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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谢谢你。”
她刚恍惚地要关门,老帅哥却有些紧张地开了口,“汪小姐,请问…”
“师小姐还没回去吧?”
正巧这时,师烨裳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走出来,听有人提自己名字便条件反射地嗯了一声,走到门边,递了杯咖啡给汪顾,顺便接过她指头拎着的塑料袋。
“师小姐!”
汪顾难得听见这么激动的声音,不由放肆了视线,直勾勾盯在老帅哥脸上。
真主啊,汪顾想,她师烨裳也至于长得美到让你摆出这副快要老泪纵横的样子吗?就算她真的长得很漂亮,你也要注意形象好不好?
事实是,汪顾总体上承认师烨裳是个即使从女性角度出发也很难挑出刺的女人:她的骨架是那种恰到好处的颀长类型,一米七的高度低了汪顾两公分,不高不矮,想尝小鸟伊人的味道就找个一八五以上的大男人靠着,想尝强势御姐的味道就找个一六七以下的小男生哄着,总之无论如何都有爱;她的鼻翼、嘴唇、耳廓无一处不薄,要是把她丢在太阳下晒着,那些部位估计能透光;她一笑,脸上便会呈现一种平常女性少有的立体协调感,削尖的鼻子和下巴与婉顺的眼睛和细眉相得益彰,两颊的笑纹细而深,刀剜出来的一样。
汪顾认为,师烨裳很特别的地方在于,她整个人弥漫着一种迷离淡漠却令人安心的气息,无论男女,想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都是件不容易的事,前提是如果能注意到她。
没错,这个世界上,没有最特别,只有更特别,这和LV的古董包没有最贵只有更贵是一个道理。按常例,美女不都是应该很有存在感的吗?不都是应该星光熠熠万众瞩目的吗?至少也应该让人有“慕然回首,她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吧?
可师烨裳彻底颠覆了美女等于闪光这个等价式。
就像昨天在会议室,若不是文旧颜示意,汪顾根本不会发现她。
“关经理?”就在汪顾即将进入神游状态的时候,师烨裳,那个没有存在感的女人,不知何时已拆开了牙刷的封袋,将牙刷捏在手里,边适应着把手位置,边与老帅哥打哈哈,“你是来取这屋备用钥匙的吧?”
“不是不是,我只是上来问候师小姐而已,叨扰之处,还请师小姐原谅。”老帅哥又鞠个弓,倒退两步,转身就走。
师烨裳也不客气,老帅哥还没走进电梯,她早坐到了沙发上,对着牙刷和咖啡皱眉。
汪顾关上门,奇怪道:“师总与关总认识?”
师烨裳纠结半天,终于决定,先喝咖啡后刷牙。因为怕牙膏折了咖啡的味道。
“嗯,他常去我父母家汇报工作,所以见过。”
汪顾一听这话更奇怪,走到茶几前,歪头问:“师总家里也是做物业的?”
“没,”师烨裳顿了顿,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怎么?汪小姐对关经理有意思?刚好他去年离婚了,要不…”
汪顾差点冲出阳台去跳楼。
10——猜——
林森柏天生口味淡,菜里稍微放一点盐,别人还没嘬巴出滋味来,她已经觉得差不多了。上大学时,食堂师傅时常买到半价盐,翻锅翻得忘情时,大方大气大老爷们儿地把大勺一挥,准能呴得林森柏一口菜下一碗饭。
这两顿三顿还好,次数一多林森柏就不干了,干脆自己租了房子牵到校外住,一来方便工作,二来可以自己做饭吃。
有那么一段时间,林森柏陶醉于自己的手艺,拒绝一切出自外人手中的食物,只顾闷头吃自己做的。一个菜吃腻了,学做另一道,久而久之就学成了半个大厨,中西料理不在话下,大菜小菜随手就来,按她想,若要靠食物收服华端竹那只可怜兮兮的小绵羊,进而让她乖乖交出房契地契那也就是多加一勺盐的事儿,手到擒来。早上赶时间从农贸市场买的肉包子端竹说有点淡,所以林森柏准备在中午这第一顿饭上下点重盐。
瑶柱,鲍鱼,腌棒骨,鱼肚,小葱,姜丝,胡椒,生油…
林森柏将材料一样样摆上桌子,满意地插腰点头。
端竹临出门时林森柏问她平时都吃些什么,爱吃些什么,端竹很简单地答了个粥字,掩上房门就走了。一根筋如林森柏,还就真信了端竹。
喜欢喝粥,喜欢喝粥容易啊,要想材料好味道好,还让人看不出值钱来,最方便就是鲍鱼粥,高汤粥和鱼肚粥,刚好这些全有干货卖,于是林森柏也不费事总跑农贸市场了,一气买全,留着慢慢用。
今天煮什么好呢?她摸着下巴,抬头看那梁残瓦烂的屋顶。
干脆先瞧瞧端竹平时都吃些啥吧。
林森柏走到屋角的蜂窝煤炉旁,揭开半敞的铝盖,只见一锅水清米薄的东西晃荡在铁锅里。
那米,一看就是陈米,到底有多陈?她可说不清到底是放了一年还是两年。只知道去年源通地产为了争新闻,假模假式捐助孤儿院时,和她一起去采购货品的人力资源总监指着类似的黄糟米说:“林森柏,您可别贪这便宜,送它,会吃出事的。”
那水,是够清的了,清得林森柏可以一颗颗数出锅底的米,清得林森柏差点把手伸进去洗,清得拿来插花,花都会因营养不良而死。
菜呢?
喝这种东西,总得吃点菜吧?
否则华端竹小朋友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森柏贼眼溜溜,四处探望。墙角床底,橱子抽屉都被她找了个遍,结果连根菜毛都没翻见。
莫非粥里暗藏玄机,看起来不咋地,其实乃是江湖中久负盛名,富含多种氨基酸,喝一口就能补钙又补锌的蓝瓶装十全大补粥?
林森柏贼心不死地勺了一口粥放到嘴里,顿时呴得眼泪直流,连忙吐掉。
华端竹……
我为你骄傲,我为你自豪!
中国有了你这样的人才,何愁民族复兴大业无望?!
你的细胞壁简直比保鲜袋还保水,你的心脏简直比石油泵还有力,你的血管简直比水管还粗,你的生理功能简直比蟑螂壁虎还强悍,派你这种人上战场,后勤保障只要盐就够了,吃腌树皮腌草根都比你现在吃的有营养!
林森柏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最穷的莫过于只能天天吃泡菜的人,现在她知道,那不算什么,那些人再过几年再穷一点还可以来向咱们大中华的华端竹同学学习,学成归国还可以开新闻发布会说咱们华端竹的祖宗其实出生在他们的地界上。
啊啾…
倒数第二堂课,端竹在教室里奋笔疾书,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耳根子也莫名其妙地热起来,她放下笔,揉揉肚子,感觉胃里食物的消化进度——包子很香,但太淡了。她并不晓得自己因为吃惯了外婆做的菜,已经被老人家功能衰退的味蕾带坏了味觉。
“端竹,”李妍美最近有个很奇怪的习惯,总说一些让端竹听不懂的话,例如这句,“笔记借我抄一下思密达。”
端竹瞅瞅黑板,老师看来不打算往下写了,真相是确实也没地方让他写了,所以她把笔记本递给了李妍美,压低声音,悄悄问:“妍美,思密达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总用这个词?”
李妍美一听成绩优秀的端竹终于也有要向自己求教的事情了,而且还问的是老本行,竟难得地在端竹面前谦虚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了啦,就是…就是有礼貌的表达而已啦,你听,”她又撅起唇,力图字正腔圆地发出那第一个音,“酥—密—达啊~~~多文雅。”
“好像发音很辛苦的样子。”
端竹其实想说的是,好像说起来会喷口水的样子,但她是有荣辱观的中国人,知道这么做不对,所以换了种说法。
下课铃打响。下课,起立,谢谢老师后,李妍美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地握住了端竹的手,继续嘟嘴,“啊腻哟,反正你就不要管了拉,一定要跟着我学,并且好好地用思密达!很文雅思密达!会显得你更有礼貌思密达!”
端竹的世界里没有谎言,没有吹嘘,更没有会导致前二者的泡菜,点点头,她还以为自己又学了什么有用的好东西,想着还有一堂课就能放学回家,肚子便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林森柏正堵着手机耳塞,边口不择言地甜言蜜语,边将刚发好的鲍鱼切丁。
“不要这样嘛,说句想我来听听?”
“你在那边做什么?就那几栋破楼还值得您老人家特意过去视察一番?”
“你这总经理也当得太憋屈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三陪呢。”
“放着好端端的大小姐不做,非去给别人做牛做马,累死活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