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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便笑了声“小馋鬼!”
母女俩回到兰陵院,贺文湛已然叫人备好了车驾,就停在外院。贺府四四方方的格局,外院前面一带是男人们的书房和会客之处,过了十二岁的男孩儿也都搬到外面各有小院,内院则是女眷住处,各房都有院落,众星捧月般围着正中间老夫人的庆远堂。
兰陵院就在内外院交界处,前面是一片花圃,花圃往前是府里的藏书楼并老太爷午歇的小院,往左走是庆远堂,右边是一道朱漆小门,出去了就是外院。隔了一带游廊假山,正对着大哥哥贺卫玠的住处。
琳琅随着贺文湛和秦氏高高兴兴的出去,正逢贺卫玠要往内院去。他今年二十岁,目下在太常寺任职,虽然娶了妻子江氏,对嫡妹贺璇玑和琳琅的宠爱却不减当年。
“侄儿给叔叔、婶婶问安。”贺卫玠躬身作礼,贺文湛点了点头,贺卫玠便向秦氏作揖道:“昨儿原想着哄妹妹高兴,没想到却让她伤了手,还望婶婶勿怪。”
“说哪里的话,是她自己顽皮,你别往心里去。”秦氏拉了拉躲在身后的琳琅,转脸问道:“今早你怎么说来着?”
琳琅见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前面,慢吞吞的道:“昨天给大哥哥添麻烦了,那扇子找着了么?”她已然记起了昨天的事情,贺卫玠为着照顾她而丢了恩师所赐的画扇,叫她着实有点过意不去。
“还在找呢。”贺卫玠对着她时不必恭敬持礼,宠爱之意泛起,目光含着笑意。兄妹之间,原不必计较这许多。他顿了一顿就让开身子,贺文湛瞧他行色匆匆,不免问道:“是有什么事?”
“二妹妹要往庄子上去,老夫人不放心,叫我跟着送过去,这会儿想是有话嘱咐。”
贺文湛便道:“去吧。”
贺卫玠行礼告辞,琳琅随着双亲往停车处慢走,心里思量了起来。前世的记忆有些模糊,她只记得贺瑾瑜搬出去没过俩月,那个白婉儿就被二夫人带回府中。虽不记得确切日子,这事儿却是得抓紧了。
☆、第3章 姐妹龃龉
城外颇有盛名的白鹤楼临河而建,高有两层,以各色奇巧别致的屏风错落的隔出些小雅间,内有酒茶果脯及精致菜色,是官宦人家的首选。
琳琅一家三口出行,共两辆马车,前呼后拥的有二三十人。登楼时贺文湛带着两个贴身小厮,秦氏有身子的人,除了两个大丫鬟外还有两个妈妈贴身跟随,琳琅则带了锦屏和锦绣,其余仆从被安排到临近的茶肆歇息。
白鹤楼上视野开阔,两树流苏开得正好,细碎花枝攀上来,散着淡淡的馨香。贺文湛选了雅间坐定,恰逢风清日朗,远山近水入目,开阔的风景令人诗兴遄飞。他夫妇二人都是熟通诗书,值此风景不免对诗联句,偶尔心意相通想出佳句,贺文湛便是一阵朗笑。
琳琅最初还被考问了几句,后来实在不忍打搅这份恩爱,便带着锦屏和锦绣到河边去踩水作耍。
大抵是前世憋闷得久了,琳琅这会儿出门只觉天地开阔明朗,恨不能立时在原野间撒个欢儿。
远远瞧见几个书院的学子在河对岸聚会,正围着一股小溪玩曲水流觞。琳琅眼尖,一眼便瞧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挺拔阔朗的身姿,俊朗的五官,虽然与其他学子同龄,却格外高壮些。相比于其他人的书生气,他因常年习武而透着股莫可名状的精神头,在其中如鹤立鸡群。
徐朗。
琳琅折玩手里细长的青草,勾唇微笑。
徐家与贺家是世交,徐朗和贺卫玠更是意气相投,因此琳琅和徐朗幼时也常见面,虽说不上感情甚笃,却也不浅。前一世琳琅所托非人,嫁入朱家后不久,朱家便起兵攻占了江南各处,而后兵临京城。徐家镇守漠北,闻讯南下救援,沿途镇住了北边思动的各路军马打通官道,最终却遭小人背叛,惜败于皇城的守城之战,未能如愿击退朱家。
那时徐朗身为统帅,琳琅虽没见过他的英姿,却也听过他的威名。及至后来琳琅被困深宫,徐朗率人闯宫至宸华殿外,虽未能成功,这份情琳琅却是记着的。
她在那里站着,对岸的徐朗抬头正好看见她。他不好当着众人走过来,便以嘴型问话,大概是意外琳琅为何孤身在此。琳琅还礼过后指了指白鹤楼上的双亲,以示自己是随家人外出,徐朗便转过头去了。
琳琅依旧在河边踩水折草,带着锦屏和锦绣转了好半天才回白鹤楼去。
这一日玩得尽兴,回府后到老夫人那里点个卯,自回兰陵院去歇息。
贺瑾瑜定的是四月初九出发去庄子,琳琅虽对她心怀反感甚至遗留着前世的恨意,听她抱病在床,少不得得去看看。是以次日从庆远堂出来,她便握着贺璇玑的手问道:“大姐姐,我们去瞧瞧二姐姐吧?”
贺璇玑今年十六岁,长房嫡女,天然一股落落大方的宽宏气度。她原本就有这个意思,闻言点了点头,转身随口问紧跟在后面的贺玲珑和贺琉璃:“三妹妹、八妹妹,你们去不去?”
这两位是大老爷屋里的白姨娘所生,贺璇玑虽看不上她们的做派,念着大老爷的面子,平日里也不会刻意冷落她们,免得落人口舌。
白姨娘生得好,颇得大老爷的心,贺玲珑长得随母亲,难免也受疼爱,她由此心气儿变高,觉得自己并不比贺璇玑差多少,平日里对这位嫡姐颇为敷衍。这会儿贺玲珑正和贺琉璃说得高兴,闻言便道:“大姐姐你们去吧,我们昨儿已经去过了!”倒有些得意的意思。
贺玲珑虽不跟贺璇玑亲近,素日里却和二房的贺瑾瑜走得勤,贺琉璃是她的跟屁虫,一听贺瑾瑜生病就跑去献殷勤了。这会儿见贺璇玑问,就有些显摆亲近的意思了。
贺璇玑原也不是真心邀她,瞧见她这幅模样,心里只是嗤笑。不过她也不放在心上,嫡庶有别,况大夫人还管着家务,她若有心拿捏贺玲珑那就跟玩儿似的。
贺璇玑以前也好心提点教导过这两位庶妹,奈何贺玲珑太过自负,反而在大老爷那里告黑状,说大姐姐仗着身份欺负她。贺璇玑自然不会被这么点黑状影响,不过确实也寒心,此后只要贺玲珑不过分行事,她也不管了。
何况贺璇玑已许了人家,这会儿忙着跟大夫人学管家呢,才没心情理会这个自鸣得意的庶妹。
她俩人乐得清静,径往贺瑾瑜居住的望春院去。
从庆远堂的角门出去,走过穿廊的东边拱门,就是望春院。姐妹俩牵手走进去,就见望春院里已忙成了一锅粥。后儿就是初九,贺瑾瑜性子挑剔,东西左右都不满意,这会儿都没齐备,一众人打点着东西,满院子鸡飞狗跳。
前院是二老爷夫妇的住处,贺瑾瑜住在隔出的小后院儿里。琳琅俩人走进去时,贺瑾瑜正气急败坏的斥骂手下的丫鬟,“……连这么个东西都备不好,要你们什么用,还不如拉出去打死!”
底下的丫鬟噤若寒蝉,贺瑾瑜愈发生气,拿过手边的茶盅就摔了出去。
茶盅呼啸着飞过丫鬟的头顶,在贺璇玑旁边摔成了碎渣。残茶溅在贺璇玑鞋面上,小丫鬟连忙过来拿娟帕擦拭,连声告罪。
贺璇玑站在那里任由丫鬟清理,开口道:“二妹妹这是怎么了?”
“大姐姐、六妹妹?”贺瑾瑜一愣,旋即堆出笑脸来,“快进来坐。糊涂东西,还不倒茶!”她虽然笼络着贺玲珑姐妹,却不似她们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私心姑且不论,面上还得做足,那笑容堆得十足十。
贺璇玑自然得关心一下,“听说妹妹身子不好,现在觉着怎样了?”
“还是气闷胸慌,这些个蠢货又都不让人省心,叫姐姐和六妹妹见笑。”
“依我说还是妹妹爱操心,这些人交给妈妈们管教就是,哪里需要你来劳神!没得气坏了身子,瞧这脸憔悴的。”贺璇玑有点心疼,琳琅便道:“是呢,我瞧二姐姐气色比前几天差好多,可得好好调养调养。”
“哎,就这么个庸人自扰的性子。”贺瑾瑜笑着,拍了拍琳琅的手,“这段时间不能常跟姐姐妹妹玩了,你们也好生养着呀。”
她那笑容亲昵热情,轻易掩盖了病中的憔悴,现出几分神采。若不是琳琅已经活过一世,恐怕真个要将这份亲密当真。可前世兜转沉浮,有些事当时不明了,后面却是连打探带猜测的摸了个清楚。
就贺瑾瑜的私心来说,其实这会儿正恨她恨得牙痒痒吧?
不过琳琅也不介意陪着演一会儿,笑道:“那姐姐记得早点回来。”
姐妹仨坐着说话,小丫鬟们不时要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