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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成仪式般的初次性爱,行礼双方身心俱疲。
说来也是,听说过马拉松恋爱的,还没听说过马拉松性爱的,这场仪式太波折了,以至于两人除了激动兴奋之外,并没太多别的感触。
师烨裳在汪顾怀里稍微歇了一会儿便要下床洗澡,汪顾说:“也好,洗完还得再上一遍药。一起洗。”师烨裳累得几近虚脱,懒得反对,只得点头。
“我看看那药。”师烨裳下床之前朝汪顾伸出手去,汪顾乖乖取过药,把药递到她手里。师烨裳拿起牙膏管,仔细看着上面那些汪顾看不懂的法文,半晌之后气哄哄地翻译道:“本品为妇科栓剂投放辅助用药,可有效降低投药过程中的摩擦,使栓剂顺利到达指定位置。”白了汪顾一眼,师烨裳把药丢到床头柜上,“你被药房的人骗了,等于是花大价钱买了管进口的高价凡士林。不过你还真没说错,人家毫无疑问,就是润滑剂。”
241 不知所谓的幸福
想得到的,师汪两人的五一长假过得很淫荡。汪顾不是那种善于节制的人,她一向把性爱当成一种有益身心健康的休闲娱乐活动,做得再多也只当是在练腿力、腰力、臂力、心肺功能……特别在有了师烨裳这个好玩伴之后,两人虽不算一拍即合,但都有意高效磨合。就像打牌,两人搭档的次数多了,默契程度会自然而然地大幅提高,这是毋庸置疑的。清楚这点的她们,五一假期的剩余时间里,就是单调地执行着吃饭——做爱——睡觉——聊天——吃饭——做爱——睡觉……这毫无创意的时间表,生日赏樱什么的就别提了,等她们再次从声色犬马的酒店里出来,樱花早被太阳晒成了樱花干,当书签用不错,赏是万万使不得的。回到家,汪顾摸着鼻子郁闷忘了师烨裳的生日,师烨裳倒很无所谓,她常常忘了自己的生日。
所以,咱恨铁不成钢,暂且不提这俩没出息的了,咱去瞧瞧“有出息”的那对,林森柏和咪宝。
林森柏这一个五一可是出息大了,她工作了六天。咪宝更出息,几乎一整个假期都在会馆里呆着。服务业假期最忙,咪宝忙成这样完全可以理解,可林森柏又为什么会忙呢?
其实,她是完全不用忙的。
每年B城这么些个春秋房展她一次也没上过心,今年虽遇上特殊情况,可真到销售一线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大老板要做的顶多是签一些集体补偿计划,一方面适度压低赔付业主的补偿金额,一方面向建筑商施压,让建筑商尽速落实赔偿款,资本运营部的人会把这部分款子尽量延迟发放,分批发放,于是每个月,光储蓄利息就足以令平民小户乍舌,经她倒手,这一来一去是一分损失也无,但除了那五个亿的立命本,她绝不会让钱,哪怕是几毛几分的小钱闲置。建筑商的赔付款四月初到位,她四月中便将钱尽数贷给了房产中介。房产中介在春五一,秋十一的两季房产交易会上资金流量大,中介费是一头,拆借利息是一头,他们若想赚钱就必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拆借属于短期借贷行为,利息要比银行贷款利息高许多,但也比银行贷款便捷许多,其来源主体绝大多数是民间自有资金,比如林森柏这种有财无德的金主。同行拆借利率一般固定,林森柏明里奉行行规,与同行保持相同拆解利率,可她并不热爱任何形式的公平竞争,她不明着行贿,她只会发放限时不记名招待券,“友情诚邀”各家中介公司的财务大头在五一长假之后的淡季里举家入住源通旗下酒店——房子闲着也是闲着,服务员反正都要付同样的工资。剩余价值该如何体现?就得这么体现。活的劳动力才是资本增殖的根基,酒店服务员与那些财务大员都是活的,他们都是林森柏的“战友”,林森柏物尽其用,林森柏是好人,于是林森柏二次盈利,用老业主的钱赚新业主的钱,谁也羡慕不来。
可这些事一早就订下流程,她在不在也无所谓,于是她五一留岗值班,与工作全无关联,彻底是因为咪宝不在家,她不愿独守空闺,栽花种草,欲求不满。
到了五月七日下午,她躺在床上抱着钱小筠,翻来覆去一个来小时,终于躺不住了,这才给咪宝打了电话,“钱隶筠!你三点必须回来接我去逛街!”电话那头,咪宝却说她今晚就能放假回家了,八号到十二号全陪着她,但三点不行,二到五点正好要安排晚上宴会的事。林森柏又被伤了少女自尊,很不高兴,小嘴撅得半天高,可她也知道工作与逛街之间孰轻孰重,懒得再纠缠,她气哄哄地挂了电话,起床喝掉两瓶鲜奶,再次倒回枕间,一直睡到下午六点,咪宝溜班回来,用一个激烈得莫名其妙的吻唤醒了她这位死命傲娇的白雪公主。
“阿乖,还生气啊?”咪宝一手揉她头发,一手拿开钱小筠,身子昭昭就要伏下来,但被她故意曲立起的膝盖挡着,终究没有得逞,只好捏着她的下巴转换话题道:“起来,我们去逛街啊。为了感谢你对我工作的鼎力支持,一会儿我给你买很多很多橡皮糖,好不好?碰巧咱也该买夏天的衣服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你去年不还说要买双凉鞋感受一下夏天的气息吗?起来嘛,贤内助,我最亲爱的贤内助。明天我给你做绿茶布丁,咱俩假纯情逛公园去。”咪宝边说边动手去拽林森柏起床。
“滚蛋,”被拽得半坐在床头,林森柏嘟着嘴,拉过钱小筠的手遮在自己眼睛上,不愿看见咪宝,因为一醒来便看见咪宝神情疲惫的脸,算不上心疼,但也不好受,“谁稀罕似的,本小姐又不是买不起橡皮糖。哼,我迟早宰了师烨裳,让她再跟我争你。”话虽这么说,她还是顺着咪宝的意思,将钱小筠安置到两个大枕头之间的小枕头上躺好,自己翻身下床,被咪宝牵着走进浴室,两株水稻久旱逢甘霖,狠狠地鸯鸯戏水一阵,终于赶在七点之前换好衣服出了门。
时值初夏,入夜后地气上涌,白天二十八九度满算得热,晚上二十二三度却称不得暖,咪宝打开车内暖风让林森柏烘手,林森柏边烘边埋怨公安局和保险公司效率低下,害她没能在五一之前买进新车替换那辆被砸的莲花小跑——她的车都是带了全保的,否则她才不会傻得把车放出去供人任意打砸。不过自从师烨裳被砸,她也学乖了,意识到自己太过招摇,便打算买个大众品牌低调低调。最近她相中一辆宝马7,760Li,顶配车型也就两百万出头,而补偿款约莫四百万,她买了新车还能做几十身新衣裳割几百斤猪肉过年,所以生气归生气,她其实挺得意的,但挨砸挨得那么惬意的人并不止她一个,这点又令她深感挫败:师烨裳那辆宾利GT也是全保。
咪宝一路听她怨气冲天地唠唠叨叨,只好耐心安慰她说保险公司比她惨得多得多,以幸灾乐祸为荣的林大老板仔细那么一琢磨,觉得也对,这才又咧嘴笑了。
车到中央商圈,林森柏饿着肚子叼着牙签推门下车,看见面前就是啃鸡鸡的蓝红大牌,一时也顾不得她那身为暴发户的矜贵品味,小跑着冲进去,不一会儿便口叼苏丹红鸡翅,怀抱一大桶鸡翅走出来。
咪宝正两手插兜,站在水凉的夜风里等她,她走走吃吃,满嘴流油,却说:“钱隶筠,这东西真难吃,下回咱一定在家吃了饭再出门。给你。”咪宝接过那只纸筒,不由叹气,“全是鸡翅啊?”也难为人家肯把那只特定品种专用的纸桶给她。林森柏丝毫未觉不妥,答:“吃鸡翅吃到饱多幸福!”
“幸福……真幸福……”对鸡翅无爱的人儿啊,这下愈发的无奈了。
林森柏大踏步在前头走着,不晓得咪宝是何表情,但她走到百货入口时,突然刹车,背对咪宝,从鼓鼓囊囊的大裤衩前兜里掏出个什么东西,窸窸窣窣打开,一下转身,在咪宝错愣的视线中将它塞进她嘴里,又从桶里抓出两个鸡翅,扭回头去继续啃,“差点忘了还有玉米。慢慢吃,还有两个,我放兜里暖着呢,放在一起怕串味,拿袋子装又怕凉了反生。”
咪宝此前还在感叹那虚无缥缈的“幸福”,但幸福说来就来,流氓也挡不住。她和林森柏一样排斥垃圾食品,但啃鸡鸡的玉米棒她能勉强接受。上一次与林森柏一起吃啃鸡鸡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她已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