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刀风撕裂黑夜,劲气袭人!
那人速度奇快,眨眼就到了近前。
苏晚睁大眼,完全无法反应。
但下一刻,耳边划过一声极短促的厉啸,扑来的人影蓦地浑身一颤,猛然仰头闷哼一声,身子已如折翼的大鸟,直直坠落!
苏晚愣愣抬头。
简寻站在不远处,扬起的右手还未放下。
斜挑的凤眼从未如此凌厉,唇角依旧微勾,但此刻看来,那淡淡的笑意里,竟带着刺骨的寒意。
围着他的黑衣人仿佛都被吓住,身形一顿之后,纷纷四散而逃。
“见影可有受伤?”简寻完全没有追的意思,匆匆走过来,一把握住苏晚肩头,对地上的人全不在意。
苏晚却只是怔怔盯着那黑衣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那个人伏在门槛上,身子一半在里,一半在外,看样子,必死无疑。
致命伤在他后颈,那里赫然插着一把飞刀,半截刀锋露在外面,刃薄而无脊。
不知是不是耍酷的原因,玩飞刀的人似乎都喜欢射人咽喉。若是换作从前,她肯定会激动地尖叫一声:“哇!小李飞刀啊!”
但如今,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简寻……用的是飞刀。
薄刃无脊的飞刀。
“见影。”简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小心拍着她的背,“不怕,已经没事了。”
苏晚摇了摇头,轻轻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我没事……他们……是什么人?”
“圣姑一脉的余党。”
“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来不及调集人手过来围堵,又恐他们是调虎离山之计,也只能罢了。今日之事,怕是冲你来的,让刘管事加强防卫,暂时不必张扬。”
“嗯……我们……进去吧。”
“好,你先进去,我叫人来收拾一下。”
苏晚早已心如乱麻,略颔首,一言不发转身进去。
这一回,没过多久,简寻就回来了。
重新坐在桌前,却再无吃饭的心情。苏晚麻木地夹着早已凉透的菜放入口中,味同嚼蜡。
才吃了几口,手就被简寻按住。
“菜凉了,热热再吃。”
简单一个动作,苏晚却像受了惊一般倏地抽回手,顺势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简大哥,我有点累……”
简寻看着她,想要说什么,但过了许久,却只是淡淡一笑:“也好,先去歇息罢,饿了就叫我。”
“嗯。”苏晚丢下这一个字,匆匆离席。
不敢再待下去。
再待下去,或许就会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杀大哥。
她承认自己太懦弱,不够干脆。见到他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就算他是真凶,也下不了手。
既然如此,倒不如永远不问,永远不去发现真相。
但无法再面对他。
第二日清晨,忽然下起小雨。
秋风瑟瑟,竹叶和着花瓣落了满地。
失魂落魄离开小院,也没有和简寻打个招呼,苏晚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镜花楼驻地的。
连玥和韩锥还未离开,似是知道她会来,专程等着她。
但苏晚什么也没说,只让花莫言给她空出一间房,便将自己关在房内,一日三餐送进去,却原封不动放着。
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将脸埋进双手。
想要逃避的事太多,压抑得几乎无法呼吸,因此,她也未曾留意,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在窗外静静站立了一整天。
又过一日,简寻忽然不请自来。
小雨未歇,密密蒙蒙,将天地都染上迷雾般的色彩。
他还未进大厅,就已给人拦下。
拦下他的人是韩锥。
简寻有些意外,却仍淡淡一笑:“韩右使,若我没有记错,此处该是镜花楼驻地。”
“花楼主知你会来,让我在此等你。”
“花楼主来了?”
韩锥没有回答,却道:“花谷主确实在里面,但你不能见她。”
简寻笑了:“莫非这也是花楼主的意思?”
“是。”
“韩锥,纵然是你,也未必拦得住我。”
韩锥闭口不言,却仍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简寻看他一眼,目光已有些冷意:“我要带她走。”
韩锥缓缓摇头:“你不可带她走。”
“若我一定要呢?”
“那便来试试,是你的飞刀快,还是我的锥快。”
简寻忽然笑了笑:“我听说,韩锥的锥,有不能说的秘密,连城主都不知道。”
韩锥毫不避讳,竟点点头:“是。”
“可惜我却知道。”
韩锥的面容依旧平板无波,目光却是一暗:“哦?”
“还要不要试试?”
韩锥沉默片刻,道:“若你硬闯,也只好一试。”
“好。”
一个字出口,简寻忽然退后几步,手也已缩进袖子里。
韩锥身形未动,手指却也微微抬起。
两人在雨中相持,但谁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细雨湿衣,雨珠凝在发丝间,晶莹剔透。
暗云低迷,风拂在脸上,冰凉。
韩锥突然神情一凝,两人同时出手!
在连城共处了数十年,彼此的身手就算不是最了解,也算知晓甚深。所以,出手时,都拼尽全力。
飞刀带着锐风穿透雨幕,却在几乎接近韩锥咽喉的地方,撞上一柄乌锥。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俺承认俺才是最腹黑的那个。
接下来丫头们选吧,要玩死简寻还是炮灰小言。
韩锥的锥
通体漆黑的锥,即使在白日也毫无光泽。但就这样一柄普普通通的锥,让整个江湖忌讳。
右煞神之名,便是因乌锥而来。
韩锥很少出手。如果说连城城主的武功,全天下完整见过的人一个都没有,那么见过韩锥武功的人,都已没有机会说出来。
与叙离的白衣飘逸温润俊雅不同,韩锥一直是个如影子一般的存在,但从未有人敢忽视他。
没有人知道,他只是为了隐藏乌锥的秘密,江湖上的人都只知道,右煞神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锥下从无活口。
但如今他出手了,简寻却未死。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屋里突然有人冲了出来,直接挡在简寻身前,大声道:“韩大哥,住手!”
韩锥一看清那个人影,手上的锥就突然收了回去,脚下也立刻停住。
但简寻却立刻握住来人的手,口气是从未有过的颤抖:“见影,跟我走……”
雨丝愈发密集,很快打湿银白的发。额头被覆住,发梢开始滴水。
前所未有的狼狈。
他却似无所觉,只是这样看着她。
简寻一向飘然雅致,智珠在握,从未如此刻这样失态,若换作平时,苏晚早已心软。
她在屋里,原本不会知道外面的动静,然而窗忽然被敲响,有人轻轻道:“简寻来了,可要去见?”
对那个声音太过深刻的记忆瞬间将她的意识自混沌中拉回,但听了他的话,却又迟疑。
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出来,却正看到在院外交手的两人。
一时无法思考,待反应过来,自己已站在两人中间。
他对她的好,点点滴滴,都在心里,她甚至一直因为无法忘记连玥而对他内疚,也曾想过,即使无法爱上他,也要努力对他好些。
可他竟是杀害大哥的凶手。
他知道她与花莫问的关系,但他杀了花莫问,却对她这么好。
是赎罪,抑或是有别的打算?
若是前者,未免可笑。若是后者,她不想再做棋子。
下不了手,却无法原谅。
苏晚咬住唇,重重一挣,脱开他的手。
简寻微微一怔,下一刻,所有的表情忽然全部消失。
雨水沿着下巴滴落,唇一瞬间失了血色。
苏晚转过身,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
简寻沉默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小了些。
浓云散去,天空渐渐明亮。
“原来如此……”他忽然轻轻笑起来,“见影,我可以等,待你想见我时,我会再来。”
苏晚没有反应。
简寻似早已料到,说完便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韩锥这才开口:“花谷主,你不该放他离开。”
苏晚勉强笑了笑,连说话都像是用尽力气:“韩大哥,我……”
韩锥似已明白她的意思,摇摇头,径自进了屋。
苏晚发呆许久,才慢慢走回去。
整个院子的人好像突然间全部消失,直走到房门外都没有见着一个人影。但刚要推门,就有人从后面追上来,急急喊道:“主子!”
“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