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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闻响声的菡岫推开卧房门,看着门外的光景,一脸黑线。
“大晚上的,能换个合适的地点打么。”
狠狠的阖上门,只听见洪亮的关门声响彻,对打两人面面相觑,再次纠缠在一起。
长鞭所向,林月如身姿凛然:“把你偷来的东西交出来,我若是心情好还能放你一马。”
“看你现在这副为情所伤的模样就知道心情不好,我还把东西交出来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当我傻?”黑衣人冷哼,出口是清冷的女声。
林月如与之缠打时便觉有异,未料竟真是个美娇娘。呵,翩翩佳人,奈何为贼。
那就不怪她毫不怜香惜玉了。
将长鞭缠回腰际,南林北沈,苏州林家以一阳指名动江湖。林月如一直避而不用不是不会而是对手资格不够,那就让这为非作歹的小子常常她林家绝学的厉害。指锋所划,一道肃寒之气,擦过黑衣人的面纱,留下一丝疼痛、一道开口。
黑衣人连忙捂住面纱,湿润的液体低落,脸颊微微刺痛。
她放出暗器,朝着林月如猛攻,林月如急忙防御,趁此时机,黑衣人翻身跳房逃窜。
“青山绿水,后会无期。”
“不要跑!”一直在围观的叶安辞大喝一声,连忙追上。
林月如无法,只得紧跟叶安辞身后,追逐黑衣人。
半梦半醒间,李逍遥听闻声响,在房内未见月如身影,慌忙拿上佩剑往外赶,正巧与一胖子相撞。
*
扬州官府近来专心忙于女飞贼事件,一听闻客栈有人被窃,一个个抱着“破大案升官发财”的伟大梦想前来调查问话。
被偷走一紫金葫芦的受害者胖老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我经商路过此地,竟被偷走了我的宝贝嗷嗷嗷。”哭两声休息一下,然后继续嚎,官差有些应付不来,索性换了对象。
客栈掌柜也是听到声响才醒的,半梦半醒,衣衫不整,他拿着账薄将林月如和李逍遥住房时登记的消息具体想报。
被吵醒询问案情的菡岫原本一脸的不耐烦,听到“李逍遥”的名字微微一愣。韩大夫提过这个名字,他约莫便是灵儿姐姐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他不是和灵儿姐姐一同离开的么,为何此时竟和其他女人深夜出行……
藏匿起腹中的满腔心思,菡岫低眉浅笑,粉嘟嘟的小脸上扬,伶俐地眼睛咕噜咕噜转个不停:“官差叔叔,会不会就是客栈那不见行踪的人盗窃的,他们和大叔住那么近。”
胖老爷附和:“我也觉得他们有鬼,刚才那个男人还鬼鬼祟祟的离开!”
官差点点头,收获到满意的线索,立刻展开调查。
也就在这一晚,官府收到匿名报案信息,称女飞贼将贼赃藏匿在城内一寡妇家的井内,可以趁其藏匿完赃物离开井口时将其捕获。
☆、扬州城3
当日光在夜的黑幕上划出一道口子,便势如破竹将包裹住世界的黑暗撕裂开来。
即使夜晚多次被打扰,菡岫还是早早地爬了起来,拿上双剑在客栈的后院练习。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天才,根骨惊奇天资聪慧也还是免不了勤加苦练。自幼年习武以来,菡岫便一刻也未松懈,大师姐说过,当每一个人都在苦练的时候,只要你稍一松懈,后面的人便会毫不犹豫的超过你。竞争是残酷的,没有人会放水。这也是大师姐一直是大师姐未有人超越的原因,她天资聪慧却又比所有的师姐们更加刻苦努力。
□□的脚丫白皙通透,在地面上轻点,脚尖着地,划开步子,以脚为原点不断旋转、旋转再旋转。七秀武艺,以旋转动作为基础,以连续不间断的转圈为出招前提,若想在武艺上更进一步,必须得坚持练习出更好的旋转能力。坚持的越久,她才能使出更多的招式。
汗液顺着脸颊滑落,菡岫不以为意的用袖子揩掉,配合着脚上的动作开始练习手上的剑法。
冰心诀出手快准狠,却偏偏又要让人感受到舞蹈的灵动,剑在手中需得时而似杀人的利器,时而是轻柔地缎子。相较之云裳心经,冰心诀练习的难度要稍微大些,这也是七秀坊内的师姐们多习云裳心经的原因。
尽管她们嘴上总是说着“云裳心经可救人危难之间,于友而言大有裨益”如此可信度几乎没有的大道理。
练习结束,菡岫掏出手帕擦拭脸颊边的汗滴边推开卧房门,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会儿。没听到响动,她猜想叶安辞估计还在睡觉,不禁感叹,果然是富家少爷娇生惯养。时间不早,今天他们还有事情要做,总不能在此耽搁过久。掀开珠帘,打算喊醒叶安辞,意外窥见床榻之上,被子凌乱,不见一人。
房间里有翻找过的痕迹,行李还在,安安的衣裳和佩剑却不见踪迹。
菡岫慌忙赶至楼下,三三两两的顾客稀稀落落坐在方桌旁吃着饭,掌柜拨着算盘记着账。瞥见她的身影,客气的打了个招呼,而后垂下头继续忙碌。
“老板,请问跟我一起的那位少年你可曾看见?”菡岫问。
掌柜抬起头,想了想反问道:“小公子不在房间里么,早上并没看到他出来过。”
菡岫点点头,点了一碗鸡丝粥边吃边思考。关于叶安辞的下落,其实在她的心里大概有些思路。昨夜她睡得正酣,被门外的打斗声惊醒,被吵醒的愤怒填充了所有的思维,以至于那一刻她没有注意到事件的所有参与者。现在想来,怕是那时安安也参与在内。
如此一来,事情可就有些难办了。只愿安安没有跟那个什么逍遥同行才好。
正当她冥思苦想之际,客栈走进来三人,其中一人面容极黑,额心一弯明月,尤为引人注目。偏偏他还穿着一身纯白的书生服,两相映衬,更显得肤色黝黑。在他身侧,拿着罗汉棍的小和尚不停的赶着脚步,凑到他面前,模样里有些讨好的意味。
“包大哥,包大哥,我真的没有骗你,这就是上京赶考的捷径,你要相信我。”眼见他口中的包大哥并不搭理他,小和尚心中焦急,拽着身旁的女子求救,“包大哥,不信你问楚楚姐姐。”
“对啊对啊,这就是捷径,包黑子你怎么老是不相信别人呢。”
包拯呵呵一笑,低下头表情认真的看着小展昭:“你楚楚姐姐刚带着咱们从隐逸村这条捷径出来,你又要带我去哪儿里的捷径呢?”
楚楚无奈地抿抿嘴,朝着展昭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小二眼见客人上门,抹布往肩上一耷拉,小跑着上前招呼。本着顾客就是上帝,态度十分友善:“客官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有句话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若是你们昨晚来小店可就客满不住人了。幸好今儿一早刚退了一位,正巧你们赶上了。”
那意思,你们运气不错。
眼见小二还打算继续说道,展昭赶忙打住:“住店住店,现在先上点素菜的,我快饿死了。”夺过小二的抹布,狗腿的擦拭凳子,招呼包拯坐下,“包大哥你要相信我,我原本的确是想带你们走捷径的,谁知道太久没走一不小心迷路了而已。”他笑笑,一脸的“这是个小事没什么影响”,希望这件事就此淡去。
“还而已?”包拯挑眉。
“谁说的而已,这件事分明很严重,非常严重。”展昭立即变了脸,敲敲桌子一脸的不赞同。
包拯和楚楚看着展昭那模仿公孙策说话的模样,摇摇头,相视一笑。
……
真是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啊。
菡岫放下勺子,看着这一幕,目光紧锁在展昭身上,难以移动分毫。倒不是说这位展昭少侠多么英姿飒爽,实在是他的装束勾起了菡岫遥远的记忆。
大约三四年前,二师姐还在秀坊时,常有一位小师傅作为少林的代表前来交流学习。一来二去,二师姐便起了意,常常带着她们一群小师妹捉弄于他。只是后来二师姐加入浩气盟,常年驻守落雁峰,便很少再回秀坊,那位小师傅便再未前来。
这位少侠的装束,像极了那位小师傅,不知……
“请问小师傅,是否来自少林寺?”菡岫起身步至展昭面前,礼貌相询。
展昭连忙摆手:“不不,我来自相国寺。”说完双手合十,微点脑袋。
相国寺么?
菡岫追问:“那么敢问贵寺中有没有一位叫‘空净’的师傅。”
展昭这次想也未想,直接了断的回答:“没有没有,我师兄法号戒嗔戒逸戒空……并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