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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百文的文旧颜那是真叫个生人勿近,对她跟踪拍摄,无异于自取灭亡,狗仔们要么有去无回,要么回来也再不敢当狗仔了,据说被她逮着了,实行的是先崩后问政策。媒体人也是人,是人就得怕死,没办法,只好掉头向盛昌那些高干子弟,期望能从高干子弟身上挖出啥内幕来。
问题是高干子弟的邪恶本质要有那么容易被捅爆,谁还当官?关于郝家人的新闻,大部分过不了新闻审查,好容易过了审查的,基本都是些冠冕堂皇得能公然出现在企业网站上的内容,一回两回还成,久了市民也就腻了,发行量广告量上不去,报社主编电台台长们可不干,一声令下,长枪短炮全部瞄准源通,刚开始嘤咛婉转地替源通写漂白后的企业史,博得源通企宣部的信任,接着开始套咱们没权没势的林暴发私隐,起先的文字报道收效甚微,搁谁谁也得急,急了怎么办?急了就得泻啊,怀柔不成只得上猛药,把被咪宝形容为贴门上辟邪贴床上避孕的照片往报上电视上一登,这下好,市民们,特别是部分不明真相的已婚男性市民们,受什么美女富翁,少女老板的大标题煽动,报纸一买就是三份,剪下林森柏照片,发通缉一样贴在家里各个角落,谣传效果堪比辉瑞大药厂出品的蓝药丸,搞得B城大大小小的妇产中心无痛人流服务供不应求,局势大有朝咪宝预言方向扬长而去的可能:流嘛,流多了就不用流了,永久避孕,好。
林老伯牌大头贴,您一劳永逸的选择。
“你不是跟市里那些个当红女主播啊,当红专栏女作家啊,当红炸子鸡啊什么的都有‘交情’么?怎么还压不下去?看个电影搞得跟打仗似的,太能作了你。”咪宝进场前低着头,站离林森柏一臂有余,生怕新版林老伯牌大头贴里多了关于自己的内容。
林森柏皱着苦瓜脸,两手插兜,“我压有什么用?几个董事为了给卖房造势,连我的一寸工作照都贡献了,再者说,我也不可能把她们都勾搭回来,家里住不下呀…”
电影开始的头三分钟那叫个无聊乏味,除了有催眠背景音乐,白色的电影幕布上简直就是几张图片在挂着,没有艺术细胞的林森柏忍不住想打哈欠,但坐在身边的咪宝正两臂环胸等着看正题,她不好煞风景,只得生生把哈欠咽下去,咬开瓶一啤酒,刚打算再去咬第二瓶,后脑勺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巴一下,转头,看见咪宝瞪她,不由委屈问:“干嘛?好心当做驴肝肺,替你开酒你还巴我。”
“你当自己长的是狗牙吗?”咪宝摸黑从手提袋中取出一套瑞士军刀,一把抓过她嘴边还没来得及被咬开的酒瓶,“人类要会用工具。”
“工具?”
林森柏脸一红,连连干咳。
咪宝本来没黄心的,瞧林森柏那表情,一时就算没黄心也有红心了,咸鸭蛋有多咸她就有多咸,TXT之·梦,可碍着两旁包厢都坐着林森柏的随扈,动手不能,唯有动嘴,“要不今晚咱也当一回人?”
开场七分半,血腥镜头出现,大屏幕中从上往下一条血柱,淌了足足二十秒,淌完就是一碗血,活吓了林森柏一跳,还以为这妇女节专场放的是啥女性题材的恐怖片,仔细瞧过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杀鸡。到了二十四分半,屏幕上四个女人开始啃鸡爪的时候,林森柏刚好也在啃鸡爪。三十六分多,女主角,章士钊的外孙女,章含之的女儿,乔冠华的继女,陈凯歌的前妻洪晃女士开始讨论mind fuck时,瞧咪宝侧着脸,捏着酒瓶子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儿,害她都以为咪宝在fuck in mind了。四十分钟,距离散场还有好一段,主角们进入打麻将阶段,没响儿了。
林森柏喝干三瓶啤酒,啃完一堆鸡爪,身子贴上沙发靠背,哈欠连天地捧着爆米花当口香糖嚼。咪宝知道她已对困意极尽忍耐,于是揽了她腰,让她把头搁自己肩上,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肚子,“实在熬不住就睡吧,下回看动画片的时候再撑也不迟。”
“我错了,我就该自己买票…”林森柏认错的时候总是态度诚恳的,因为她大多数时候都只朝自己认错,“这么文艺的片子,你也能看下去,真是不服都不行…”
林森柏说睡就真睡过去了,直到一阵娱乐的大哭,一阵说拇笮鸵宦旨本瘸档拿炷值盟坏貌徽隹劭纯捶⑸裁词拢鼓芤鹑绱送回5木缜椋霸趺戳耍俊�
“一个男的死了,一个女的哭了,还一个女的笑了,笑的那个笑疯了,我现在承认你的错误,为了挽回这个错误,咱撤吧,我也受不了了。”咪宝揉揉脑袋,吩咐人收拾垃圾,照路开道。
这时离电影正式散场还有几分钟,观众都还错愕在剧情中无以自拔,林森柏刚睡醒,起身后迷迷登登去牵咪宝的手,咪宝避了避,说门外可能有偷拍,林森柏迷糊起来的德行跟师烨裳好有一拼,林氏大头贴?爱拍拍去呗,就当为祖国计划生育事业做贡献了,挺好。
两人出得放映厅大门,正好四点半。林森柏订的是位于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山景餐厅,B城内环的交通状况堪比首都某环,一到下班时间,任你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唯我三环巍然不动,借个地方小吃之名,可称其为“爆肚”,四点半从城南闹市区出发,七点能不能到城北那崇山峻岭的观光胜地谁也说不好,幸亏林老伯自有一派浑然天成的特殊气质,订餐不是订餐桌,而是订餐厅,按人家暴发户的行话说:咱有钱,咱不在乎,咱不能学平头老百姓干那小家子气的事儿,吃饭就得包餐厅,不包餐厅显不出咱的派来。
赶巧这天B城内环线上菜鸟司机开会,车子堵得蚂蚁都插不进脚去,清障车无法突围,任你什么车也别想开出来,六车道的高架路,居然堵出了十一黄金周时万里长城的风采,举目眺望,令人不禁心生感慨:啊!好一条中国龙!
两人到达山景餐厅时比预定时间晚了快半个钟头,真多亏林森柏不辱暴发户使命,否则光看旁边几家餐厅门口车水马龙人满为患的景象,她要不包场,今晚寿星公可就得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和暴发户一起坐山顶上风萧萧兮易水寒地啃面包了。
“这里还是老样子,”林森柏遣散随扈,将菜单递给咪宝,自己坐在落地大窗前不胜唏嘘地望着影影绰绰的空茫山景,“以前和师烨裳总来,分手之后…哦,我已经替你请假了,她不会催你回会馆的。”
正餐其实是早该点好的,但林森柏怕自己点的东西咪宝不喜欢,所以只点了前菜和酒,没敢把寿星的晚饭擅作主张地点成她自己喜欢的食物。
“你很喜欢师烨裳吧?为什么分手?”咪宝边点菜,边问。
她知道,师烨裳对林森柏来说是为数不多谈的上爱的人。张蕴兮过世后,是林森柏陪师烨裳度过了那段噩梦般的日子,虽然最后她毅然决然从金狮撤出所有股份,害得金狮有一段陷入严重的财政危机,但那与两人感情并无瓜葛,反倒是师烨裳在地产经济进入蓬勃发展期之前,劝着林森柏抽身自善,这才成就了一家今日能够与金狮抗衡的地产公司,也使得今日的林森柏能够彻底独立。
“你也晓得她对张蕴兮的感情,张蕴兮活着的时候她对我就像对个小屁孩,从国外休假回来的时候,玩玩逗逗却不放在心上,张蕴兮一死,她回到国内,我说喜欢她,希望和她交往,她便答应了,两个人莫名其妙就混到一起,混得久了,我爱上她,她却依旧爱着张蕴兮,哪个活人也不能让她一天三遍地当做张蕴兮对待啊,虽然有时候她确实无意,但有时候是故意的,她是想时刻提醒我不要陷得太深,最后,我只好成全她的善意,分了呗,她不想伤害我,我也不想伤害自己。”林森柏毫不忌讳咪宝的身份,咪宝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老实得让人想哭。侍应生拿来酒瓶让咪宝确定瓶封,咪宝一瞧,居然是自己最喜欢,林森柏最不喜欢的香槟,刚打算让侍应生拿回去换红酒,却被林森柏拦住了,“我也该适应一下香槟了,我没师烨裳那舌头,再喝也是醋,不如喝糖水。”
等咪宝点完主菜,前菜也上来了。林森柏的品味还算凑合,没在意大利餐厅里点啥鱼籽鹅肝,头盘是清淡的海鲜沙拉,前菜是利口的松茸汤。
“你跟她在一起那阵也那么三不五时地换床伴?”咪宝合起菜单,递给侍应生,拜托他告诉主厨酌量少盐,尽量做得淡些,侍应生答应下,询问过咪宝后,砰地打开瓶塞,为两人满起酒杯。
林森柏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