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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忙完会来?会是这样吗?
呵,果真我没了孝孙孝侄的资格,终究没能送爷爷他们入土。
君逸羽揽紧了长孙蓉的腰肢,即便要背负不孝的名声,她也不后悔。
细密的吻轻轻的落上长孙蓉的额头,君逸羽柔声细语,“蓉儿,相信我,终有一天,我会让爹爹和娘亲都认可我们。”
“不要!”
“嗯?”停下了唇瓣的温柔触碰,君逸羽诧异的对上了长孙蓉的眼睛,她真的没想到,长孙蓉如此果断的拒绝她的承诺。
“羽……”长孙蓉的手抓在了君逸羽臂间,紧了又紧,“我不需要什么认可,你别再伤害自己的身体,如果所谓认可是你用伤害自己为代价换来的,我一点都不想要,真的,我一点都不想要……”
“蓉儿,你……”君逸羽颇为犹疑。
九岁之后便再未哭过的长孙蓉,一度怀疑自己将二十年的脆弱都积攒到了这一年,根本无法把控住喉口的软弱,伏上君逸羽肩头,她的声色中又夹了缕哭音,“羽,我都知道,陵柔都告诉我了,你怎么可以那么傻,都不与人商量就毁了自己的胞宫。”
君逸羽一怔,陵柔竟然……抗命了。知道陵柔是为自己着想,君逸羽很难生出责怪,她很快定下神来,轻轻抚摸着长孙蓉的背脊,笑说道:“我说你一醒就要搬走的,怎么突然回心转意了。误会了,蓉儿,我那么做和你无关,真的,也和想要爹娘承认我们无关,我喝下寒宫汤后正巧被珠芸姑姑撞见了,那是个意外。我虽然很想要爹娘祝福我们,但他们对我那么好,我若用自己的身体做要挟,也太卑鄙了。在你心里我是如此卑鄙的人吗?我太伤心了。”
急于否定君逸羽口中的“卑鄙”,长孙蓉在她颈间摇头不休,引得君逸羽会意一笑。在君逸羽看来,她决定与长孙蓉一起了,两个女人不可能有孩子,子宫不要实在不算什么大事,但对“无子”为七出之贰的古人而言,显然不会如此简单,尤其萧茹和君康逸这几天的态度转圜,更帮君逸羽证实了这一点。为了不让长孙蓉自责,也是想消除长孙蓉因君乐悠而来的芥蒂,她又道:“其实我就是怕疼,你生悠儿那晚,你可知我有多害怕,世间最疼的事莫过于生子,我看看都怕,可不敢自己经历。反正我就认定你了,胞宫要着也没用,每月的月信还都是麻烦,而且我们有悠儿啊,好不好,好不好,让我做悠儿的父王,要不做娘亲也好,你若不让悠儿认我,等我老了连个给我送终的人都没有,好蓉儿,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忘了曾经的噩梦,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分明是说着此间男子绝难给出的动力情话,君逸羽的表现却像足了一个讨要谈过的小孩,长孙蓉忍不住笑了,几滴眼泪却挣脱了眼角。若真是因为怕疼,那毁掉女子胞带来的宫寒剧痛怎么算。君逸羽说被爹娘知晓是个意外,长孙蓉信,但若说与自己无关,她万万不会相信。
“羽,你不可以再对自己残忍,你知不知道,一个身体不再洁净的女人,不值得你如此,悠儿也不值得你……”
“蓉儿!不许这么说自己!”君逸羽堵住了长孙蓉的话,像对待易碎珍宝般将她小心拥在怀里,在她耳边语带疼惜的喃喃低语道:“别这么说自己,蓉儿,我也都知道的,那不是你的错,是叔父醉酒的不是。别人的过错,怎么会是你不洁的理由。再有错,也是我的错,你将身体给了我,我若能早些抓住你,若能一直陪着你,便不会害你……蓉儿,忘了那晚的事,悠儿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看她在你肚子里长大的是我,陪你生下她的是我,她延续的名号是我的,她是我们的孩子,是老天赐给我们的宝贝,谁来我都不会让人抢走,也请你,别再介意悠儿的存在可好。”
☆、第217章
【从今日起,我,君逸羽,以你为妻,许你一世悠乐,白首不移。】
怎么可以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君逸羽的耳语缠绵动人,得不到回应似乎永远不会停下。其实早在知道君逸羽自绝后嗣,再无回头时,长孙蓉的妥协便已经注定,所以她来了,还说出了“我答应你”,此刻她所有的心结和心伤都尽数柔软在了君逸羽的耳语里,还有什么理由再退缩?长孙蓉终是含笑点头,压抑在眼眶的泪水却成细泉流淌。
这是长孙蓉第一次在君逸羽面前哭得肆无忌惮,君逸羽却并不急于擦拭长孙蓉的眼泪,只是轻轻用唇瓣勾勒她的鬓发,聊做安抚。哭一哭好,将所有的压抑都哭出。哭一哭好,将所有的委屈都哭走。
君逸羽知道,怀里的女人外柔内刚,出云峰顶遇刺受伤时不曾落泪;曾受……欺辱,也不曾让她看出半分反常;隐忍深情不让人难做,至死才让人得窥……这样的女人,只有她给自己承载她眼泪的机会时,她才真正拥有与她共担人生的资格。有些无言的感动渲染在君逸羽心底,直到这一刻,君逸羽才真正确信,她抓住了长孙蓉。而且她确信自己,不到身陨,绝不放手!
“长孙蓉,从今日起,我,君逸羽,以你为妻,许你一世悠乐,白首不移。”
君逸羽开口,语调温柔,却不乏坚色。
长孙蓉初初收歇的泪泉,再度泛滥。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再哭我们就该去卖桃子了。”君逸羽笑着点了点长孙蓉的眼眶,终于伸手触上了她的眼泪。
“咳!咳!”
想自己一大把年纪,眼泪被旁人看了去,长孙蓉听到帘外假咳,下意识的将脑袋往君逸羽身上藏,余光瞟见来人,她脸皮发烫,又连忙拉开与君逸羽的距离。
君逸羽隐约察觉过外间的脚步声响,只道是退守帘外的陵柔,不想进来的是萧茹,微微一讶之后,她轻声唤了句“娘亲”,同时不忘拽住长孙蓉的掌心,任她焦急收手也挣扎不掉。
挑帘而入,萧茹无声一叹,她曾经无比希望,一切都是她的傻孩儿一厢情愿,但她认识长孙蓉足足十五年,几曾见过她刚刚那样的小女儿情态?!
宝贝女儿放弃了生养的能力,已再无嫁人的可能,有本事娶回来一个,还白白带回个孙女,听起来也不错的样子,可为何偏偏她爱的女人是她的嫡亲叔母!她死心眼要定了的便宜女儿实际是她的堂妹!真真,怎一个乱字得了!莫说康逸那个做爹爹做哥哥的夹在中间生气,便是我也……罢,罢,罢!羽儿都把事情做绝了,既已决定放任,两情相悦,羽儿的情,不被辜负,方好。
极力劝慰着自己,萧茹平静的看向君逸羽,又在扫见君逸羽与长孙蓉十指相扣的手掌时,做娘的那颗心飘零落寞。不是没有瞧见长孙蓉的挣扎,但愈是如此,愈发提醒了萧茹,她的孩儿心有所属的事实。她的女儿爱上了一个女子,预想中孩儿哭嫁的场景不再有出现的可能,但这也意味着,从此时此刻,甚至更早的时候起,她这个做娘亲的,已经不是孩儿生命中最重要最亲近的女人了。想到这些,萧茹出口的话,带上了母亲特有的幽怨,“未婚妻刚说要和你解除婚约,你便为自己定下了妻室?”
君逸羽眼神微黯,很快悄悄挠了挠长孙蓉的掌心,这才松开她的手,印帕成锨氨ё×讼羧悖靶恍荒锴住!庇行┗安挥盟低福羧慊爸兴溆蟹泶蹋萦鸩荒烟奶龋劣谙羧憧谥刑峒暗囊浊搴豢聪羧愕拿嫔萦鸨阒廊缱约核希闵樯辉率遣辉拢换峋荽撕α送醺绱耍秃谩R坏读蕉习。绱瞬锌岬淖盅鄢鱿衷谒鸵浊搴洌叵肫鸲季醯锰郏粑尥蚍直匾萦鸩辉冈偬帷�
长孙蓉早已经偷偷擦去了眼泪,只是眼睛难免还有些红,君逸羽的小动作让她哭笑不得,但对萧茹,确是感念,可她面对的是说出了“妻室”的萧茹,着实让她有些脸热着难以自处,唯能深深一记大礼。
萧茹摆了摆手,又推开君逸羽的肩膀不动声色的打量起了她的面色,“少套近乎,都好全了吗?你说说,这都是第几次了?你护驾是好,可陛下给的封赏,你也得有命领吧?你非要攥住人家不放手,是攥来给你披麻带孝的不成?!”
“娘亲,孩儿这不是没事了吗。”偷偷看了眼面色发红的长孙蓉,君逸羽一脸讨好的拽上了萧茹的衣袖。
“没事?这次若非无崖子大师他们及时出现,你非得丢掉小命不可!”
君逸羽自然不会说,师傅来之前自己已经准备壁虎断尾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