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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就这么离不开艾馨了,我应该怎么办呢?她早晚都会毕业离开我的,就像年复一年、来了又走的学生。我不敢想象那一天,我将如何面对我自己,我是否又能面对得了我的家庭?忧郁和忧伤排面袭来,纵使我是快30岁的人,可也会被人世间的愁情烦事而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天生是乐观的,但是我怕真的处理不好这件事情,而伤害了艾馨,伤害了自己,伤害了我的家庭。也许我生活会变得一团糟,不是因为艾馨的过错,而是因为我对于艾馨的眷恋。
她专心的翻译着资料,我侧头一直看着她,她都没发现。就这样,和煦的阳光照得她头发那么有光泽,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很多的烦恼都会这样轻描淡写的过去。我想烦恼就由它去吧!很多事情比我们预料的、想象的要快得多,也许艾馨只是个孩子,哪天可能又像以前一样对我不理不睬!她不理我,伤心是一定会有的,但是我阻止不了事情的发展,我没有权力要求艾馨的去和留,没有权力要求艾馨对我好还是不好。我能做得也只不过是静静的坐在这里,看烟起云涌,看岁月飘花~~!
六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呵呵,不过,心里好温暖,刘庆看我时没有这种感觉,突然又想起了刘庆,至从那次我拒绝他的礼物之后,有一周快没看到他了。大概是知难而退了吧。这样也好,早断不如晚断,怕他再难过。
屋子里静静地,都听得到手上的表“滴哒~滴哒~”走动的声音。感觉她好像在想事情一样,隐约觉得这事情和我有关,我不好抬头打断她若有所思的眼神,连拿词典都是低着头在桌上摸来摸去的。
看着这些我帮她翻译的资料,真有些要晕了的感觉。其实我讨厌英文,一句话看起来长长的,颠三倒四的,半天也看不完。可是没有办法,为了英语老师嘛,我忍了!事情都是两面性的,很多时候我一直这样觉得,痛苦和幸福是并存的。人生里哪里十全十美的事情呢?大概就是我的人生观这样,才会让我一直坚持着和英语老师的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吧!我觉得如果换了美娜,也许她早就忍无可忍的想对这件事情有一个了断,但是我不想,如果我去说明我对她的感觉,她接受不了呢?是不是连朋友也做不了了;再说,我跟她表白有用吗?我们不是一对年轻男孩、女孩了,表白了之后不会解决什么问题的,她仍然是她,我仍然是我。那天她的伤心流泪,也许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我又何必去再用语言强调一次什么,让她的心情更乱呢!我温暖的感受着她的爱护,她微笑着接受着我的关心,这样就够了。有时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并不是表白的拒绝,而是表白后的冷漠。我不想要冷漠,这会让我受不了的。
这样时间过着,我看了看手上的表,快要到美娜约我去外面吃小吃的时间了。听说,这校区一到快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一份份的小摊就出来了。挤挤拥拥的几乎占了大半个长街。我一向对这种夜市感兴趣,热闹、东西多又便宜,而且是一些你在大商城里逛上一天,也根本淘不到的小玩意儿。吃吃喝喝,走走转转,到处是新奇,到处是惊喜,呵呵,想着想着,又神游了,自己看着表,嘿嘿的在那里傻笑,都忘记了这是在老师的办公室了。
老师看我傻笑的样子,她也跟着好玩起来,她把脸贴在桌子上,看我低着头傻笑的样子。我看着她这样,不禁笑得更厉害了,捶桌埋面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看我笑成这样,她也跟着笑,整个这屋里像有两个小傻瓜一样,就这么笑着,闹着,之前的静谥似乎都被笑声抢去了空间。
七
艾馨说五点的时候约好和美娜在校门口见面,一起去夜市。我说,正好,和我回家的路正好一个方向,一起走吧!艾馨有一丝丝的犹豫,不过还是答应了。女人都是敏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不快,大概是因为艾馨的那一丝丝犹豫吧!
在校门口遇到美娜的时候,她看到我之后,挂在脸上的笑容似乎失去了内在,僵硬的停在了脸上。艾馨急走过去,说:“英语老师和我们顺路,一起走,还安全一点儿。”我没说话,看着艾馨那急于解释的表情,更让我觉得美娜对我是有敌意的。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或者说她看明白了什么。艾馨跟她这么好,跟她说了也不奇怪啊!如果传开了怎么办呢?我担心的是,更多的人知道就有可能会伤害到艾馨,我到是其次,毕竟是老师了,可以有很多的理由去解释我们这种若即若离的行为,但是艾馨呢,她才来这个学校不到一年,我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让她脱离她的好朋友、她的同学、她的学校、她的人生,那样会毁了她的。
到夜市这一路,我一直沉思着。我在想着,我和艾馨的事情,我在想着,美娜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情,我在想着,我到底有什么办法,让这件事情如轻烟袅袅的在美娜心中悄悄消逝呢?
艾馨进了夜市就像个麻雀一样,东跑西跳,看样子是高兴坏了。站在不远处看着艾馨的我们,相视了一眼。美娜问我:“艾馨一下午不知跑哪去了?这么巧的和您遇上了?老师也经常逛夜市吗?”这其中有三个问题,可是我听得明白,她最想知道的是中间的那个问题的答案。我如母鸡护小鸡仔的心情,立即警戒起来,我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艾馨的多少事,按理说,美娜一直是维护艾馨的,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相信她。我开着玩笑的跟美娜说:“其实我很少来夜市,一般都在家哄我女儿。”我没回答她的前两个问题,是因为我还不知道美娜到底是不是为了艾馨好。
看似热闹非凡的小夜市里,我们各怀心事的走在艾馨的左右。艾馨仍然开心的和我们讨论着这里的东西,感叹着自己眼神不够用,时不时拉着美娜,左右看看,或者拿着一些漂亮特别的小物件给我看。
美娜终究是孩子,再深沉和老练,也抵不住艾馨那孩子般的欢乐,很快的就和艾馨一起欢呼雀跃的跑来跑去了。艾馨就是有这种魔力,让身边的人不自觉的也阳光、快乐起来。美娜一笑起来,跟艾馨有几分的相似,一样的开怀、明朗、温馨,看着看着也会让人不自觉的跟着笑起来。我想,如果是有这样笑容的人,一定也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吧~!
八
刘庆来了,杵在那里。我天生对人的细微动作敏感,可能是从小在学校里锻炼出来的。刘庆在不大冷的天里,手插在衣服兜里,胳膊向外支开,像极了港片里的黑社会。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大好。我不想触发他的怒火,悄悄的站在他面前,笑嘻嘻的问他,怎么了?
他说他有一科成绩挂了,而且他以为他不会的,有些出乎他意料,让他备受打击。呵呵,我心里呼一口气,只要他的郁闷不是因为我,那就好。我说:“那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去公园吧?”
“换个地方吧,去市里走走,逛逛街!”他看着我说。
我想去也好,看起来他真的不开心。而且我也想去市里那有名的书店看看,听说那书店的整个一面墙加上门全是玻璃做成的,另外一面墙上全是各种各样的书。我好奇,那里一定会是一个书的天堂。
和刘庆坐了多半个小时的车才到了地方。下去之后感觉繁华的地方车真多,看上去人和人都匆匆忙忙,看得我心累。我有一次跟妈妈说,我毕业了不想去什么大城市。妈妈说我,你太幼稚了,大城市很好的。我感觉不出来,真的,可能是妈妈觉得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孩子,不知道大城市的好,一种反叛心理的作用结果。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啊,我喜欢家乡的清山绿草,我喜欢每天起来时有薄雾清绕。看惯了家乡的山,再来看城市的林林总总的建筑群,始终没有亲切感,唯一吸引我的就是这座城里浓郁的文化气息,还有最重要的,英语教师在这座城里。
刘庆领着我来了,我真的见识到了。我兴奋,头一次看到整整有十平方米大的一个墙全是书啊!还有脚架在那里供人们取书,这里不像贩卖书的地方,更像是知识的殿堂。我几乎都忘了刘庆的存在,仰着脖子在那里看每一本书的名字。呵呵,不是为了看书了,是为了享受这种挑书的感觉。
看过了书的痛快,和刘庆出门都忘了往哪边走了。刘庆急忙指着前面的车站牌子,我走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