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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没了旁人,楚净初不再刻意压低嗓子扮作男音,挥袖间一物射出,音色更是恼怒,“放屁!你不知他是我的目标人物吗?谁许你对他下手的!”
寒夜偏头躲过了楚净初的银针,“不是才好!千面狐,你别太过分!你当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任务!说来也多亏你的提醒,我才多带了人手,今天才杀得了他。他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武功,又有一身医术,留在皇帝身边太不利于我门大事了,杀了才好。”
“你还配和我提什么门中大事?你杀了他,便是坏我计划,你就不怕我告诉门主吗?”
“哼!你少拿我师傅来吓唬我。什么计划?你都能凭‘娇娘’的名头自行进入皇宫了,还要他何用?”
“皇帝是因为他才知道我、还有那凤来花魁的名声的,你说要他有用无用!”
“此言当真?”对上楚净初满是寒意的眼睛,寒夜也知道她不会拿这事说假,却只摆手道:“杀都杀了,还能如何,你再换一个人也就是了。”又掺入一丝内力扬声对离远的手下吩咐道:“快去搬些大石头来。”
“你要做什么?”
“哼!既然杀了便杀个彻底,那小子是个疯子,竟然跳入了绝人谷,他的功夫,没准攀住岩壁了还真摔不死他,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我早些送他上路吧。”
“寒夜!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若敢让他们扔石头,我必状告门主,说你害我前功尽弃!”
“哼!杀那小子,也是我的任务需要,你便是告诉师傅了,他也不会怎么怪我的。”
楚净初一惊,寒夜的任务,如何能牵扯到他?人都不在了,想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听寒夜之前话里的意思,以寒夜的武功,竟也对他忌惮得很吗?若没有我,也不至于害他如此?暗自捏拳,楚净初开口,“孙家的事,若是门主知道,可会怪你?”
“你威胁我?”
“随你怎么想!”
“千面狐!好!你好得很!那小子进了绝人谷,想想也是不活了,你再怎么都是白费功夫!”寒夜窝火的甩袖转身,给属下留了句“石头不要了,善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监视着寒夜的属下清理完战场,带着同伴的尸首分散着进入密林,全部退走了,楚净初才回过头来。凝视着绝人谷上覆盖的飘飘白雾,她颓然坐到了地上,忍不住长长一叹。君逸羽,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我从没想过害你性命,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绝人谷,这几百年来便没听说过活人从这走出来过,希望你能有所特别吧。你若是···欠你一命,来生肝脑涂地,我也誓必还你!
想罢,楚净初以手拍面驱散心头低靡,起身也不走通向宁国寺的南面小道,亦是取道来时的树林,又匆匆走了。此处不宜久留,今次匆忙赶来已是计划之外了,娘亲大仇未报,还要尽快赶回玉安,继续扮演她的“娇娘”!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一下109,有兴趣的可以回去看一眼
☆、第126章
深深古院;静静禅房。
房内,素衣禅坐的女子;念珠滚动无歇;不断有奥妙佛语从她唇齿翕动的缝隙中浅浅流出。音色柔润,浸染了满室佛香。任谁见了,也不难知晓她的虔诚。
“啪哒、哒、哒、哒······”佛珠坠地的声音突兀想起;打断了女子的诵经声;亦打碎了满室的清宁佛韵。
萧茹诧异睁眼;凝视着手中徒留的串绳断口;又看向滚落满地的母子珠,心中不可抑止的染上了一层阴霾,口中呢喃忧虑;“羽儿”。
良久静默;萧茹起身,揉开眉头纠结,将散落的数珠一颗颗小心捡起。这串七宝十八子,还是十五年前来这宁国寺感谢玄慈大师为羽儿批命时求的,这么些年串绳磨损,也是到更换的时候了,不要胡思乱想。这般驱散着心内介怀,萧茹收集完散落的十九颗母子珠,双手虔诚捧起。
望向房门,又看向手中串绳的断口,萧茹沉吟一瞬终是走回了蒲团。祈福不宜中断,这串绳只这一个断口,并未全然折损,串回去,用过这剩下的十二天,应该是没问题的。
一诵一穿珠,十八颗子珠穿回串绳亦是十八遍经文诵过,时间匆匆,不知几许。
不等萧茹诵完第十九遍经文,一鼓作气将母珠穿回,窗外却是隐隐传来了喧嚣声,敲门声的响起让她终究只能开口,“什么事?”佛音的浸润将萧茹柔和的声音感染得极是淡然,她的手却已在不知不觉中紧握。知晓我为羽儿诵经祈福的意义,若无大事,珠芸绝不敢、也不会来打扰。联想着手中为孩儿诵经祈福的佛珠突然断裂,萧茹的心中涌起了浓浓的不安。
“小姐,少爷他···”听得萧茹的声音,门外的珠芸眼眶更红,沉闷压抑的鼻音,至此难以继续。恶狠狠地看向两个跪地请罪之人,浅予泪涕满面,加之她是长孙蓉的贴身丫鬟,不看僧面看佛面,珠芸不好拿她出气,只一脚踢在脚边护卫身上,“你说!”
“是!回夫人,今儿一早奴才和阿武奉命护卫二夫人与大少爷上山游玩,半路大少爷命奴才护送浅予姑娘回寺取东西,待得奴才和浅予姑娘上山时···只看到了阿武···的尸体,山顶留有很多血迹,不见二夫人与大少爷,北边绝人谷的山崖前留有最后的打斗痕迹,奴才猜想,二夫人与大少爷若不是被歹人所害,便可能···”吞吞吐吐说道这,护卫以头捣地,“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浅予也跟着叩头请罪不止。
“啪哒、哒、哒、哒······”佛珠坠地的声音又次响起,是禅房内唯一的回音。
“师祖,前日来此的君檀越今日在山上遇到了歹人,不知所踪,若非为人所害,很可能掉入了绝人谷。”
“她入了绝人谷吗?”
虚掩的房门宛若隔离了两方时空,门外的明觉没能看到门内玄慈此刻幽幽中微带迷离的眼神。想是自己一句话说得简单,害师祖误解了,明觉合十低头,“师祖,君檀越非是自己进入绝人谷的,以山顶痕迹来看,应是受歹人所逼。阿弥陀佛,闻听山上血迹甚多,君檀越不幸身亡,被歹人带走的可能也是有的。阿弥陀佛。”解释完毕,知自己言及杀孽,明觉口诵佛号不止。
“嗯,老僧知道了。”
明觉微讶,“师祖,君檀越既是师祖的机缘之人,师祖待他特别,便不替他担心吗?”
“人身难得;佛法难闻。佛家机缘诚然难得,我佛门中人,惜之可矣,若是强求,便是执念了。阿弥陀佛!君檀越与老僧,若再有机缘,至此难绝。若再无机缘,担忧又有何意?”
“谢师祖指点,是明觉愚钝了。”
“明觉,你学佛几何了?”
“回师祖,明觉自幼受寺中收养,至今已在佛前十七年了。”
“十七年吗?明觉,准备一下,择日下山去吧。”
明觉惊声,“明觉愚钝,让师祖失望了,师祖要遣走明觉吗?”
“不然。明觉,你进来。”
明觉诧然应“是”,侍候师祖多年,师祖隔门指点自己不少,但很少将自己传到面前。
入得玄慈的禅房,在师祖的示意下坐得对面蒲团,终是心中疑惑占据了上风,明觉忍不住询声一唤“师祖?”既不是对我失望,师祖为何突然要我下山?
“明觉,我佛空性,故作空门,需得看破、放下,才可真正入我佛家法门。你生而性空,可为佛子。但你自小生在佛门,不看凡尘,无可堪破,终究不是真的空性,需得下山历世,得证*才是。老僧此言,你可懂得?”
沉思片刻,明觉点头,“寺中师兄师侄们,多是凡尘堪破,方才入侍我佛。明觉不同,只因未曾经历,即便生而性空,亦难免心存挂碍。不入尘世,不知尘世,不可能真正看空尘世。”
玄慈眼中隐藏了淡淡的激赏,“老僧也如你一般从小长在佛门,后来入世寻法,方才出世得法的。明觉,放心下山去吧。若是空门子,终得佛前归。”语罢,玄慈口诵佛号,手按明觉头部,摸顶赐福。
“谢师祖。”明觉顿首。
“嗯,若是无事,便出去吧。”
“是”玄慈一番指引牵扯了明觉全部的注意力,退至门边时,他才想起来时师傅的交代,又合掌问道:“师祖,君檀越乃翼王府的世孙,与他一道失踪的还有王府的郡王妃,师傅遣明觉来问师祖,我寺当如何?”
“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