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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温度。
★★★ ★★★ ★★★
端起的酒还没沾到嘴唇,门口就传来通报声,随后就是慌慌张张的脚步声,约赫放下杯子,朝门边望去。
“你还有心情坐在这里喝酒,收到传报没有?”鲁什哈喘着粗气,肉乎乎的胖脸满是汗水,接过侍女送上来的凉茶,一饮而尽。
精瘦的手又端起杯子,毫不在意鲁什哈巨大的臀部砸在金丝缠织的丝绒软椅上,自顾自品尝着才从巴比伦送来的佳酿。
见他一幅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鲁什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招了招手,身后的侍女立刻在他身后摇起羽毛扇。
“你说,拉巴尔撒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什么生日庆典,他想干嘛?”
转着黄金杯,皮笑肉不笑的牵起干瘪的嘴,一脸鄙夷的道:“他还能想什么……除了我们口袋里的钱,就是我们手上的雇佣军。”
一惊,咽下早就料到的结果,愤愤不平的嚷道:“凭什么要钱给钱,要人给人。那些雇佣军他没花一分钱,想占这个便宜,让他做梦去吧。”
“前方情势对赫梯越来越不利,听说拉蒙西斯又从下埃及调来的十万人。拉巴尔撒想从阿尤法手里拿走的十万叙利亚人,又因为那个小公主逃婚,彻底没希望了。照此下去,不出一年,赫梯必败。”起身,走到房中一扇阳光充沛的宽沿窗台边,抬手翻看着的花草,拿起一旁的水壶,挨个给花盆浇水。
凑上去,小声说:“那你说,咱们要不要把手里的人给拉巴尔撒?”
专心地浇水,不时还挑出枯叶摘下丢掉,平静的神色里透出老谋深算的精明。
见他一个劲得整理那些花花草草,鲁什哈翻着白眼,一把抢过约赫手里的水壶,“嗵“的一声重重放上窗台,拉长那张肉脸,厉声斥道:“我的约赫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玩这些破东西!非要等我们站在拉巴尔撒的面前,你才打算想办法去应付他吗?”
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鲁什哈,约赫睨向四周的目光,皆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雇佣军可以给,但是……拉巴尔撒必须亲征,否则别想动我的一兵一足。”
“亲征?”皱眉疑惑,反复念叨了几句,突然毛塞顿开的笑出声。“好办法,好办法。拉巴尔撒一直躲在哈图莎,前线一败再败,都成那个样子了,他就是不肯出征。如果这次他还不肯率兵亲赴卡迭石城,我们就联合其他贵族拒绝把军队交给他。约赫,你真是个老狐狸,你大概算准他没那个胆子亲征吧,才想到用这个方法挟制他。”
挑眉,对于鲁什哈半是夸奖,半是挖苦的恭维,他只是笑了笑,步子悠闲地朝着桌案而去。“你赶快召集被邀请的其他几位北境贵族,大家在仔细商议一下对策,拉巴尔撒可不是一言两语就能打发的。”
点头,鲁什哈提着长袍立刻朝外快步走去,肥胖的背影片刻便消失在门边。
侍女走到约赫身后,为他摇动巨大的羽毛扇,阵阵清爽的凉风驱散了炎炎夏日的酷热,斜靠进精致的软榻,约赫闭目养神,手指在金丝绣织的垫子上打着节奏急促的拍子,宛若他心底的盘算,也是如此惴惴不安。
☆、第 十三 章(上)
隐于山中的村落,说是村子,其实也只有以打猎为生的十来户人家而已。
这些猎户平日很少出山,男人们白天进山打猎,女人就在家中照顾孩子,料理院前屋后种下的蔬菜瓜果,闲下的时间就用粗麻织补衣物,一家人的衣食住行都依靠自己一双勤劳的手解决。
对于山外发生的事情,他们知道的很少,偶尔哪户人家的男人进城去贩买兽皮,才会带回山外的形形色色的新奇消息。
正是这样,使得列摩门纳与卡丽熙能够放心在此歇息,不必担心被拉巴尔撒全境通缉的卡丽熙给人认出来。
卡丽熙的箭伤并不深,伤口深度不到一寸,止血之后包扎上猎户给的草药,已经可以在搀扶下慢慢地走路了。
列摩门纳很清楚,这支箭就是那个红发女子在追逐时,从她们身后射来的,应该就是在她侧身给马罩上斗篷的刹那之间。
不得不说,她的箭术相当了得,能在双方都急驰于颠簸山路的瞬间,精准的射中目标,这需要箭手有精湛的技术,不仅要能瞄准快速移动的物体,还要避开两边随时会遮挡视线的灌木丛。
唯一令列摩门纳觉得不解的,就是这支箭的长度……长箭的威力、飞行速度以及给人造成的创伤,都远比短箭要强很多。
她为何要用短箭射击,明明知道只会给她们带来一些微不足道的皮外伤,干嘛还用这种没作用的武器?
以自己对“刀火”行事风格的了解,这么一个厉害的组织,不会有如此可笑的失误,那这支短箭……又是为什么?
“门纳。”卡丽熙轻快的声音传来,适时当断了她的思忖。
起身的瞬间,将短箭收入怀里,抬眸,看着卡丽熙走到床边坐下,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什么东西?”
扬起甜美的微笑,摇了摇小布袋子,高兴地说道:“这是大婶给我的,她说山里夏天蛇虫很多,把这个放枕头边,可以驱走它们。”
走到门边,扫了一眼漆黑的院子,门边的晚风捎带着林间的静谧流泻进屋,撩起黑色的袍角微扬,轻轻将门在眼前合上。
列摩门纳拉下面罩,露出平静淡然的脸,自从那晚在水边让卡丽熙看见了左臂,索性她也不在遮遮掩掩了,只要没有外人在场,她都会取下这层隐藏面目的黑色面巾,坦然的面对已经完全适应这片青甲的卡丽熙。
“门纳,我们明天要离开吗?”小心的抬腿,尽量不牵扯到腰上的伤口,卡丽熙坐上床,将小布袋放到枕头边。
“嗯,已经待了一天,这里不安全。”
“那些黑衣人会追来吗?”隐隐一丝钝痛从腰部传来,蹙起的眉间有片隐忍。
来到卡丽熙的身边,伸手扶着她的背,使她借由托着背部的手臂,不需要使用腰部用力就可以躺下。“他们应该没想到我们会直接进村子住下,大概正沿着山路一直向前追了。但是只要一、二天时间,没有发现我们的行踪,他们就会知道追错了方向,很有可能会返回这里。所以,明天必须走。”
托在后背的手臂,在卡丽熙躺下后,小心地抽离,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染上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晕,温暖的色泽抚摸着左脸那块奇异的青色,瞬息之间就被那冷色的硬甲吞噬殆尽,只留下一片散发着冷凝的青蓝色暗光。
细看之下,有些细小的纹路纵横在青色的甲状皮肤之上,交错、迤逦,毫无规律。
桌上小油灯散发的微弱光芒,极轻的跳动了一下,夜风打破了光芒编织的平静。
“这些是怎么来的?”没能忍住多天来的好奇,问出话的同时,卡丽熙已经后悔了。
然而,列摩门纳却显得很随意,走到桌边坐下,瞅着油灯顶端的昏暗光芒,半刻之间的恍惚,半刻之后笑起,风轻云淡的那种笑容,令卡丽熙望着她的蓝色目光没由来的一紧,不知为何。
似乎,是因为那个笑容藏起了太多的东西,比如闪烁的回忆,比如隐忍的伤感,比如毫不在乎的淡然……
“在我五岁那年,我住的地方起了一场大火,我被穆哈里救出来时,已经烧成了重伤。他找到一个老巫医,请求他治疗我的伤,那个老巫医说我伤势太重,没有希望救活了。”说到这里,列摩门纳停下来,落在油灯上的目光,在她偏头看向卡丽熙时,悠然一闪,漠然的茶色视线缠着丝缕的昏暗光晕,穿透那双湛蓝无暇的瞳膜,直达卡丽熙猝不及防忘记跳动的心脏。
深邃遥远的视线,在茶色的眸子忽尔再一次笑起时,消失了。如同这双涌动着浓浓悲怆的浅茶色目光,只是卡丽熙的错觉,真实到可怕的错觉。
随之而来的,仍然是列摩门纳平静如水的叙述,不带丝毫的感情,只是简单直白的诉说,令人无法窥探那些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灾难,到底沉重可怕到何种程度。
“穆哈里没有放弃,他恳求老巫医尽力救我,哪怕还有一丝希望,都要试一试。老巫医同意治疗我,但是死活由天,他只能尽量。他告诉穆哈里,想救我只能试一些不同寻常的方法,穆哈里犹豫之后只能同意。于是,奇迹发生了,我活了下来。”随着右手轻抚左臂,原本清冽的目光一暗,盘旋着深沉可怕的暗流。
“一夜这间,却变成了这样。”
“那个老巫医到底用什么方法治疗你的,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