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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怕白鹤芋没有办法辨认,她舅舅还非常贴心地将戒指内圈的铭文拍了下了传给了她。
那确实是刻着白鹤芋父母英文名的戒指。
白鹤芋脸色煞白。
一旁开车的庄妍迎来了红灯,她觉察到身边的白鹤芋不对劲。
这通电话太奇怪了。
庄妍蹙眉,用余光瞟了一眼白鹤芋。
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脸色煞白,咬紧嘴唇,死命握着手机。
庄妍眉头更深,出声提醒道:“你要是继续这样握着,你的手机可能会变形。”
白鹤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哭丧着脸做什么?”
绿灯亮了,庄妍一脚踩下油门。
她没有问白鹤芋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之前她听见白鹤芋在电话里哭泣的声音一样,她不会开口问。
庄妍问:“可以用钱解决吗?”
钱?
大概是可以的,她舅舅要的,不就是钱吗?
可是她隐隐感觉到,像是这种无赖一样的人,永远没有尽头。
“我没有给过他钱。”白鹤芋说。
庄妍没说话,她很快就明白了对方遭遇了什么。
敲诈勒索。
无疑对方手上有什么东西,才会让白鹤芋说出“要看照片”这种话。
两个转弯之后,红色宾利进入了淮水别墅区。
白鹤芋手中依旧紧握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
白鹤芋飞快地看了庄妍一眼,见庄妍准备停车了,她拒接了电话。
直到下车之后,她才对庄妍说:“庄……庄妍,我打个电话,你先进去吧。”
庄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屋子。
白鹤芋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她舅舅的电话。
“我没有五十万,”她说,“你知道我欠着白家的钱。”
那边声音带着一丝嬉笑:“你会没钱?我在电视看见你了,大明星会没钱?”
“我不是什么大明星,”白鹤芋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只是拍了个广告,只拿了几千块,你既然这么关注我,肯定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钱。”
“我不管,最少四十万。”
“我还欠着白家的钱!现在房子都还在白家!”白鹤芋几乎是快要叫出声来,“你不要逼我报警!”
“好啊,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你去报警吧,不过你放心,在你报警之前我肯定会拿你妈的戒指去转卖,倒时候你再想要那可就拿不到了。”
“我真的没有钱。”白鹤芋放软了声音。
那边顿了顿,发出一声满不在乎的笑声:“没钱?你不是长得漂亮吗?又做了大明星,肯定有不少陪…睡的机会吧,你没看报纸上写吗,现在明星赚钱这么容易,你睡一夜,你妈的戒指就回来了。”
白鹤芋如坠冰窖。
她确实知道她的舅舅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蛋,是个没有廉耻道德的流氓,但是她绝对没有想到他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记得小时候,舅舅还带她去过游乐场,还一起跟米奇老鼠合影过,她记得当时自己还问:“舅舅,为什么动画片里的米奇老鼠那么小,游乐场里的这么大呀?”
那个时候,舅舅还摸了摸她的头,告诉她那是人假扮的。
她不知道是什么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或许是因为他吸毒,渐渐被毒品侵害了神智。
电话里的这个人不是她的舅舅,只是一个被毒品吞噬了的魔鬼。
“你疯了!你竟然叫我去陪…睡……”顿了顿,她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道,“我只能给你三十万……”
但是她还没有说完,手机却被人抢走了。
她连忙回头,诧异地看着抢走她手机的那个人。
竟然是庄妍。
庄妍看着白鹤芋,挑了挑眉,对着电话里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最多给你十万,你可以不要。”
白鹤芋呆愣在原地。
听见接电话的不再是白鹤芋,电话那边顿了顿,忽然叫起来:“你谁啊,叫白鹤芋听电话!”
庄妍继续说道:“我是谁不重要,但是重要的是,我不给白鹤芋钱,白鹤芋就不会给你钱。”
白鹤芋:“……”
“明天上午十点,iris总部十五楼,你可以来,当然,也可以不来——还有,随便叫别人去陪…睡的,都是垃圾。”
庄妍冷冷地说完这句,挂断了电话。
白鹤芋呆愣着看着她。
庄妍耸肩:“现在你可以给我解释了。”
白鹤芋已经是一脸呆愣,良久才说:“……为什么帮我?”
庄妍反应很快,她勾起嘴角笑了:“因为你这张脸看起来实在是非常蠢。”
白鹤芋中学时候,曾经因为家境优渥,长得又像是韩剧里漂亮恶毒的女配,所以遭受过一段时间的排挤,脸看起来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她在法国留学的时候,也曾经得过助学金,脑袋蠢,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综上两点,白鹤芋也没能明白,自己到底哪里看起来蠢了。
但是正如庄妍说的那样,她不给自己钱,自己就没钱给她舅舅。
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太让人舒服,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庄妍给予的。
☆、第23章
庄妍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走到客厅想要喝水,正好看见白鹤芋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她两手放在膝盖上,听见动静,立即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她显然在等自己来。
庄妍:“做什么?”
白鹤芋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太自在,但可能内心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忽的沉下声问道:“明天……”
她说的是明天庄妍要她舅舅来公司找她的事情。
庄妍一回家就进浴室洗澡,绝口不提这件事情,也不问白鹤芋遭遇了什么,白鹤芋心中没底,又不好开口问,她坐在沙发上,等到庄妍出来了,这才开口。
事实上庄妍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这些事情对于她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思考,所以一开始还没有想到,现在听白鹤芋这么一提“明天”两个字,她立即反应过来。
她想了想,坐在了白鹤芋身旁,白鹤芋替她倒了杯水,她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放在茶几上。
白鹤芋有点紧张,她其实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最终决定和盘托出——她本来不是这种人,她不喜欢倾诉,更不喜欢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给别人。
但是很早以前白鹤芋自己就意识到了,她对于庄妍的依赖显然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她不愿意去想这究竟是否就是雏鸟情节。
“我家以前条件还可以,只是我爸爸做生意亏欠了一笔钱,后来他和我妈飞机失事了……”
她言简意赅,庄妍自然是聪明的,就这三句话,她觉得庄妍已经完全能够明白自己的所经历过的。
不知道是不是白鹤芋的错觉,在她说到自己父母飞机失事的时候,庄妍的瞳孔似乎闪烁了一下。
庄妍从茶几上摸了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转过头来看她。
她表情很冷漠,像是她一直以为所维持的表情。
但是白鹤芋却觉得那并不是冷漠——庄妍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那或许是对于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从而流出出来的一种无趣之感。
“所以呢?”庄妍声音漫不经心,“法律上来讲,你父亲欠债你没有义务偿还吧。”
“是的,”白鹤芋苦笑,“但是,我想要回我家的房子,那毕竟是我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地方,我不能也无法割舍——想到得到房子,只能靠我还清我爸欠的钱。”
庄妍微微扬了扬下巴,又吸了一口烟。
“那个打电话的人……是我的舅舅,他吸毒,有时候可能神志不清,他骚扰过我很多次,我没有给过他一次钱,但是这次,他说手上有我妈妈的结婚戒指……”
“照片看过了?”
“嗯。”
“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那种东西,没有必要造假的……”
白鹤芋声音小了下去。
“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如果是我,大概会一走了之,父母都不在了,留着房子有什么意思,更可况是结婚戒指。”庄妍缓缓吐出烟雾。
白鹤芋笑了笑:“重感情吗?其实有时候我恨不得我舅舅和白家那些人去死,可他们和我流着一样的血,毕竟也是我的家人——与其说我是重感情,倒不如说我比较自私比较恋旧。”
“恋旧……”庄妍细细琢磨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
“这种人其实很好对付。”她忽然岔开了话题。
白鹤芋起初没有明白,后来才明白庄妍说的是自己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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