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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是可笑,作为一个女人,哪怕是在现代,结一次婚会得到祝福,结两次婚却会被人耻笑,而她到了古代竟然要为两个男人披上不同的嫁衣。
乐歌舞声是那么的震耳欲聋,百官朝拜的欢呼声是那么的响彻天地,可她除了麻木以外,根本就没有第二种感觉,这一天从睁开眼的那一刻,她就感觉自己仿佛早已灵魂出窍,变成了一缕幽魂,飘飘荡荡那个的看着那个失去灵魂的躯壳,像个木偶一样,被聂毅牵着手,机械的完成每一个仪式和步骤,心里却一片死水,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一切在她看来都像是在看一场荒诞不已的哑剧,演的也都是别人的悲欢离合,跟她没有一丁点关系,哪怕那个跟聂毅手牵手一起拜堂的女人,跟她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眼前的一切让她的视线一片恍惚,仿佛看到了曾经在靖王府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身穿火红的嫁衣,马上就要拜堂成亲,但那时站在她身边的人是阿暻,他们就这样慌里慌张的成婚,甚至整个王府上下都来不及准备,一切都草草了事,完全没法跟眼前恢弘的场面相比,可她的心却跳的那样激烈,想要跟一个人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的冲动是那么强烈。
到现在她都记得聂暻明明有些羞涩,但仍然绷着一张刀削斧凿的脸假装镇定,用那双墨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的样子,然而只要这么一想,她的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就像无数双手在她的身体里撕扯,让人窒息一般的疼痛涌上来,她下意识的攥起袖子里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留下的浅浅戒痕,这里曾经有一枚戒指,一枚跟阿暻一摸一样的戒指,可是他那一枚被染上鲜血带回,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骆心安以为自己忍得住,这么久她都忍过来了,可在此时此刻要跟这个害死阿暻的凶手拜堂成亲的时候,她真的忍不住了,聂暻的死讯就像一把尖刀,又将她那些极力隐藏的心绪剜了出来,此时她若不是紧紧攥着拳头,将指甲刺入掌心,她真的很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亲手杀了聂毅。
第241章 愿者上钩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老太监尖利的声音响彻大殿,随着最后一声落地,满朝文武纷纷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潮水般的朝拜声中,聂毅拉住骆心安的手。一向冷凝的脸上此刻终于带上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他抬手将骆心安耳畔的一撮头发挽到耳后,低下头亲昵的说,“心安,你终于属于朕了。”
骆心安垂下头笑了,耳朵像淌血一样红艳,似火般的嫁衣衬得她一张白玉般的脸更是娇艳欲滴,聂毅何曾想到骆心安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幸福又羞涩的表情,一时间他的心里荡起了涟漪,看着骆心安的目光更加的炙热。
“怎么只顾着傻笑,倒是说句话啊,难道跟朕在一起你不欢喜?”
欢喜,当然欢喜。因为我离杀掉你又靠近了一步。
骆心安仰起头,脸上的笑容灿烂而明媚,一双清澈的墨色目光落在聂毅身上,轻轻的点了点头,“陛下待我的好,我全都记在心里,以后能与陛下携手一生,我怎么会不欢喜。”
聂毅被她这样盯着看,全身就热了起来,目光一黯,将骆心安用力往怀里一带,手掌下滑流连忘返的在她的腰窝抚摸着,哑声在她的耳边说,“别这样看着朕,要不是场合不对,朕真想现在就办了你。”
骆心安垂下的目光里瞬间闪过凛冽的杀意。强忍着全身发毛的感觉,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红成一片,她咬了咬嘴唇,眼睛怯怯的看了聂毅一眼,接着又快速垂了下去说什么也不肯再抬起来了。
仅仅是这一眼就包含了无数又羞又怕的情绪,像小刷子似的在聂毅的心口轻轻扫过,引得他瞬间心神荡漾,连呼吸都粗了几分。
这时有老太监上前呈上祭祀用的香烛,打断了聂毅炙热的目光,他有些厌烦的瞬间皱起眉头,但碍于礼数,还是不甘愿的捏了骆心安的后腰一把,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今晚朕再疼你”之后。还是接过了老太监手里的香烛,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骆心安强忍住快要吐出来的冲动,心里一点也不怀疑聂毅所言非虚,要不是当着文武百官。要不是他是一朝天子,方才她可能已经被聂毅直接压在这祭台上给活活的撕碎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这时聂毅刚好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她冲他眨了眨眼,接着作了个鬼脸又。
只是这一个俏皮的眼神就让聂毅瞬间失神,愣在当场,连带祭祀时说了无数变得祭文都一下子卡壳了,等下一刻他回过神来,看向骆心安的目光简直像冒出火来。而骆心安这时却忍着笑将目光挪到了一边,仿佛那个煽风点火的人不是她一样。
看着聂毅那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骆心安垂下的目光里笑意一点点的褪去,连带袖子里的手指也控制不住的攥在了一起,心里忍不住自嘲的想着:
如果她的刻意“勾引”能让聂毅今晚对她的兴趣越来越大,那也没有白忙活一场。
之后冗长的仪式,骆心安再也没有心思去应付,整个人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完成了一系列繁杂的礼仪之后,又要作为新嫁娘陪着聂毅一起大宴群臣。
等到君臣之间全部宾主尽欢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骆心安喝了一些酒之后就不胜酒力的先回了寝宫,所以的那个聂毅喝的醉醺醺的推开大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安坐在床边,披着红盖头的骆心安。
看着骆心安一袭嫁衣安静的坐在那里的样子,聂毅的胸口就一阵阵的发烫,连目光都炙热锐利起来。
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将骆心安娶进门当自己正大光明的太子妃,可那时她眼里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聂暻,甚至后来直接嫁给了他,都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
他那时真是恨毒了聂暻,连带对骆心安都心生恨意,他恨她不识抬举,恨她明明跟自己最先相遇,却愿意为了聂暻处处跟他作对,那时他就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会把她从聂暻身边抢走,就像从小到大从聂暻手里抢走所有东西一般,而此时此刻,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聂暻再厉害又如何,骆心安再恨他又如何,如今还不是一个变成一把骨灰,另一个乖乖的坐在床边,等着自己的临幸吗?
想到这里,聂毅快意的低低笑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骆心安身边,手掌放在她的肩头,若有似无的摩挲起来。
骆心安身子颤了一下,像是被吓了一跳,接着又定下心神疑惑的歪了歪头,小声道,“皇上……?”
聂毅被她小心翼翼的口气逗笑了,顺势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都成婚了,怎么还叫朕皇上?换个好听的称呼让朕听听。”
他不掀骆心安的盖头,就这样让她蒙着脸跟自己说话,所以他也看不到骆心安此刻脸上冷若冰霜的表情,只见她低着头小声说,“……陛下就是陛下,除了陛下……心安哪儿还敢叫您别的称呼。”
“那刚才在祭天台上也不知道是哪个小野猫有胆子跟朕做鬼脸,如今却没胆子给朕换个称呼了?”
看着骆心安的一举一动全都被他攥在手里的感觉,让聂毅非常愉悦,一直以来骆心安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从不肯低下头颅,屈居人下,而现在这匹“烈马”却被他驯服成一匹家养宠物,这种征服欲有多爽快过呢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我那哪儿是做鬼脸,明明是陛下动手动脚,我才想故意气气你。”
“哦,是这样吗?那依爱妃这意思是真的不打算给朕换个称呼了?你我夫妻之间,刚新婚就如此生分,朕对你的一番情谊看来也是错付了。”
说着聂毅就势起身就要走,骆心安盖着红盖头看不清眼前的情况,乱抓似的一把抓住他的衣角,“陛下别走,我改还不行么……别把我一个人扔下……”
聂毅得逞般勾了勾嘴角,回过身沉声道,“既然说要改口了,怎么还一口一个陛下?”
“陛……相、相公……”
骆心安细若蚊蝇般从嘴里挤出几个字,瞬间就让聂毅愣在了当场,他本以为骆心安最多就是叫一叫他的名字,就像喊聂暻一般叫他一声阿毅,谁想到她竟然会叫出这样一个称呼!?
这种民间寻常夫妇的称呼,让聂毅错愕了片刻,接着下一秒身体里就像被扔进了火药一般,瞬间炸开燃起了熊熊大火,一发便不可收拾。
明明他也不是毛头小子,身边宠妾填房也有不少,可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将他身上的火瞬间撩到这种程度,若是旁人,大概此刻一定已经忍不住使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