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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是想告诉你的,可我没敢说。”佟玖自责的道“这些日子,跟你接触下来,每每想到对你的欺瞒,我就愈发的内疚。”
“你不是韩鹿祈,那你是谁?”济兰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晃动着发硬的脖子,问道。
“我叫佟佳·纳多。”佟玖如实的道。
“呵呵,这就有意思了,我本是嫁给了韩家老九。可一觉醒来,变佟家老九了。”济兰点点头道“也好,既然你是女子,那我们的婚事自然就做不得真了。你我之间,只谈买卖,不谈情。”
佟玖看到这样反应的济兰,不禁在她身后撇了撇嘴,心想虹筱说的没错,这女人真真是个商人。
“不是男子倒也好,像我这把年纪的,还痴心妄想的嫁什么人啊。”良久济兰才闷闷从枕头上抬起头道“给我揉揉肩。”
佟玖听话的扬了扬胳膊,从衣袖中露出手,按在济兰的肩膀上,倾尽全力揉捏着。
“啊啊——。”济兰好像都听见自己的骨节“咔”的一声,她这一下差点没把趴在那的济兰疼的断了气,缓了口气,骂道“要死了你,那么大劲儿,轻点啊。”
前头济兰那一嗓子,厢房里几个人就听的真切了,富察沁被惊得手里的针都掉到了地上。
“这是怎的了?”富察米也竖起耳朵听着动静,问道“喊我们进去伺候了?”
“你们,你们玖爷,平日里,也是这样的?”富察沁红着脸,问着没有任何反应的虹筱。
虹筱收着手上的针线,望上她,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于是道“那得分对谁,对我就从来不这样。”说完扯了扯衣裳,朝正房去了。
“主子们还没起呢,你——。”富察沁追了出去,拦住要推门而入的虹筱。
“玖哥儿,喝水么?”虹筱扯了嗓子朝里面喊道。
“嗯,喝,渴了。”里面传来佟玖的声音。
虹筱朝富察沁点点头,道“听见了罢,我主子渴了。”说完推门进了去。
虹筱进去后,济兰还未起身,看着她熟练的服侍着佟玖更衣,提醒了句“她头疼呢。”
“昨天淋了雨,想必今个儿就要疼的。”虹筱无奈的摇摇头,没好气的应了句,给佟玖拿汗巾抹脸的手也加了几丝力气。
“你啊,还哪是丫头,都快成她奶妈了。”济兰看佟玖衣服穿的差不多了,遂起身,慵懒的揶揄道。
“是了夫人,您那两个丫鬟正在门口候着呢。”虹筱也揶揄道“正忧心您是不是被房事累的紧了。”
“放肆!”济兰板了下脸,指了指虹筱道“韩鹿祈,你这丫鬟是什么规矩?”
“啊?”佟玖回头看看她,又看了看虹筱,显然并没留意二人刚才的谈话,讷讷的道“虹姐,那,咱们出去罢。”
济兰操了身边佟玖的枕头砸了过去,道“出去出去,快出去。免得在这耽误姑奶奶更衣。”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一直在加班,比较忙。
这个文写到现在,怎么说呢。
其实,两人到目前为止,一直还只是处在惺惺相惜,和平共处的阶段。对彼此还不没升华到真爱的地步。
有人说,佟玖比较怪,脾气既不明发也不暗发。因为在她眼里济兰就是爱闹着玩,所以她根本就不往心里去,也不生气。更多的则是无语和无奈。
而济兰比佟玖长七岁,对佟玖完全是长姐的态度,也没涉及到情爱。
至于那句,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做一辈子相与。这里的喜欢,就是单纯喜欢她这个样子,没有其他。
☆、第二十二章
汇兑庄的店面是上下两层的楼房,楼上专门为女眷们隔出一间小厅,方便各家的女主顾往来时休憩。
汇兑庄开业之日,挂了牌子,取名汇正升。佟玖和掌柜的在门口迎来送往,忙得不亦乐乎。
济兰则是悠然的坐在楼上的小厅里,边喝着茶,边从小窗看着楼下庄前的动向。
“这个是谁?”济兰放下手中的茶点,指了下庄前正跟佟玖颇为热络的交谈的男子,瞧着佟玖跟他说话的神态,二人应该不只是泛泛之交,于是问道。
早在之前修葺店面时,她就派了富察米过来帮着操持。直到开业,富察米对佟玖平日里往来的各路人,都颇为熟悉了。
“哦,这是包头府上月新到任的总兵,扬古。”富察米看了眼回道。
“是什么人?”接过富察沁递来的信,看了眼信封,是京城来的,济兰边启着边继续问着。
“镶黄旗人,姓佟佳。”富察米回忆道“是佟佳氏的远房,前个儿来时,听二人交谈,应该是幼年在京城里有过几面之缘。”
“是啊,你们姑爷好在也是——。”济兰抖开信纸,看了几眼后,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表情愈加凝重,直到把整封信前前后后的看完,沉着脸折好塞回到信封。
丢到落手处的小几上,端起茶盏,默默的喝了几口。富察沁和富察米立在一边面面相觑了下,又看着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良久,济兰才道“不曾想消息竟然走的这般快,瓜尔佳把咱们告了。”
“告咱们什么?您与新姑爷的婚事?”这一点富察沁早就想到了,却未料到瓜尔佳真的做出来了,故而诧异的道“按我朝礼法,未婚夫死,未婚妻列入齐衰之服,三年丧毕,就可以脱离关系了。您此时再嫁,还与他们何干?”
“就是啊,再说婚姻包括定婚礼,结婚礼等诸多仪式。当初定婚后姑爷就没了,您根本就没有举行过结亲仪式,那就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夫妻呀。那他们现在凭什么告咱们!”富察米也不服的道。
“长姐来的信,句句言辞犀利的很。要不是顾着她皇家的体面,八成早就直接破口大骂我是个不知羞耻的荡1妇了。”济兰说完,只听她左手里的念珠被捏的“吱吱”作响。
涉及到那位主子,富察姐妹都知趣的噤了声,以免说多了,主子又要发作。
济兰冷笑道“婚姻终究是我自己的事,早年阿玛额娘在时,选了博敦我也认了。时至今日,博敦死了十年了。这寡我想守便守,不想守我还就不守了!要不要脸也是我自己的事,她愿意守着她的皇家体面过活,没必要非拽着我一道。”
“你们姑爷怕瓜尔佳氏,我富察氏不怕,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着啊。”济兰隐忍的道。
这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佟玖上了来,才一进厅就觉气氛不对,看了看几个人,没说话。
富察沁施了礼出去端茶,富察米也低着头跟着出了去,佟玖撩了下摆坐到济兰身边的太师椅上,瞥了瞥茶几上的信,心中了然济兰沉着脸应该是跟这信有关。
“外面忙的怎么样了?”终究还是济兰先开的口。
“咳咳——。”佟玖正若有所思的想着那封信喝着水,听了济兰开口,忙清了清嗓子,道“掌柜的陪着呢,我得空上来瞧瞧你。在福满楼订了席面,一会儿我就跟他们过去了。”
“嗯。”济兰点点头,道“你这几日头疼,酒能少吃就少吃些。免得你有个头疼脑热,虹筱那丫头又摆了张脸来给我看,好像这买卖是我一个人的,白使唤了你似的。”
“哎。”佟玖应的倒是痛快,笑着道“昨个儿铺里的商队来回话,说养正堂运到京城的药材已然卸了货过了数,除了路上正常的损耗,没出大差错,你放心罢。”
“我放心,我自然放心。我夫家自己的商队,我有何不放心的?”济兰深深的看着佟玖,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会心的笑了笑“再说,无非就是些草根树皮之类的,有什么好金贵的。”
佟玖接过富察沁奉的茶,潜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茶。济兰眼下这种神情,给她的感觉就如在茶里下过什么药一般。
虽然她知道这不可能,但被济兰那突然没任何来由的高深莫测的一笑,本来挺好的龙井,自己倒是什么味都没喝出来。
“夫君——。”济兰拉着长音唤了一声,笑着往佟玖身前凑了凑。
“夫,夫人有何吩咐,但讲无妨。”佟玖感觉把茶杯放到桌上,正襟危坐的干干一笑,应道。此刻,她心里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瞧你说的,我能有什么吩咐啊。我就想问问你,我有没有贤妻良母的潜质?”济兰扯了扯佟玖的袖子“你说,有没有?”
佟玖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袖子,斟酌着拿腔拿调的道“夫人,温良淑德,秀外慧中,端庄得体,落落大方。日后,定然是我韩家的贤妻良母啊。”
“真会说话。”济兰欣慰的笑了笑,娇羞的拍了佟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