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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钱,露营用英语怎么说?”到了目的地,林森柏见两个占地足有的二十平方的大帐篷已经扎好,篝火也已引燃,便美滋滋地要给林钱钱复习功课。林钱钱虽不太聪明,可标准智商测试也过了百分,大大声答出林森柏的问题,她还晓得告知学习进度,“老师今天刚教过!”林森柏对此十分满意,伸手往大帐篷一指,“今晚咱们住在那里,就叫露营!”
春末有月,夜不算黑,风不算高,用专业取火木料点起的篝火烈烈冲天耀得八方通明,为了给林钱钱留下深刻印象,林森柏特意选了两顶七彩色的大帐篷,上面画有形形色色的卡通动物,帐篷顶端还飘着鲜艳的鲤鱼幡——本来是日本男孩节的装备,林森柏也不管,她反正就要热闹,自然能多花哨搞多花哨。站在海鲜酒店阳台上看热闹的住客虽看不真切人影,却能看清火焰,都以为她们在过火把节,遂纷纷拨打酒店总机,询问要花多少钱才能去住帐篷。酒店老板觉得这项业务有利可图,急忙派人过去打探,可人还没走到半程就被拦下,流氓们奉天承运,颁林森柏诏曰:对不起,包场。没有邀请函恕不接待。
“啊!CAMPING!”林钱钱惊呼一声,撒丫子就往帐篷跑。帐篷里有独立照明设备,鹅黄荧光之亮,足以将她在里边儿四处琢磨的样子投影在防水帆布上。
咪宝伙同何宗蘅将烧烤炉引燃,趁着放气的当口观看小朋友飞来飞去地扮花蝴蝶。可谁知没过一会儿,花蝴蝶突然退化成蛹,蜷着身子坐在角落里,不动换了——三人对此一致表示不解。小朋友是这么爱跑的,这会儿应该冲出来拉林森柏一起去玩儿才对呀。
“喂,这位伯伯,你不去看看是咋回事?别不是被你养的跳蚤给咬了吧?”咪宝揶揄林森柏,怕她别扭,还顺手推了她一把。林森柏也担心小朋友是被虫子咬了,赶紧入内查看。帐篷很大,愈发衬得角落里的人影小。林森柏放轻脚步没出声,一直走到小朋友身边才发现她在哭。
林森柏时常见她笑,却极少见她哭,若有,也顶多是眼眶含泪的那种,并不像现在这样闷声不吭地把头埋在膝盖间,哭得全身都抖了。“钱钱,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虫子欺负你了?”林森柏在她身前蹲下,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不怕不怕,有伯伯在,一会儿把它抓了交给警察叔叔关到监狱里去。来,让伯伯看看咬哪儿了。”说着,林森柏托着小朋友的咯吱窝,硬是把她给拉站起来,“是手还是脚呀?”林钱钱起身之后还是低着头,不言语,倒是豆大的眼泪珠子雨一样顺着唇尖下巴嗒嗒地掉。林森柏完全被她搞懵了,只好凭着直觉把她搂进怀里,嘴上也不知该说啥好。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地度过好几十秒,林钱钱终于肯开腔了,“谢、谢谢你们。。。”这下林森柏更懵了,可她并不追问,只等小朋友把自己要说的说完——小朋友是不会傲娇的,她想说,不用问也会说。绝不会像电视里女主角那么烦人,不问,她就扭头泪奔了。果不其然,林钱钱抽抽两声便又继续嗡嗡道:“谢谢你们养我,不打我,疼我,还让我念书,带我露营,”抽鼻子,“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努力赚钱养你们,不打你们,疼你们,让你们念书,带你们露营。。。”
按说这是多么好笑的天真童言,可林森柏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她明白孩子对父母的感谢到底有多真诚,甚至还时常要杞人忧天地担心他们会死掉。将心比心,她也想哭,但最终她只是搂着林钱钱低声应承说:“好,我们等你长大,等你长大了赚钱养我们,带我们来露营。大家都要说到做到。”
好半天之后,林钱钱终于被林森柏哄笑了,两人雨过天晴,手拉着手走出帐篷,正遇上烤好的鸡翅喷喷香。“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啦?我能不能知道啊?”咪宝弯腰,把盛着鸡翅的碟子递到林钱钱面前。林钱钱答谢接过,咧着小嘴笑,“伯伯说她小时候被马蜂叮过屁屁!”
咪宝惊诧地“啊”了一声,心说这等大事,我怎么不知道?林森柏生怕自己临时杜撰的笑话被戳穿,急忙冲咪宝挤眉弄眼。咪宝一瞧林森柏,再看小朋友那双哭肿的眼睛,大概也晓得发生了什么状况,随即很配合地呵呵轻笑,并用叉子戳了块翅中塞到小朋友嘴里,“你伯伯的糗事多啦,比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还长。”目前为止,这就是林钱钱听过的最长故事了,“你要想知道,改天妈妈给你讲,什么掉进河里被鱼咬了脚趾头啊,什么。。。拿勺子打苍蝇啊,”林森柏恶狠狠地瞪她,可她全当没看见,“什么吃牙膏喝眼药水儿啊,把袜子套头上当睡帽啊,总之多了。来,你先把嘴里的鸡翅吃掉,然后跟妈妈去烤蘑菇,好不好?姨奶奶等你老半天了。”
林森柏受了严重的内伤,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儿没厥过去——你说这头开的,不是明摆着自毁形象么?呜呜呜。。。她那高大威猛的形象啊。。。从今以后就沦为反面教材了哇。。。你瞧,那些杜撰的典故个顶个的全有教育意义,要是咪宝坚持拿她当靶子,她可还怎么好意思让咪宝不说啊。。。
☆、雨季将至
面着篝火的烧烤晚宴,自然是十分令人激动欢愉的。林森柏光长脑子没长心,此前一味照着欧美电视剧里的野炊场景照搬,帐篷篝火BBQ,看似齐备,其实还漏了件顶重要的道具:酒。
男人常说,吃饭不喝酒一如嫖自己的老婆。怎么着没意思。苏喻卿本身不大喝酒,所以替她准备东西时也想不起酒来。安营在不远处的“反恐精英”们许是知道今晚没啥可反的,这回就从路虎的后背箱里一摞一摞地往外搬啤酒,任务主管过来询问林森柏能不能通融一下,一人限三瓶,联岗由那些不喝酒的去守。林森柏这才想起自己没备酒,难怪怎么吃都觉得少了什么。她这人阴暗,自己不爽就很不希望别人爽,张口刚要勒令禁止,却听咪宝在旁边给鱿鱼反面边叼着根鱿鱼须含糊道:“诶,对了,车里有酒呢,怎么把这给忘了。”林森柏挠挠头,先对主管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继而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悍马,打开后备箱,果然看见个矮墩墩的双电源恒温酒柜趴在里边。拉门一瞧,全是红酒,凑近闻闻,潮湿的阴冷气息中似乎还留有师烨裳的味道。
“老赵!来两个人帮我把这柜子搬下车!”林森柏扬手喊完,一溜小跑回到咪宝身边,低低声问:“你什么时候把师烨裳的酒柜给偷了放车上的?我咋不知道?”
咪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把应急灯的脑袋往下按了按,观察完鱿鱼才肯关照她,“老板在小会馆下边挖了大酒窖,之前一直在做通风和测试,最近确保恒温恒湿了就把好酒都挪到酒窖里去了。那个恒温柜里放的都是她的餐酒,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挑剔,餐酒要新不要陈,这不,早上新酒到货就把酸醋送我了。”鱿鱼已经被烤成一个小卷,咪宝还坚持不懈地要把它烤成一块实心炭,“办公室没地方,酒柜一直放在门禁室,我跟泊车小弟说了,你一来就把酒柜搬车上去。今晚把酒喝光,把柜子的温度调低些,刚好给你放牛奶。”
林森柏又幸福了,高压锅的事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当即就给“反恐精英”开了禁,顺便让人用瑞士军刀把十五瓶酒都打开,把木塞丢进篝火里,把酒瓶摆成一排当景观。
林钱钱知道的酒仅限于用绿瓶子装着的啤酒一种,这会儿瞅到在草地上高高低低排排站的红酒就十分稀奇地蹲到旁边,不敢摸,也不敢闻,只是飞舞着睫毛看。林森柏坏心眼,逗她说这是很好喝的葡萄汁饮料,还拿出纸杯要给她倒点儿尝尝。咪宝和何宗蘅最关心孩子身心健康,当下强力喝止,“钱钱别喝!那东西又酸又苦!还有毒!”林森柏自然不打算一举成功,嘿嘿地便把准备给林钱钱喝的酒闷了——她小时候就被爸妈骗过酒。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灌你女儿,我就灌你孙女儿!
过了一会儿,最费功夫的蜂蜜烤鸡上炕睡觉了,咪宝和何宗蘅生怕鸡翅烤焦鸡胸还不熟,唯有寸步不离地守在烧烤炉前隔几秒就给鸡换个睡姿。林森柏为给人家添乱,一个劲儿说自己要吃“炸弹”,并自觉地拿个不锈钢饭缸盛了半缸玉米油摆到炭炉上,等油热了便把剥好的白水煮鸡蛋丢进去,“累死我了,”剥几个鸡蛋就把她累死了,“我去休息一下,拜托你们帮我看着火哈!要炸得外焦里嫩!”眼见得油花四溅,鸡蛋翻滚,咪宝和何宗蘅更是不敢怠慢,一个守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