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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纪满不在乎道:“我就喜欢他那副冷得要人命的样子,简直太帅!”说着已经一溜烟跑过去了。
樱井一个寒颤,凑近市江小声说,“难道学姐有自虐的倾向?”
市江只是看到优纪跑到背着网球包,穿着网球部队服,戴着黑帽的真田身边,在说些什么,而后者也不转头,也不像是在倾听的样子,脸紧绷得甚至都有些许僵硬。她看着看着,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一众人越过她们朝网球部的方向走去,市江无奈地看着跟随在真田身侧的丽影,没一时半会儿,大概是回不来了吧。
感觉眼前的视线被挡住,市江看到特意落下了几步停下来的柳,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只是简单地问了一句:“感冒了?”
市江怔然,根本没想到他会停下来跟她说话,感觉自己的脸因为尴尬而有些发烫,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当她意识到少年也许是看见了她刚才的那一声咳嗽时,柳却已经追上队伍走远了。
她回头去看樱井,心虚地怕她会询问些什么,却发现她的视线被前面那一堆人所吸引,神态迷离。
幸村宅。
当晚部活结束回到家的幸村在沙发上坐了有一会儿,才听到自家妹妹进家门的声音。
“又是真田送你回来的?”他了然地笑问玄关那个低头换拖鞋的身影。
那人托着拖鞋走近沙发上坐着的人,回答道:“一如往常。”
幸村其实很了解,本来是自家妹妹一直缠着真田说话,顺便能一道“送”他回家,只不过因为大男子的自尊心,到现在演变成了真田被逼无奈之下每日送她回家。
“优纪,难道你就打算一直和川岛这么相处下去?”回想起那时候她过来找真田,对川岛还算热情的问候爱答不理,幸村忍不住想问问她。
优纪将头往沙发后一靠,看似随意道:“哥,我没有说错,像川岛这样的女生不适合你。”
幸村反笑着问:“那你真的觉得真田适合你?”
优纪一下坐直了身子,“弦一郎是我认定的人!”
幸村笑了笑,思绪又飘到了很久以前的某一处,彼时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两声,屏幕亮了一下又黑掉,在那一瞬间里,他看到了信息来自川岛千夏。
划开屏幕只有简单的五个字 ——精市,想你了。
幸村关掉短信,继续听妹妹诉说对真田的喜欢。
而另一边,被感冒折腾了一夜的市江早早就从被窝里爬起来。原来以为只是一场小感冒的,今天却更加严重了。
今天最早到的她揣着一盒药进了教室,却一眼看到了自己本该空无一物的课桌上,已经放着一盒一模一样的感冒药。心里把可能送她药的人全都猜测了一遍,还是拿不准,于是迟疑地打开,几包冲剂之间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用刚劲有力的字迹写着两个字:多谢。
☆、第八章、采访进行时
自从接了学生会几期专栏的任务,市江和樱井的课余时间几乎都在学生会的办公楼那边消耗。而今天正好赶上了网球部的对抗练习赛,樱井软磨硬泡好说歹说,才说服了市江一个人去采访川岛,自己溜去网球场看比赛了。
当市江捧着记录本路过网球场时,还是被那个人声浩荡的场面怔住了。球场外围满了立海的学生,甚至很多高中部和大学部的学生也都三两地凑在一起,津津乐道地看着球场内的情况。
网球部的对抗练习赛火热到什么程度?光看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就足够了解了。在这一大片人头攒动的人海中,市江居然还能注意到一个眼熟的纤细身影,她正卯足了劲往人堆里钻,挤不进去就立刻换地方,直到换了无数个间隙,终于挤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市江笑了笑,她这份劲若是用在采访工作上多好。不过这么声势浩大的阵仗还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眼看前面已经挤满了人,她只好爬上身后略高的台阶,视线立刻往网球场集中过去,正好是仁王和切原的对抗赛。
欺诈师和二年级王牌的对决吗?有点意思。
可是她只能听樱井告诉她对决的结果,因为和川岛千夏约定采访的时间快要到了。川岛一直处于忙不过来的状态,好不容易约到了今天的时间,看来为了任务,她是无福享受这一场网球盛宴了。
默默在心里惋叹,市江一边翻着樱井给她的记录本,一边往学生会的办公楼走去。
前段日子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对学生会会长片仓朋和的个人采访,所以笔记本的前几页是满满的。第二个采访的对象是副会长川岛千夏,因为社长有交代过川岛是这次专栏的重中之重,也许对她的采访需要花上一些时日了。
她将记录本随手往后翻了几页,看到了意外的名字,“柳莲二,学生会文书?”
他是第四个采访的对象。
距离上次感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的感冒已经好了,她想他的感冒应该也好了吧?有关那盒无名氏留在她课桌上的感冒药,市江一直认为是柳送的,即使她没有办法判断那是不是他的字迹,但只凭“多谢”二字,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至于那百分之十,好像也不可能会是其他人。
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欠柳一声“谢谢”,迟迟没有说出口的原因,一方面是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致谢,另一方面她自知跟柳还是不熟,几乎陌生的两个人是不可能因为一场意外引起的相互感冒就产生交集的。即使他曾和她说话,曾收下她的“歉意”,曾给予她小小的关切,但这些似乎都不成为从生疏到亲近的理由啊。或许这就只是一场小插曲,对他或对自己而言,都是。所以那一声“谢谢”,好像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脚步在会长办公室停下,市江狠狠地摇头,摇散了自己有些多余的想法。抬手正要敲门时,才发现门是掩着的,而门内传出两个少女在交谈的声音。
每日午休在校园回荡的女声,市江早已耳熟于心,虽然是并不清晰的对话,她还是听见了其中一个就是川岛的声音。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其实听墙角是很不好的习惯,让市江昧着良心的原因是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耳边竟然钻进了“死了”的字眼,这让她有点在意。
另一个女生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不过在她的话语里,市江只能捕捉到几个敏感的词。
□□,过分,一巴掌,车祸。。。。。。
几个词并不足以拼凑成一段完整的故事,市江难以想象这些敏感的词会跟川岛扯上什么关系,毕竟在别人眼中,她永远是美好和耀眼的代名词。
里面沉寂了片刻,感觉有脚步声过来,她赶紧藏到了拐角的地方。
另一个女生并不是立海的学生,因为她穿的是别校的校服,她步履飞快,似乎还带着强烈的怒意。市江这才去注意站在门口目送她走远的川岛,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着,背脊僵硬地挺着,两手紧紧地揪住校服的裙摆。
气氛怪异得有些诡异。
市江调整好自己,装作刚来的样子,川岛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立刻转过身去。那一瞬间市江眼尖地捕捉到她眼底的一抹惆怅和痛楚,然下一秒已被她大大的笑容所掩盖。
“川岛学姐,抱歉晚了几分钟。”她平稳了自己的心态。川岛笑着领她进办公室,“没关系,我刚才正巧有事,现在开始也不晚。”
市江翻开记录本到川岛千夏的那一页,根据本上已经设定好的采访问题来提问,然后心不在焉地写下川岛的回答。
直到结束访问走出办公室,市江的脚步还是有些虚软,她在猜测川岛和那些词语之间的关系,她甚至还臆想了把这些词汇拼在一起会得到的故事,但不管怎么拼凑,仿佛都不算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带着疑惑走下了几阶楼梯,她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背影。与其说是背影眼熟,不如说是那人穿着网球队的队服。他俯身趴在过道的栏杆上,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学长?”她试探地叫出声,那人慢慢地转过身来。
“学长今天不是有对抗赛吗?”在这里看到他,确实有些意外。
柳点头道:“打完了,想起有些事没处理,就过来了。”
“学长赢了?”刚一问出口就后悔了,这样似乎是有点关心过头了啊,虽然这只是一个正常人听到别人打完比赛都会问出口的话。
柳沉默了片刻,才微微点头道:“赢了。”
这场为了切原展开的练习赛,他一如既往地赢了,但他心里却像是堵了什么,有点不痛快啊。
“那么如果柳学长有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