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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与人私奔的道理?就是糊涂也不至如此。那美貌女子不知是什么脏东西所化,竟污蔑土地神肮脏下贱不严谨,真是岂有此理!”
村民一时半信半疑,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清和脸色一沉,大声说道:“尔等休要听他一派胡言。这土地公行事不端,惯与妖魔邪道沆瀣一气。且看,地上这两只狐狸。”
村民们顺着他手指的放向,看到仍卧倒在地、昏迷不醒的黄毛绿嘴狐狸。
村民们脸上惊疑不定,纷纷往元淳的方向靠近了几步,要一探个究竟。
白菁菁一见,立刻闪身,护在元淳兄妹俩身前,挡住了村民,大声呵斥道:“这个道士才是个骗子,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清和不以为忤,朝白菁菁邪笑道:“那害人的美貌女子是从土地庙里出来的,说不定就是狐狸精所化,和这些狐妖本就是一窝的。我看你还是乖乖把这两只狐妖交出来。”
说完,他又转向村民们说道:“贫道今日本是来邬镇捉狐妖的,不想被这土地公王六郎拦住了。这王六郎分明是和狐妖一伙的。他若要证明清白,必须将这两只狐妖交出来。”
白菁菁气得大叫道:“大家不要听他信口雌黄,中了他的诡计。我保证,这两只狐妖从未害过人。我们是昨日才来邬镇的,和那害人的妖精没有任何关系。人都有分好人、坏人,狐妖自然也有善有恶。请大家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们都是好人。”
被王六郎制住的刘氏一个用力,挣开他的钳制,大声叫嚷着,“所有的坏人都说自己是好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今日,你们要是不把这两只狐妖交出来,那就是狼狈为奸。你,王六郎也不堪配为邬镇土地公!请你滚出邬镇,我们不需要你这样的土地公!”
村民们也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喊道:“对,交出来。不然,就滚出邬镇,你不配当我们的土地神,不配保佑一方水土。”
王六郎眉头紧皱,一时一筹莫展。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今天收藏涨了一个,撒花~~~~~我是不是很容易满足啊~~~~
☆、王六郎(六)
“且慢,还请诸位听我一言。”村民们正与王六郎等人僵持不下,庙外却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众人齐齐向门外看去。
白菁菁眼神随即一亮,这次真是师父来了,她简直忍不住要热泪盈眶。还好,师父没有等到坏人都被制服了才出现。真要等到那个时刻,说不定被当成坏人制服的反倒是她和元淳。
邵士梅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神情沉静地走进了土地庙,步履纹丝不乱,许元化紧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来。
王六郎见到许元化,面上一喜。两人眼神一对视,微微颔首。
邵士梅抬起双手,朝村民拱了一礼,说道:“这王六郎本是淄川县洛川溺鬼,因救了坠河的母子二人,被上界派来邬镇担任土地神。足见王六郎是品行端正之人。众位不必怀疑。”
一旁的许元化也补充道:“我是淄川县人,邵道长所言属实,如果你等不信,可到淄川县询问。王六郎确实是昨日才前来邬镇赴任的。”
村民们一时没了声音。
那刘氏却又大哭道:“若不找这土地公,那我夫君的冤屈又要到哪里申诉?”
邵士梅暗自思忖了一会,上前扶起刘氏,对她说:“敢问夫人,你夫君王炳是何时过世?”
刘氏疑惑地回答了一句,“三日前。”
邵士梅便说道:“既还未过头七,便好办。若夫人信得过我,等七日之期满时,我做法招王炳鬼魂回家,到时问清楚详情即可。”
说完,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符箓,交到刘氏手中,“你可拿着这封符箓置于灵位前,我必在七日期满时前去你家中。”
刘氏迟疑了好一会,不知道该如何决断。村民们纷纷劝道:“听这位道长的,先家去吧。你家中老翁年迈,王炳无人守灵,你还是同我们一起回去吧。”
刘氏这才点头答应了邵士梅,随着众村民一起离开了土地庙。
待村民们一离开,土地庙里除邵士梅等人就只剩清和道长一人。
清和道长阴森森地笑了一声,声音冷得像冰锥子,“小师弟还是好手段啊!三言两语就劝退了一班村民。”
邵士梅也直直看向他,“公道自在人心,村民一时义愤,不过是被蒙蔽了双眼。王炳已过世了三日,村民们却偏偏今天找来土地庙闹事。至于谁会这么做,这么做什么目的,我想大师兄应该比我更清楚。”
清和道长冷笑了一声,“是吗?上一次,我便警告过你,再碰面我绝不手下留情,看来清虚道长一点都没放在心上。那今日就先让我手中的剑来给你一个交代吧!看剑。”
说完,清和道长一声厉喝,抽出“灭剑”,欺身上前,朝邵士梅毫不留情的刺去。
邵士梅没有用他惯常使用的那把悬门八剑之一的“生剑”,而是甩出一道黄色令旗。
清和手中的灭剑,一碰见令旗,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悬在半空,畏惧不肯上前。
清和一见令旗,脸色大变,面色狰狞,愤然怒道:“师父何时连掌门令旗都交给你了!”他只好收回佩剑,口中连连喊道:“好的很,好一个玄机子,竟如此待我!我一定会让师父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说完后退了几步,转瞬消失不见。
白菁菁一见清和这个大变态被吓走了,喜笑颜开地跑到师父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刚要开口说话,忽得吓呆了,惊叫了一声,“啊,师父,你怎么,你吐血了!”
邵士梅忍住胸内一阵阵往上翻涌的血气,强咽下口中的腥甜,将令旗召回收到袖中。他却一个站不稳,身躯摇晃了两下,白菁菁满脸惊慌地用弱小的身体支撑住他。
邵士梅朝她微微笑了下,摆摆手示意他没事。
白菁菁却一点都不相信,她胸口直跳,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哽咽地朝王六郎嚷道:“王六郎,你快来看看,我师父这是怎么了?”
许元化也担忧地说道:“之前邵道长在洛川河边还吐了一口血,又一路上施法术急行。刚刚还和那道人缠斗了一番,只怕动了旧伤。”
王六郎待要为他扶脉,邵士梅却已经站稳了身体。他安抚地拍了拍白菁菁的头顶,朝王六郎说道:“不必劳烦王六郎,我的身体无碍。只是打坐一时出了岔子,修养几日即可。”
王六郎见他执意不肯,也未再继续强劝。
白菁菁将信将疑地问邵士梅,“师父,你真的没事吗?”
邵士梅像往常一样朝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白菁菁不知为何,却看得眼眶一酸,她忙假装不在意地转过头。
王六郎朝邵士梅深施一礼,“六郎多谢邵道长出手相帮。我甫刚赴任便发生此事,实在是愧对上界玉帝的厚爱。”
邵士梅劝道:“你不必自责,若要追究起来,还是我徒儿连累了你。如今便不必纠缠于此,还待四日后去王家才能真正平息此事。”
王六郎忙又致谢,“那就劳烦邵道长了。”
邵士梅朝他微微颔首后,便找了空地坐下打坐。
白菁菁安静地守在他身旁,默默地凝望着他。没见到师父的时候,有一肚子的话想对师父说。等真见到人了,满肚子话却一时都被堵在喉咙口,不知从何说起。
“师父,我想以后跟着你,好好学法术。我什么苦都能吃。我要是学不好,师父你随便骂我打我都可以。我绝不叫苦。”
邵士梅闭着眼睛,嘴中吐出一个字,“恩。”
白菁菁见他同意了,心头的烦闷一下子一扫而空,高兴地在原地转起了圈。
王炳去世七日之期已满,邵士梅带着白菁菁如约而至。元淳伤重未愈;王六郎身为土地神,不得随意出行;许元化看望过好友,业已返回家中。故此行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王炳的夫人刘氏正搂着一个年约七岁的小儿,双眼泪淋淋地跪坐在灵前。
一见到邵士梅,她便要站起身。邵士梅轻声止住了她,“夫人还请节哀。”说完,弯腰点了一炷香插在灵前的香炉里,又鞠了一躬。
白菁菁也忙跟着邵士梅,朝王炳的灵位深鞠了一躬。
接下来,邵士梅便在灵前摆起坛桌,铺上坛布,摆好镇坛木和手炉。子时一到,他便开始做法。
头七乃是还魂夜,刚死去的人可以逗留在人间的最后时刻。此后魂魄若不是沦为孤魂野鬼,便被黑白无常拘去阎罗殿,过那忘川喝那孟婆汤,从此与人间一切纠葛一刀两断,再无现世机会。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