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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却哭得如此伤心、绝望。
“我不用你的关心。”叶媚生一把推开他,哭着摇头。“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把我当傻瓜一样哄,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贞宏名号。
说着,人已经转身跑进了院子。
李佳诚说他在找自己,他就是这样一边享受着思存的关心一边寻找自己的;红笺说他后悔了,可他至今还将那罪魁祸首思存留在身边;那些星月女子议论他将整个后宫清空,也不过是为了思存。思存,思存,又是这个人。
原那些话她不是没有听进去,只是不敢说服去相信。因为害怕会伤得更深。虽然,已经伤得如此深了。
其实,自红笺出现后,她也不是没有去回想过自己与苏幕楌之间的种种。前面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值得追忆的。就像一辆缓缓前行的马车。他在一旁同他的敌人周旋着,她在另一边看着,偶尔安慰几句,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些正在进行的事,因为害怕她有危险,她信了……
然后,这辆马车突然刹到了悬崖边。一位名唤思存的姑娘像是从天而降般,微笑着对她说出了那一席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的话,她想要阻止。想说服自己去相信苏幕楌。可是,他突然一个转头用一剑结束了她的所有……
“叶子,对不起。”夜阑风自身后拉住了她的手。
其实,他也不知道究竟错在那里。只是见她哭得如此伤心,他心里就纠得慌,就好像这一切真的是他的错一般。虽然:“我写那封信也是经过你同意的,今天拉你过去,本来只是想你对他彻底死心而已,可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难过。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又是这三个字,说出这三个字就代表错误已经造成了。可他至少还知道在对不起后面加上解释。苏幕楌呢?他从来都不会。
“你不用说抱歉。”叶媚生轻轻挣脱掉他的手,往一旁的石桌走去。“你说得没错,那封信是我默认的,今早也是我自愿跟你过去的。”说白了,也不过是因为自己还对那个人抱有幻想罢了,幻想自己的人生会跟那些狗血剧一样充满了误会。
夜阑风也跟着坐了过去:“叶子。”
叶媚生擦了擦颊边残留的泪水,然后抬起头,尽量语气淡然道:“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夜阑风见到她这番故作坚强的模样,又有些说不出的心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若是想哭就哭吧,我就在你身边,不会打扰到你的。”
叶媚生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捂住嘴,豆大的泪水就这样顺着手背滑下,一滴,两滴。她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就已在知道柏舟为了救自己而昏过去时流干了,却没想到还是不能。
“哭吧,哭吧。”夜阑风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肩膀上,柔声安慰。“哭过以后就忘了这个人,永远忘了他,然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叶媚生没有再挣扎,就这样轻轻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两眼空洞无声地看着某处,只眼泪还在不停地往外涌,却并不发出任何声音。
或许是因为压抑得太久,泪水一流起来就没完没了。也或许是因为沉默了太久,连哭都是没有声音的。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直到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夜阑风这才小心翼翼地侧过了头。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靠在自己肩膀上,苍白的小脸还残留着泪水,双眸紧闭,长而卷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轻轻垂下,原来已经睡着了。
夜阑风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突然有些不忍心将她吵醒,就这样静静看着她,第一次希望时间能够走慢一点,再慢一点。
一阵寒风佛过,她或许是因冻着了轻轻缩了缩身子。他微微一侧身,她的头顺势滑向他的胸膛,人却依旧没有醒来。
夜阑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感觉她真的好轻,叹息一声,往屋内走了去。他想到刚刚她撕声力竭吼出那些话,她说所有人都在骗她,利用她。难道苏幕楌曾经利用过她?
宫中人只知苏幕楌用剑刺了她,却并不知这其中的缘故。他也没派人调查过,不由得又想起今日在前厅的时候,苏幕楌那一连三声的对不起……然后看了一眼怀中睡得正香的叶媚生。或许,自己是应该派人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了。
就这样想着,人已经进了房间。又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到了床上,注意到她颊边微微散敌的秀发时,不由自主伸出手轻轻拨了一拨。
她睡觉的样子很好看,少了平日里那些故作坚强的伪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的冷漠。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无辜,就像是,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红唇还微微嘟着……
看到这里,夜阑风凸出的喉结不由自主上下滚了一圈。然后还没反映过来自己要干嘛时,薄唇已经抢先一步贴了上去。感觉到身下的人似乎是颤了一下,又赶紧移开,注意到她依旧紧闭着双眼,这才小小松了一口气,赶紧替她掖好被子,转身离去。
第四卷:千与千寻千般苦 第169章:不放你走
或许是因为哭得太伤心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已经连续三个月没睡过好觉。叶媚生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日落归西才悠然转醒。醒来后望着床顶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想起应该要起床了。
随意洗梳一下,已经有白衣女子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麻烦你去将红笺姑娘请过来。”叶媚生吃完饭,又对一旁的白衣女子道。
白日发生的事虽一时扰乱了她的心绪,但却并没有让她忘了自己的初衷。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便是救醒柏舟。然后想办法穿越回去,若是不能得偿所愿,那就随柏舟一起离开,浪迹天涯海角,就像他离开的那两年一样。
是的,这是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了。
那白衣女了点头离开了,不一会儿。红笺就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娘娘,你找我?我听说陛……”又想到叶媚生的警告,赶紧住了嘴。
“红笺,你过来。”叶媚生向她招了招手。然后低头耳语了几句。
红笺听完她的话,脸上浮出又惊又喜的表情,立马点了点头:“我这就去打听,这就去。”
红笺一直到晚上才回来,脸上神色有些难看。“陛下被关在后山一处牢房中,外面有重兵看守。我求了好久,又浪费了好些银子才进去瞧了一眼,连话都没能说上。陛下他伤得好重,又没人替他医冶。”
叶媚生想问思存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吗,怎么这下不管了?难道没有关在一起?
又觉得没有必要。只说知道了。找来另一套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米色长裙换上,外披上一件白色斗篷,这才在红笺的陪同下借着月色去了后山。贞宏亚巴。
临出门时,她注意到上次替夜阑风擦过药后便一直扔在角落没有管的药箱。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过去打开,拿出几瓶伤药,藏在腰间带了去。
红笺注意到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笑了一笑。又赶紧跟了上去。
她只是去要玉玺,叶媚生这样安慰自己,带上伤药也不过是想更加顺利从他手中拿走玉玺而已。是的,她本来也只是去要玉玺。
后山。
叶媚生来到关押苏幕楌所在的地方,正如红笺所说,外面有很多重兵把守,他们个个手持火把,将黑夜照得通亮,神色异常警惕。但对她倒却还有几分恭敬。
叶媚生说出自己的来意。还没命红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辆。那些黑衣护卫已经自动让开一条道来,其中一名拿着钥匙的护卫走了过来:“夫人,请跟我来。”
叶媚生听到他的称呼,终于明白这种恭敬从何而来了。但也没有再强调什么,只让红笺在外面等着。独自一人跟着那些护卫走了进去。
两人进了大门,又往里走了一小段路,这才在一处略显整洁的牢房前停了脚步。那护卫打开牢门:“夫人要找的人就在这里。”说罢,转身去外面候着了。
虽同样是牢房,眼前这间却比其他牢房要好上几倍不止。房间干净整洁,墙角放着一架旧床,屋中央还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子,几根板凳随意摆在旁边。
苏幕楌就安静坐在一张板凳上面,背对着牢门,似乎正看着从墙壁上的小窗格里照进来的月光,发呆。听到锁被打开的声音也没有立即转过头来。
叶媚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踏了进去。
苏幕楌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然一下子转过了头。一眼就看到了刚刚踏进来的叶媚生,几乎是立马想要站身,岂料刚一动,两膝盖处又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只得无力坐下。
叶媚生已经放下斗篷上的帽子,皎皎月光下,更显得她下巴尖尖,小脸苍白。只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眸子倔强地看着另一边:“我是来取玉玺的。”
她怎么会瘦得这么厉害?苏幕楌疑惑,而且,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