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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梨取出其中一颗珠子,交给诺儿,细语道:“前几日姐姐被责难,忘记了与诺儿的约定。这颗珠子,诺儿可是喜欢?”其实,最后一句完全可以不问,从那孩子欢喜的面儿上,她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姐姐要送给诺儿?”诺儿欣喜地问道。
若梨点点头,她并不急着把夜明珠交给诺儿,而是继续问道:“那赎金……”
“既然姐姐那么慷慨,诺儿岂能那么小气。”诺儿伸手夺过珠子,冲她露出一个鬼灵的笑:“不过姐姐的大礼着实沉重,诺儿不是贪图之人。既然收了姐姐的礼物,自然还要回上一份儿才成。姐姐明日等着诺儿的好消息吧。”
“好消息……”若梨疑惑地看向诺儿,与弯月面面相觑,诺儿指的是……
第二日,慕府内传出一个足以劲爆的消息,大夫人陪嫁时的首饰尽数不见,随之不见的还有无数压箱底的银票。夫人大怒,当日带着诸婆子将慕府翻查了一遍。不过,东西没找到,却撞到了一副令人喷血的画面。当日明明已经回府的相府长公子,不知怎的,竟出现在她的阁楼中。更诡异的是,长公子被发现时身着女装,披头散发,脸上还画着艳丽的浓妆,他的身下压着零碎的首饰,尽是大夫人早晨失窃之物。而长公子醒来后,竟然大哭大闹,撞鬼般的逃出了慕府,一路哭嚎着回了相府,吵着闹着要退亲。
坊间这天可炸开了锅,传言在道听途说中一次一次的升级。其中,低级版是这样子说的:左相家公子有夜游之症,夜游时扮作女像,一身浓妆吓煞了人。他发病时不知怎的跑进了慕府,被慕府众人看到,心疼女儿的慕家当即退了亲;而中级版是这样子传的:长公子根本是被鬼上了身,那鬼八成是只艳丽的女鬼,那身艳丽的装扮就是证明,被她缠上的长公子不得不退亲,只是,这番退亲苦了慕家的五小姐;再来就是高级版,然而,这个高级版不同于种类繁多的低级版与中级版,只有一句话:孙公子怎么会身着女装躺在姑母的小楼里呢,还搂着姑母的首饰?至于到底因为什么,千人千见,请大家自行发挥想象。
不管外面人怎么谣传,若梨今日心情出奇的好,连吃了好几个梨子,当然,这些梨子都是诺儿从厨房里偷来的。昨晚,诺儿潜入了相府,将正在寻欢作乐的长公子偷了过来。别看诺儿年龄小,可手下却有千斤之力,扛一个成年男子不成问题。在顺了大夫人的房间后,他将一套顺来的女装套在了某人的身上,同时在某人的脸上画上腮红与口红,一个古代般“人妖”正式出炉。醒来后的长公子看到自己身上诡异的装束,当即发了疯,行头都没换就直接跑回了家。回到家后,他破天荒的吵着要退亲。为此,大夫人亲自登府,好话歹话说尽,无奈对方心意已定,死活要退亲。大夫人气青了脸,当即拂袖回府。
回到府中的大夫人越想越气,此时,闻风而来的四夫人摇着扇子走了进来,在扫过满屋下人惧怕的神色后,她微笑的坐到了大夫人的身旁,明知故问道:“姐姐,何苦气成这样?”
大夫人青着脸,咬牙道:“只怪我偏偏摊上了个不争气的侄子,连个女人都不敢娶。”
“姐姐,这事儿怨不得大侄子啊。”四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吹着茶汤中的热气。
“此话怎讲。”
“妹妹只是觉得此事发生的过于蹊跷,长公子虽横行任性了些,可哪回见他出事儿。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乱子,妹妹觉得,也许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在作祟。”
此时,绿柳忐忑不安的走了进来,一入门就颤抖着跪在了地上,头也不敢抬。
“绿柳,若梨那丫头,昨夜做了些什么?”大夫人阴冷的问道。
“小姐……她的屋子很早就黑了,红杏姐跟我聊了会儿,也回去睡了。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什么都不知道?”大夫人冷眉一挑,拂袖间,桌上的器物纷纷落在了地上。她缓缓走到绿柳身旁,一双眼犀利地看着眼前人道:“什么都不知道,这种废物留着做什么。来人,将这没用的蹄子拉出去,杖毙。”
“夫人饶命,饶命啊。”绿柳惊叫道,可她的手臂已被左右两个婆子拉住,此时正被拖向外面。
“夫人,奴婢突然想起了一事儿,还请夫人开恩。”绿柳大叫道。
“有事儿就快说。”四夫人柔柔的笑道,一番笑容在阴暗的房中格外骇人。
“夫人……”绿柳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道:“前些日子,五小姐那里好像来了一位客人,五小姐对她很看重,还把她藏掖在房里不让我见。奴婢每次一靠近她那里,就被红杏姐挡了回来……”
“怎么不早点说?”大夫人闻言,一抹狠毒上了她的嘴角。若梨丫头,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这做后娘的翻脸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更新,吼吼怎么就不见人评论?
☆、横横竖竖横横竖
“诺儿,这次都亏了你。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难道就不能多留几天吗?”若梨婉言留道。
诺儿摇了摇头,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娘说京城的格子太重了,不如去南方养胎。我爹爹自然唯她是从,所以,三位姐姐,记得多想想诺儿啊。”
弯月被这番话逗乐了,“噗哧”笑出了声。红杏垂首立在若梨身旁,嘴角紧紧压着即将抖出的笑意。若梨抿着嘴轻笑着,笑靥宛如早春绽放的梨花,娇弱可人。
“什么是格子?”弯月边笑边问道。
“格子吗。我娘说,京城是个大格子,里面有无数方方正正的小格子,大格子套小格子,小格子围大格子,明明直直就能过去的道,却一定要用横竖来分开,比走华容道还麻烦。娘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她可不要生在这里的弟弟妹妹心眼多多,还是回明净的南方去的好。”
红杏闻言,面色立刻绷紧,笑意也没有了;若梨则放下手,一脸的不自在。
“丑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我娘,也许你们会很投缘呢。”诺儿忽然舔起脸,问弯月道。
“可以吗?”弯月的眼中亮出几分神采,原本黯淡的脸蛋也随之明艳了不少。
“当然可以。现在我们就能出去。”诺儿神采奕奕地说道。
“太好了。”弯月笑道,她转过头问若梨道:“若梨,咱们一起去吧。”
若梨沉下脸:“今日我还有事,你们要出去的话,让红杏送你们一程吧。”
红杏点了点头,对两人说道:“请跟我来。”
在红杏的带领下,弯月与诺儿在侧门溜出了府。看守侧门的是一名瘦小的男子,他见到红杏,会意地打开了门。红杏在门口低声叮嘱:“酉时,我会在这里等姑娘的,姑娘千万不要忘了啊。”
弯月点了点头,她对着红杏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而她们所不知道的是,一双妩媚的眼正在暗中窥着这一切,媚眼中一片得意。
“到了。”诺儿在一处民居前停下,他推开门,大叫道:“爹爹,娘,诺儿回来了。”
说话间,一位少妇隆着肚子,在一个男子的搀扶中走了出来。那位夫人高昂着头,而身旁的男子则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回来了,诺儿?”少妇笑道,她的眼扫过弯月,眼中闪过一片不可思议:“这位是?”
“她就是那日在关公庙救我的恩人,弯月姐姐。”
“伯母。”弯月急忙行了个礼,看样子,这就是诺儿的父母了。
少妇“哦”了一声,复又打量起弯月:“姑娘今年多大了?”
“过了年就十三了。”弯月回答道,眼光却在少妇的肚子上打转。看她这样子,怕是临盆日不远了吧。
少妇复“哦”了声,与身旁的男子对望了一眼,柔声道:“诺儿,来者是客,快带你的恩人去屋子里,别在这里站着。”
诺儿“嗯”了一声,他拉起弯月的手:“丑姐姐,我房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快进来……”两人的声音逐渐消失在房间里。
“这个女孩儿,怎么和主子那么相似?可惜了那半张脸。”少妇叹息道。
“男人婆,什么时候学起女人来了?”男人打趣儿道。
“哼,臭老鼠,欠抽啊。”女子的胳膊肘顶了男子一下,忿忿说道。
“好好好,是我欠抽,别生气啦。”男子讨好的笑道,同时瞅了瞅女子的肚子,这是他们的第四个孩子,嘿嘿,不知会不会还是男孩儿呢。想当年,男人婆连看都不正眼看他一眼,可在几番合伙行盗之后,她竟对自己好了起来,言语也比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