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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个问题问得好。可靠消息称,廉府刚在十日之前为廉家大小姐定了亲,如今要说的亲事啊,可不就是那个野……那个嘛……”
听到这里,场内所有人都忍不住哄然大笑。什么野……什么那个嘛……
“你就别卖关子了,不是说廉府真的把那个……接回来了嘛,你去看过,情况怎么样?真的是……那个……嘛?长得是不是别人说的,密毛覆体,攀杬架木啊?”
“小灵通”长长叹了口气:“唉,我这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了,活了大半辈子唯独没见过毛人。今儿个算是开了眼界了,那廉府春晖阁里呀,真的就住着这奇怪的东西。我今日还只是在墙头上坐了半会儿,那东西灵光得很,隔着门窗就能嗅到生人的气味。本以为多半都是用铁链锁着的,多看了两眼,你们猜怎么着……居然一掌劈开门窗,嗷地张开獠牙就朝我扑来。幸好我年轻时曾拜过三禾道长为师,身手再逊一丁点儿,小命就不保了!”
“真的是野人?”
“真的是野人!”
“当真是嫁给那个……那个作媳妇儿的?”
“绝对是嫁给那个作媳妇儿的!”
“哈哈哈……”又是一阵止不住的谑笑从人群中开水般炸开。
所有人各抒己见。针对于这一结果,对于阿饼,对于廉府,对于那几个公子,设身处地谈谈都是什么感想。
窗边男子身为当事人,身临其境地听到这一结果,表情很是凝重。看向一旁的小煜,颤抖着肩膀,努力克制笑意的模样,实在不能再心灰意冷。
“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哎哟,我说子煊呐。前阵子我说什么来着,什么白狐啊,青蛇啊,都是喜欢以身报恩的多情种。你倒好,救什么不好,救这么一只野……那什么,这下倒好,这么快就灵验了!”
殷世煊没好眼色地横了公孙煜一眼,脸色越发铁青:“救是一定要救的,这两件事情没有关系。”
“是啊,老家伙不是善茬儿啊。不管怎么着吧,如今你是骑虎难下了。不是可避不可避的问题,是一定要娶到……那个,不然前功尽弃啊。”身为殷世煊的谋士,公孙煜还是头一次将笑话讲地如此一本正经。虽然明知道这实乃在人伤口撒盐,可他就是止不住地一把接一把往下去撒。
想到“前功尽弃”四个字,殷世煊的脸色稍稍缓和,指关节在玉瓷之上紧了一紧:“是的,这是天赐良机。公孙,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定要娶到……娶到……”
“你放心,是你的跑不掉,也没人跟你抢。咬咬牙,就算是猴子,你也二话不说给娶了!”
猴子?
二人脑海中极为默契地浮现出一个月前的画面。一个毛茸茸的团状物体,从头到脚,散发着灵秀活泼的气息。圆溜溜的大眼睛,渥涵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的神色,向殷世煊伸出毛茸茸的小手,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两声欢笑:“喔、喔……”
神思顷刻间恢复现实,二人对视看了彼此一眼,喉咙里像吞了苍蝇一样,竟再没挤出一句玩笑话。
“那个……去准备一下吧,过了今天我去和父皇求这门婚事。”
☆、投石问路
天色微朦,“独秀”的水塘里突然落下一粒鱼饵,水面氟开层层水圈儿,不少气泡从塘泥里汩汩冒出。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高度集中地在水影上打量着这些泡泡,弯腰下身离水面仅有一只手指的距离。
未几,带着大颗粒孔雀石宝戒的苍劲手指将剩余的饵饼搓成碎沫,一把丢进了池水中。
“走,回府。”
一旁端着紫金茶壶的灰衣男仆立刻抽出随身手帕递给前者,虔诚地提醒道:“大人,这池里没有鱼呢。”
大人净手过后,悠悠然接回紫金壶,回头嗤道:“懂什么,你说没鱼就没鱼了?这里饵食这么多,鱼来是迟早的事。”
仆人又想提醒“鱼来会咬断藕肠”,但考虑到廉大人的心思素来精怪不同,于是将浅显易见的道理立刻咽了回去。
大门就在转身之间。回府的路上,不少下人已经开始在院内忙活。
走到正院的时候,太阳刚刚露出个小角儿。廉昌丰驻下步子,眯起眼睛让晨光撒在皱巴巴的笑脸上,心情值好地正想吟一首诗。发现没有想到好的,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进屋之后片刻不停,一直穿过后院,往春晖阁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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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凤昔,也就是廉夫人,正着一席镶玉大红袍子在春晖阁里干干站着。身旁床榻上坐着一个约摸三十来岁的娴静妇女,荆钗布裙,风华不减。她怀中抱着一个人,正在有一勺没一勺地喝她喂来的药。
此情此境,活脱脱一个温馨的家庭组合。
廉昌丰还真是乐享其成,随声问道:“小箐啊,幽谷今天情况怎么样?”
他叫了一辈子的“小箐”,尽管她此刻已经成了他的侧夫人,但这种呼唤下人的语气多年来已经根深蒂固,也不指望这中间能掺杂多少尊重。
廉幽谷对自己的名字已经渐渐有所反应,见又有人来看她,狠狠地在药匙上啄了一口。捧起余下的残汤,一口灌了个干净,显摆地舔了舔舌尖。
叶箐在心底叹了口气,放下药碗,将桌凳搬回墙角放妥。回来禀道:“回大人的话,小谷情况好了许多。脸上创伤结痂的速度很快,后脑勺缝合的伤口已经在长新肉了。身上的疹子颜色去了大半,只要这些日子再控制饮食,不出十日,应无大碍。”
“嗯,这就好。”
程凤昔一屁股坐在床榻上,冷冷撇了一嘴:“没事了还不赶快下去!”
廉幽谷靠在床边,不知为何哇得一下就泪奔不止。叶箐看在眼里,心如刀割般得疼。提眼去看廉昌丰的眼色,迎头却是闭门羹。
程凤昔将被子往廉幽谷身上提了一提,对旁人道:“还不走?”
“是……是……小箐告退。”言语赶不上步伐,虽然还想再看女儿一眼,但知道不能触及身为下人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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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箐退下后,程凤昔转头便对廉昌丰告状:“老爷,为了香玉,我什么都忍了。名分也给了,脸面也给了。怎么还真真儿地把这个贱婢请回府了,给她东街的那个院子还嫌小吗?”
廉昌丰摸摸小姑娘那细细的雾眉,梨花带雨,饶是有些喜人悦色。漫不经心道:“毕竟是亲生啊,你要是有办法让这祖宗把药喝下去,我也不用费这个功夫不是。”
“叫我说,这药效只管一天,怎么不让大夫开些猛药,一直睡到出阁时候多好?”
“我廉府是要嫁女儿,不是欺君。夫人要记得这两个字,不仅身份要来得名正言顺,人也要活得好好的,任何把柄都不能有。”
“好好好,但这个事情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丫头,稍一不留神,昨天下午提前醒了,把后院弄得是鸡飞狗跳。你总要在那边加把劲,把这祸害丢给别人去才是吧。”
廉昌丰又冲那双乌幽幽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皮,逗趣道:“昨日陛下召我连夜进宫,为的就是商议此事。”
“这么说是定下来了?是哪位公子?”程凤昔急忙将屏风上的三副挂画取下来,一一问道:“公子栎,公子琭还是公子煊?”
廉昌丰却突然不答,摘下其中一副肖像图,摆往昏昏欲睡的廉幽谷面前问:“幽谷啊,你是不是很喜欢公子煊啊?”
光是从画上看到这个隽朗俊洒的人,廉幽谷受药力影响而萎靡的精神就为之一振。欢喜地将它抱入怀中,眯起眼睛咯咯笑着不停。
“那爹爹把你许配给他做夫人好不好?”
廉幽谷没有听太懂,只管抱着殷世煊的画像不肯撒手。满脑子都是一个月前初见的画面,他勒马立定的伟岸身姿,那目光,那笑容,那胸膛,那与阳光无以契合的雄性魅力。可以一帧一帧定格在她脑海里,要多震撼有多震撼。
“殷世煊主动提出与我廉家结亲,公子栎没有反对,陛下也很爽快的答应了。不出意外,下月完亲之时,殷世煊就会被立为太子了。”
“大人。”程凤昔瞅了廉幽谷一眼,立马打断他将要说的话,“在她面前,还是不要说这些的好。”
“你怕她听了去?”廉昌丰将半睡半寐的小人从臂弯里架出来,闲情笃定,“她要能听得懂,我就不必费这么多功夫了。下月十五,宫里纳彩,月底就得嫁女儿。无论如何,这是廉府的脸面,夫人不许太多成见,必要将此事办得风光。”
“那,太子之事?”
“边走边看,既然命题是我出的,奖励还是得给。至于之后嘛,得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