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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之潜鱼在渊-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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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杀手组织的据点而已……
  幽燕征夫,也只是个杀手组织。
  贾命公只不过是黑道无数有野心之人中的一员。
  定幽巢查不出关于殷十九的任何背景来历,贾命公甚至不知道他私下里竟与幽燕征夫数名上位杀手有着交情。
  他当然更没料到,曾对公孙月下死手,并在合作一次后即刻背叛蝴蝶君的神鬼无惧殷十九,却在短短时间内第二度与阴川蝴蝶君建立合作关系,这一次死神的刀刃已是对准了自己。
  蝴蝶如火,刹那时间一分为二,再分,再再分……
  劲风疾扫,贾命公一掌拍击便已经启动座椅背后的机关,暗门无声开启,他目中爆出精光连人带椅向后平滑。
  激射的钢珠在蝴蝶群中撞击出一片绚丽耀眼的火光!
  贾命公背上却交织出密密的冷汗!
  最致命的寒意并非来自蝴蝶,而是暗门附近无声无息的刀,没有人规定来自北域的蝴蝶杀人时一定要用声光效果绝佳的十三蝴蝶杀阵!
  摆在明面上的攻击,往往并非真正的死亡幻影。而杀手的战法,也绝不仅仅只是杀人而已……
  贾命公经营杀手之道已是多年,刹那想明白这一点,人已经坐在椅子上快要滑进暗门里。
  冷汗湿透重衣,老者一声狂吼硬生生扭转身躯从椅上拔地而起,唇上两撇胡须因袭身而来的寒意不住颤抖。说不清是因为扭转去势之力道,还是黑暗处那一缕柔风,同样为铁质足以抡起当做大号暗器的靠背椅在一声巨响中四分五裂,铁质撞击到门上发出清脆冰冷的响声。
  虽有巨响,然而空间内却显得寂静极了。
  静得能够清晰听到心脏剧烈鼓动!
  这房间里竟然还有第三个人!
  贾命公来不及细想,十三只火红蝴蝶已包围成型,猛烈爆发的炙热火焰席卷向人在半空的他。
  “喝!”
  一抬手已是解下衣物在手,兜头兜脸地将蝴蝶燃焰隔绝在一尺之外,如跗骨之蛆的杀意挑动着贾命公的神经,而就在这个时候蝴蝶散成火光忽然凝聚成狭长火红的刀锋!
  阴川蝴蝶君杀人确实并不是非要用十三蝴蝶杀阵。
  但他的刀与蝴蝶,从来就不是泾渭分明——
  同样是这个时刻。
  ……或许是早一点,晚一点?
  树林中,夜幕已渐渐降临。
  这时殷十九看了一眼上官寻命,挑了挑眉,轻声一笑:“阿逢么……他自然,在他该在的地方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W道长君(知名不具)赠与在下和主角殷雨相关的出场歌(打住)和诗号……
感谢十九好友君友情出借外号。
鞠躬!

☆、碎雨

  殷十九认识恨不逢的时候,是在一个细雨蒙蒙的下午。也可以这样说,他特意找了个灰蒙蒙下着雨的日子,撑着伞渡了江,带着一身的水珠踩上画舫,找了第二舒服的位置坐下,自动自发挑了一壶不带花香的酒。
  恨不逢白褐相间的碎发散在鬓角,额前系着玉环,一身华贵衣衫似是点缀最无瑕的狐皮,抬手持着水晶杯示意,看起来并不介意有不速之客临时登上他的船。
  “朋友,孤独饮酒岂非寂寞。我有千金聘来婆娑江畔最美声音嘴甜的歌姬,不如琵琶奏响,一同赏曲可好?”
  那时殷十九也是一身紫衣,面容三分清秀七分刚正,带着几许初出江湖的稚气,要比恨不逢年轻许多。他抬手将绘着墨竹的纸伞放在膝盖边,发丝带着朦朦的水汽,一手轻抚过腰间玉带系着的小巧香囊,挑眉:
  “好啊~~”
  四周围绕的妙龄女子们本在怔忪。
  她们佩戴珠翠,身着彩纱,香风胭脂染酒杯,素手朱唇衔果品。
  船上来了陌生人,但画舫的主人都已不在意。
  这些依附舟间毫客的女姬们自然更不在意,于是偷笑的继续偷笑,品果的继续品果,弹琴的弹琴,琵琶嘈嘈响起,清脆如珠和着雨声……船舱纱帘后,却没来得及响起歌声。
  因为殷十九很在意。
  他屈起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大约三息之后,整个画舫已是寂然无声。
  歌舞的少女相继倒下,盘子坠落地面,琴摔在脚边。恨不逢眼神看起来依旧平静,看也不看挨着自己肩膀滑到的人,或许只是因为他也已不能动。
  雨中熏香,威力照常。
  这一船的并无武功的女子并不是夜啼鸟蝴蝶君和其杀手,自然作用在他身上的迷香就该随意一些,至少不用因增强效用而多加入遇水则融的特性。
  所以,也就没有解药了。
  恨不逢长长出了口气。
  他动了动胳膊,用一根指头推开身上依偎的彩衣少女。那少女面容稚嫩,脸上还带着甜甜的微笑,却已没有任何声息地沉沉睡去。
  “我想要整个幽燕征夫,故而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
  殷十九抬手示意地举了举酒壶:“船上的人生死皆由你,只需一句话。”
  船上的人都死了吗?
  恨不逢并不在意,融入风中的气味冷冽而可怕,对于武功修为一定程度的人并无怎样伤害。他此刻更有兴趣的还是面前的不速之客,江湖中何时出现这样一位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却偏偏手段如此难防。
  “看起来你并不在乎这些漂亮姑娘的生死。”
  那唇红齿白黑发柔软散开在紫衣上的俊俏少年挑着眉:“人之感情甚是有趣。曾经有人收养了自己仇人之子,大概最初目的是为了解仇人的武功秘密。”
  殷十九道:“后来,那两位义子被教养得很好,皆为人中之龙,其中一人还娶了很温柔美丽的妻子。”
  “然后呢?”恨不逢兴味地勾起唇,睁着眼似醉非醒地往嘴里丢一颗果子,目光深处却尽是沉沉的冷漠。他漠视周围一切生命,连同此刻他自己。
  因为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义父贾命公安排在船上保护他的人已察觉异象,只是受他命令不曾由舱下现身。
  “所以,我想与你打一个赌。”殷十九更不在意船舱中暗藏的呼吸,他也捻起一个果子,饶有兴趣地观察表皮裂纹。
  “哈,哈哈哈!”恨不逢笑了起来,环视四周,此时烟雨朦胧将整艘画舫包围。除了船上的人,在无人能听到两人对话:“我有这艘船,你呢?”我拿整个幽燕征夫去赌,你有什么?自己一人,三两句话么?
  那时的殷十九虽还未建立组织,但已再度寻回消失武林多时的紫蛇屋一众势力。
  但是他当然不会这样说。
  紫衣黑发年轻人抬手将果子丢回去,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姓殷。”他微笑道:“……‘殷末箫’的殷。”
  法门教祖殷末箫有一名幼子,前不久离家出走,引起偌大风波。
  与武林罪恶势不两立的法门,和行走黑暗的定幽巢几乎是猫与老鼠的关系。恨不逢当然知道那三个字,甚至久仰大名。
  这一世殷十九姓殷,名雨。不是邪鱼,也不是邪玉。十多年前和忠烈府有过约定令紫蛇屋解散的人是邪雨,当然不该是他殷雨。
  “赌不赌?”三个字,一句话,等一个答案。
  “赌。”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义父养大自己的目的。为了这个目的牺牲一些人,将自己置身危险又如何?少年人行走江湖,岂不就是为了一场痛快!
  凄凄风雨荡江湖。一舟鲜血,十数人命。
  江湖传闻中,声名鹊起的侠少爱遍千里恨不逢因参与一场赌局惹恼了神鬼不惧殷十九,不但身首异处,甚至连累了桫椤江畔最出名的歌姬。而那至此之后扬名立万的“神鬼不惧”痛恨幽燕征夫万里追杀,干脆步入黑暗成立杀手组织处处对抗,一晃十年。
  十年前,看似玩笑的赌局带来出人意外的结果。对恨不逢而言,当他藏身紫蛇屋,亲眼目睹义父贾命公被人引来,提出“再造一个恨不逢”这个要求时,他就已经死了。
  十年中,通过恨不逢的关系,殷十九逐渐接近幽燕征夫一众高层,了解燕子翎的秘密,并和已离开幽燕征夫的上位杀手上官寻命拼酒一场成为好友,连带着认识了愁落暗尘。
  那时愁落暗尘还未定居笑蓬莱。
  而恨不逢却已“死”去三年。
  定幽巢内。
  黑暗骤然被火红刀芒所映亮!
  阴川蝴蝶君藏身暗处以杀气调动贾命公之行动,蝴蝶刃却一直化为蝴蝶伺机而动,
  破绽只有一瞬,杀人同样也只需一刀。
  多么完美,刀刃轻松划过老者颈脖,当鲜血与蝴蝶一同翩翩飞舞,任务结束,一切OK,蝴蝶也可以轻轻松松回去吃晚饭~~
  杀手有杀手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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