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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怎么了?!”
“你穿着裙子爬墙???”
“……难道我还能去换条裤子再来救人吗!”
老爸不吱声了,他看起来有点委屈,飘到前面帮我探路去了。而我,则是努力保持轻巧的落地后,稍微冷静了点,确认没有惊动其他人,才觉得老爸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毕竟不是每一个古板的家长都能自如的陪着自家穿裙子的闺女爬厕所窗户和水管。
“一楼的强盗都被放倒了。”
老爸面色古怪的飘回来,“你可以安全的上二楼了。”
——卧槽!坂本君你才进来不到三分钟啊!是怎么解决一楼那五六个持枪持刀的劫匪啊!!平均每个人还花不到你的半分钟吗!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蹑手蹑脚的走出了男厕,是的,一楼的这个办公室单人男厕。
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空调依旧无辜的吐着冷气,整个房间里空无一人。至于那些上锁的抽屉、保险柜,却没有被强行打开过的痕迹……真奇怪,这些家伙拿着危险武器,大张旗鼓的冲进一间普普通通的图书馆,又不是劫财,那是想干嘛?
“哦,刚刚我乱逛的时候,看电视里说这附近最大的那间银行被人抢了。”老爸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解释道,“但是劫匪们慌不择路的被追击到了这里……”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他说,心中的疑惑却越发浓厚。
抢银行?
这借口听起来……与这样的阵势好像不太符合。
就是……不专业。
这些抢银行的所谓劫匪,居然让我有种“不专业”的违和感。
——太奇怪了。
一路上,我和老爸顺便围观了一下那些被放倒的倒霉劫匪。
有的被打晕,坐在墙角昏迷,好像睡着了;有的脑袋上套着一个垃圾桶,埋头趴在地上,身后被自己的腰带绑缚住了双手;还有的被死死倒吊在半空中,我们都清楚地看见这货嘴里被塞了他自己的黑色面巾,两颗小眼睛正怒气十足的瞪着我却叫不出任何声音来……好、好粗暴,坂本君解决敌人的问题思路果然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我轻手轻脚的踩上前往二楼的楼梯,幸好地上铺着厚实的红地毯,遮掩住我最后一丝的脚步声。
伴随着离二楼越来越近,上面的声音也由原本的模模糊糊变得清晰可闻。
“……你很不错啊小子!居然做掉了我那么多的手下!但是,也到此为止了!”
这是一进门就开枪恐吓众人的那个匪首,对方手里有武器,我不敢贸然上去,所以躲在二楼之人看不见的角度处,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镜子,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照到了上面的情景。
“阁下究竟欲意何为?”
背对着我的坂本君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冷冷的与敌人对峙。
“我?我能做什么,还不是因为条子追着我们跑,弟兄们实在没地方去了,只好对不住你们这些爱学习的好市民咯!”匪首冷笑起来,在他的身后,被迫围坐成一团的人质们正被剩余的三个劫匪拿枪指着,战战兢兢,不敢发出任何异响。
这时,窗外的警笛声已经非常响亮,伴随着大喇叭喊的一些诸如“放下武器”之类的废话警告,简直……毫无卵用。
一旁的老爸不知何时飘回我身边,低声道,“我刚才出去看了看,外头的狙击手已经就位,问题是那个和你同学对质的首领,现在正鬼精的算着角度,躲在了射击死角处。”
我微微皱眉,镜子转了转,看清楚那个首领拿着的是一款我不认识的黑色□□,但看那口径和质感,很显然不是会喷水的那种玩具枪。
好吧,那让我来看看坂本君拿着的是……消防灭火器?!WTF??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好吗!
就好比两个巫师在决斗,其中一位突然使出了“阿瓦达索命”这种必死魔咒,而对方只会说“门牙赛大棒”这种类型的咒语……怎么想都是悲剧吧!
但是坂本君不愧是坂本君,我只能看见他似乎低声的跟那个气势汹汹的匪徒说了几句什么,那个家伙就格外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
真实目的?
那会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坂本没有直接回答,但我猜他此刻应该是眼镜疯狂反光的状态。
“他不在这里。”我这位英勇过人的男神同学语气冰冷的说,“他已经逃出去了。”
匪首瞪圆了眼睛,手里的枪微微发抖。
“怎么可能!我们有可靠的情报显示……不,你胡说!你一个学生!知道什么!!”
“是啊,在下对此事依旧是雾里看花,但多少也能琢磨出一二来。”
听他们的对话,我愈发摸不着头脑。
坂本说的“他”是谁?还说“已经逃出去了”?
唯一理论上“逃出去”的只有我啊……难道这些人是来找我的?!
想到这个荒谬不羁的猜测,我被吓出一身冷汗——不,他们的用语是男性的“他”,那是……指小胖子?
由于距离太远,我也看不清楚人质群里有没有久保田同学。
“砰——!”
“啪——!”
近乎是同时的,两声异响就贯彻我的耳朵中。
对于时间格外敏感的我,简直是下意识地使用了减缓时间的能力,但是时间有限,我只能立刻站起来,抬头往二楼看去——坂本趁着对方心神大乱之际,直接摁下了消防器的开关,白色的泡沫在半空中炸成一片,如今却被凝固在这一瞬间。
但是!对方也在同一时刻开枪了!
我能清楚地看见那弹道的痕迹,旋转着在白色烟雾中破开一条路来!
该死!就算我现在跑上去,上前推开对方,异能维持时间也不够!
没办法,只能用那一招了。
白茫茫的左眼表面上,不再是只有一根可怜兮兮的分针,在我下定决心的那一瞬间,有一根金色的时针在底下浮现而出,我注视着那缓缓推进的弹道,眼里的两根指针立刻以顺时针的方向,疯狂旋转起来!
这是我最不喜欢动用的一招——时间腐蚀。
时间能够腐蚀世间万物的一切,就连虚无的情感与记忆这类东西,也能被时间吞噬。
以这个原理来推论,我能一瞬间让一个壮硕健康的成年人“催化”成一具白骨皑皑的骷髅。
——真真正正的将人“一眼看死”。
但那样随意夺去他人生命的代价,就太大了。
不过对于一个小拇指大的子弹,我还是能够……能够承受住反噬的!
十秒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只剩下三秒的时候,我却发现只腐蚀了弹头,底部推动的那最后一小块却还在往前推进!
我猛地站起来,睁着酸涩无比的眼睛,怒视着那颗可以要人性命的子弹!
有什么铁腥味的、鲜红的东西模糊了我的左眼视线。
“该死!”
这个时候反噬我!
有一只冰冷的手掌捂住了我崩血的眼睛,丝丝凉意涌入我几欲喷火的左眼,往日觉得冰冷无比的东西,此刻却成了干涸沙漠中唯一的绿洲。
……老爸。
我心中默念道,总算在最后一秒的时候,腐蚀完那颗子弹。
时间回归正常。
白色泡沫瞬间喷进了劫匪唯一□□在外的双眼里,剧痛使他不得不低下头,他还没从没能击中对方的惊愕中反应过来时,坂本就扔掉了手中的消防器,径直扑上去,一个最基础的擒拿招式便把人放倒了。与此同时,外头的狙击手开枪了。
刺耳的枪声宛如苍鹰嘶鸣,震碎了二楼的玻璃。
一切都结束了。
我咳嗽着坐在楼梯的地毯上,任由那些全副武装的解救人员噔噔噔的从我身边跑过,两个医护人员见我脸上有很可怕的血迹,虽然已经被鬼气冻得生生凝固,但还是把我裹上了毯子,要把我往救护车里塞。
“我没受伤!我不用去医院。”我大声的辩解着,这个只是异能的正常代价!熬过去就好了!
戴着口罩的医生阿姨皱了皱眉,“听话点,孩子。流血肯定是有哪里受伤了,去医院检查会好一点,别怕啊。”
“……我没有怕!”
“放心,阿姨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也不喜欢去医院,但为了身体健康,还是得……”
“明智!”
有个人忽然叫住了我,我回头一看,是身上同样裹着医院毯子的坂本君,他此刻向我走来,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的心情好生复杂。
“啊,坂本君。”
他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