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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浮现出几丝忧伤,好似真的打心底里难过。
想起往日恩爱的画面,皇上也不禁黯然神伤,刚才的喜悦也顿时消失殆尽,再也没有了欣赏美人的兴致。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曲调又再次响起,在听见这曲子时,皇上和宋锦雅的身子皆是一震,同时抬起头来!
水袖飘飞而出,一升一降间落在地面上,红衣女子飞身而入,曲子响起,淡红色曳地纱衣衣裙微微摆动,转身、举手,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她的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迅速旋转翻飞间宛如荒山的冷月。她的眉心故意点了花痣,傲似冬寒的红梅,配上这绝美的舞姿,竟是平添了几分冷艳。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皇上手指一颤,竟将那盛满了酒的杯子推倒在了地上,发出‘哐’的剧烈声响!
宋锦雅身子也是微微一晃,眼神里满是慌乱。
怎么可能,玉莹已经死了,这世间怎么还会有人跳这个舞?
琴声骤然转急,红衣女子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转瞬间来到皇上面前。水袖轻挥,划过皇上的脸庞,她的呼吸近在耳边,皇上的眼神迷离起来,伸手想要抓住她,却只触到那冰凉的衣袖。
手指一动,一把匕首从袖口中滑出,秦落衣紧紧的攥着匕首,眼里闪过杀意。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就差一点了,差一点她就能将这负心的男人和宋锦雅杀死,为母妃报仇!
“阿莹……阿莹是你对不对?”
听见这个名字,秦落衣手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这个面容苍老的皇帝。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了舞台中间,痴迷的盯着秦落衣半蒙着的脸:“朕的阿莹回来了!朕等了你好久,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他的声音嘶哑,如腐朽的木头般让人心生悸动。秦落衣怔怔的看着皇上,面纱下的容颜有一丝犹豫。
第19章 错失良机
他竟还记着母妃,是不是表示,他在诚心忏悔了?
只是一瞬间的犹豫,就已经错失了机会。太监王公公上前,一把拉回了还在发愣的皇上:“皇上,这只是个舞女,不是玉贵妃。您小心些,别磕着碰着了!”
皇上毕竟是皇上,哪怕爱着一个女人,却也只会沉迷片刻。他瞬间清醒过来,任由王公公拉着回到了龙椅上坐下,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秦落衣。
“皇上,您没事吧?”宋锦雅咬牙切齿的盯着秦落衣的身影,很好的掩饰了脸上那一刻的慌乱,温声细语的对皇上道,“不如臣妾陪您回去休息吧。”
看着他和宋锦雅依偎的样子,秦落衣顿时产生了强烈的悔意,她到底还在犹豫些什么?帝王之爱不过是雨露均撒,哪里会对一个人真心?母妃惨死冷宫,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可如今她再怎么后悔,却已经错失了良机。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这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沉浸在这美妙的场景中。
此时,只有一双眼睛带着探究的神色,紧紧的盯着秦落衣的脸。
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容云鹤啜了口美酒,对着坐在一边的好友阮灏君道:“她不是花微澜。”
阮灏君正看得入神,随意的‘嗯’了一声,却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是花微澜?”
“我见过微澜的舞,虽步伐相似,可她却跳不出这般神韵来。”容云鹤的脸上是捉摸不定的神色,“我曾见过一个女子跳过这舞,和台上这人跳的别无二致,只是……不会是她。”
这语气里竟透露出丝丝悲伤,阮灏君一愣,转头看向容云鹤,却见容云鹤神色凄清,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曲调渐停,那红衣女子皓手一顿,弯腰抬手一气呵成,定格在了最后一个动作上。
“民女献丑了。”
殿中忽然安静的可怕,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的舞姿中,久久无法回神。
倒是容云鹤率先站起身来,走到秦落衣身边:“这是儿臣献给父皇的舞蹈,希望父皇喜欢。”
“朕很喜欢,鹤儿有心了。”从头至尾,皇上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秦落衣,只是目光已经从一开始的痴迷变回了清明,他从心底里知道,玉莹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他走下龙椅,仿若完全忽略了容云鹤的存在,只是径直走到秦落衣面前,眼神炽热的好似能将人烧着。
“可否摘下纱巾,让朕看看你的模样?”
秦落衣低垂眼眸:“民女模样丑陋,怕碍了皇上的眼,还是不摘为好。”
从没有人胆敢如此拒绝皇上,可他却丝毫为显怒意,反而嘴角上扬,连眼角边的皱纹也清晰可见:“那能不能告诉朕,你是如何学会这支舞蹈的?”
“民女幼时机缘巧遇获得了一本书,便照着上面学习的。”秦落衣轻描淡写,“希望皇上不要介意。”
“哦?只是书中所学?罢了,这舞如此美妙,朕怎么会介意呢。朕倒是有个不情之请,过些时日便是太后六十寿诞,姑娘可否留下再跳支舞,也让朕再一饱眼福。”
“诺。”
秦落衣毫不犹豫的应允了下来,那清脆的声音让容云鹤一震,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这声音他之前听过,如果没记错,应该是……
第20章 容云鹤的疑心
他面容复杂的看着秦落衣退下去的身影,见众人都沉浸在歌舞声中,悄悄的退了出去。
穿过走廊往房中走,手刚碰到门框便听见后面的声音:“等等。”
秦落衣手中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凝视着容云鹤的脸:“三王爷不在宴席上,来这儿有何事?”
“你不是微澜。”容云鹤斩钉截铁的说,声音中没有丝毫犹豫,“把你的面纱拿下来。”
果真是被他发现了。
秦落衣微叹了口气,侧目抬手将面纱摘下,在看见这张有着硕大胎记的丑陋脸庞时,容云鹤的眼里没有一丝惊讶:“果真是你,微澜呢?”
“微澜姑娘的脚摔伤了,我便替她上去跳了舞。”秦落衣推开房门,“她正在里面休息。”
容云鹤眼眸深邃的盯着她片刻,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花微澜正靠在床边小憩,听见开门声抬眸看去,见到来人竟是容云鹤,下意识的站起身,脚踝处却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身子一歪又摔回到床上!
容云鹤阻止了她的动作,竟一反常态的蹲下身来,细心将她鞋袜脱去,温暖的手触碰到花微澜的脚,她敏感的一缩,平日里高傲的样子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脸色通红的看着他:“王,王爷!”
“不是很严重,过些日子应该就可以痊愈了,只是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容云鹤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在花微澜心中扎了根,只是检查了一下伤口便站起身来。
花微澜脸色绯红,结结巴巴了半响才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容云鹤眼神一沉,走到桌前去查看,地上潮湿了一片,看起来确实是如花微澜所说打翻了茶水。
他弯下腰,手指轻擦过地面放到鼻间闻了闻,面色微微一变。
“三王爷,有什么问题吗?”不知何时,秦落衣已经来到他的身边,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的手指,似乎在观察他的神态。
容云鹤放下手,面目淡然:“没什么,记得让丫鬟来清理干净。”
“是。”
“没什么事便好好休息吧,等我有空再来看你们。”容云鹤一挥衣袖,不顾花微澜依依不舍的表情,转身离开了房间。在走出长乐宫的大门后,容云鹤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芒。
夜色渐深。
熄了烛火,一双玉手推开窗户,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秦落衣一袭黑衣站在床边,月光的反射下,她的脸庞上那朱红色的胎记极为刺目。
见四周空无一人,秦落衣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长期不接触空气的脸传来微微的刺痛感,让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触手之处细腻柔滑,她这才松了口气。
人皮面具虽好,但还是有很大的副作用。如若长期戴着不拿下,脸会因为失去空气而导致溃烂,所以每每夜深人静时,她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