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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蛋,”师烨裳恨恨地在她额头上推了一把,“不帮忙也别捣乱,找你的钱大攻吃饭去。”
林森柏挂起一脸幸福的贱笑,拢起五指在嘴前扇了扇,“不急不急。从你身上,我闻出了性的味道,很浓烈,堪称扑鼻而来。怎么?昨晚又被折腾惨了吧?或者我该说你是幸福得快升天了?”
这世上,所有主动淫荡和被动淫荡的人,无论男人女人都知道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连续多次高潮之后,人会陷入一种思考不能的恍惚。典型症状就是当前师烨裳这样梦游般的神志不清貌。虽然有些人能够靠自身意志突破这种粘了呼哧的思想困境,无奈是师烨裳本身热爱发呆,反正暂时也没什么需要她动脑的地方,她便好心地放任了自己,只是没想到会被林森柏这张欠嘴说破,一时,她那白了大半辈子的瓜子脸眼见地就噌噌红起,俨然是胡萝卜成精,连到语气都虚得几乎要模糊成一片,“你、你再说我就让咪宝回馆中馆去当班。”即便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但从师烨裳嘴里吐出来的话照是一派云淡风轻,若不看她樱红色的脸颊和水红色的鼻头,不会有人知道她这是发噱了。
林森柏比谁都清楚,招惹师烨裳要适度,掐着点惹,不然惹急了她可真咬人。双手合十朝师烨裳拜了拜,林森柏一个泥鳅打挺从师烨裳腿上站起来,“抱歉哈,本小姐少陪了,你就继续荡漾吧,钱隶筠到楼下了,我饭饭去。”
师烨裳在林森柏转身之时,瞅准机会,伸长右腿,在林森柏膝后蹬了一下,林森柏前扑几步,刹住踉跄,扭头瞪师烨裳一眼,却见师烨裳扬着下巴,已然摆出了欠揍的表情——师烨裳越是给你脸让你打,你就越不能动那扇她大嘴巴的心思,不然她扒你祖坟事小,把你手机号贴得满大街,牛皮癣正中贴你照片,上书“应招”,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用咪宝的话说就是:“老板动起狠来,管你有脸没脸都够你喝一夜壶的。”
三分钟后,不敢抽师烨裳大嘴巴子的林森柏甩着袖子走出大门,手搭凉棚四处望,果然看见咪宝的车子停在国代的地面停车场里。她晃上前去,毫不惜疼地用双手轮流大擂车窗,咪宝很不情愿地从方向盘前抬起头来,撇撇嘴,顺便做个上车的手势。
会馆最近收了隔临一幢同风格不同面积的小楼打算彻底将馆中馆分立出去,免得令女性来宾觉得不舒服。咪宝每天除了要面对会馆的正常营业事务之外,还要为无数的装修细节做决定,选料,督工,修改,验收,她必须巨细靡遗地身体力行,实在忙得焦头烂额,往往一上午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于是便更加确信了那句“与人不睦劝人盖屋”的老话,甚至打心眼儿里佩服起林森柏这个天天盖屋的奸商来。
“你累成这样,不如别吃饭了,咱回家争取多睡会儿觉,醒了凑合垫巴点儿东西再分道扬镳吧。”林森柏乖乖拉门上车,自觉地系好安全带,“我也不饿,刚在师烨裳那儿吃了两大块三文治。”两人相处得足够久,林森柏也不怎么爱别扭了,况且咪宝最近在当班时确实挺累的,晚上一回到家就光剩下洗澡刷牙的力气了——这也就意味着……“嗯?怎么样?”
咪宝半搭着眼帘点点头,无声地答应下来。她是真的困得不行,吃不吃饭,她每天也就是陪林森柏走个过场,如果没有身边这个暴发户,为今她最美妙的生活就是一到午休时刻便钻进办公室的卧房里睡觉,等两点正的闹钟敲响再叼着汉堡起床办公。不过这同样是奢望。即便她得空午休,她的办公室门也会被三不五时地敲响,所以她必须逃,逃回家,跟林森柏挤在同一张被子里安心地睡觉。就算林森柏有时像小孩子一样精神地睡不着,举着个PSP在被窝里大玩特玩扰人清梦那也是好的。咪宝早学会了林森柏那一套,自己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等红灯时,咪宝习惯性地问起林森柏今天过得如何。林森柏打着哈欠说师烨裳准备不遗余力地收购时代,进而利用这个筹码与莫茗梓拉锯。不过莫茗梓那边好像同样请了专业的收购团队过来操作相关事宜,一场攻防打得滴水不漏,似乎很不好办,就算收购成功也会损失惨重。师烨裳有意将师氏的钱挪一部分进来做缓冲,可也担心个俱损,害怕牵扯面过大,积压现金太多,最后被人一盘清空。咪宝对这些商业的事情一知半解,只好敷衍地应声哦,林森柏看她精神萎靡到极点,便问她要不要换舵。她费力地笑笑,看样子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死活我也不是疲劳驾驶,开得慢一些,不违规。”
“不违规我怕你肇事啊!诶诶诶!路口!减速!”
林森柏把爪子搭到手刹上,唯恐咪宝一个不慎把行人撞了。好在咪宝困归困,眼力还是有的,迎面一道香槟色的刃状光线直射过来,她立刻认出那是汪顾的车,就着前挡风镜贴膜的一个可视角度,她更看出那车里坐着的是两个人。驾驶座上的自然是汪顾,副驾上的人稍微矮一点,貌似在盛夏里还穿着黑白色的皮草。
阿斯顿马丁闪离之后,咪宝问:“老板还在国代,那汪小姐车上的是谁?”
林森柏也眯着眼睛力所能及地看了,但最终还是不明所以地皱皱鼻子,“不晓得,难道是奸情对象?”
“这话别瞎说,老板那小心眼是会当真的。”咪宝来精神地斜斜瞪了林森柏一眼,林森柏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但嘴上并没再胡说什么。汪顾与师烨裳感情基础不牢,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可最后若师烨裳没骑墙,汪顾反倒出轨了,那师烨裳不被活活气死也得被活活伤死——没人愿意看见这个,特别是林森柏和咪宝。因为对她俩来说,师烨裳可比汪顾重要多了。如果一定要推一个人上刑架,她们一定会选择汪顾。“那个方向是去往国代的,大概她是带什么人去找老板吧。”咪宝继续道。林森柏兴致缺缺地望向后视镜,很不巧地观察到剧情的后续发展,“拐弯了……不是去国代。”
此时的师烨裳正端着国代食堂的餐盘,挂着一脸无知少妇的美丽,作梦游状行走在去往高级员工包厢的通道中,至于汪顾车上载着几个人,要去往哪里,她是全然不觉的。嗯,她连自己裤兜里的手机震响都不觉,这种死了半边的人,还能觉出什么?好在刘天一正好路过她身边,适时提醒她,“师总,您电话响了。”否则她很可能会撞上道边一颗可怜的盆栽,并与那颗盆栽一起在国代青史留名:毁坏公物而死,死有余辜。
“师烨裳!大熊病了!刚吐了一大滩,还拉稀发烧!我跟我妈现在送它去初秋那儿!你要有空的话快点过来!我看它喘气儿都困难了!”汪顾在电话里肆无忌惮地喊,师烨裳隐约听见汪妈妈在旁温柔抚慰大熊的声音。可就这会儿,林森柏和咪宝还在那儿各怀鬼胎地为她们瞎操心呢。
咪宝:“我觉得汪小姐不是那号人,她爱老板爱得可歌可泣鬼哭神嚎,且就算想出轨,她还到哪儿找比老板更漂亮的去?摆明了不值嘛。”
林森柏:“这事儿你我觉得都没用,关键是不能让师烨裳知道。你刚不也说了,她那小心眼,醋劲又大得不行,当初张蕴兮跟人飞个眼风而已她就差点没把张蕴兮给踹了,要让她知道汪董车上还坐着个七月穿皮草的,她估计杀了汪董的心都有。”
咪宝:“那咱们装没看见吧。”
林森柏:“嗯,虽然保守秘密是对我最大的折磨。”
286 同一个世界
师烨裳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地赶到宠物店时,大熊已经进了隔离操作间,初秋正在帮它做检查。汪顾见师烨裳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全身上下都在很克制地发抖,缕缕热汗从额头淌过鼻梁淌过嘴角,一直淌到雪白的衬衣领子里,一些被棉布吸收,大多数还在唰唰下滚,浸得她那突出的锁骨一片光滑水亮,再仔细瞧,竟是连扣子都湿了两颗。
“它、它怎么样?危险吗?”接过汪顾递来的纸巾,师烨裳只将它贴在额头上按了按便踮着脚尖持续地往嵌着磨砂玻璃外墙的手术室方向张望,她目不转睛地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还没等她说出来,喉头粘膜的黏连感与一股突然上涌的气流突然合作将她的思维冲到了九霄云外,她开始剧烈地咳嗽,无论汪顾在她背上怎么拍抚都遏制不住她把自己的肺和气管咳出来的趋势,到头还是汪妈妈有办法,一杯温水硬给她灌下去,咳喘立止,“谢……谢、谢谢伯母,咳呃。”她咳得脸都红了,还不忘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