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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小易嘟着嘴,恶狠狠地一脚踹飞旁边的一把椅子,大声道:“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这个伪君子,仗着他是大师兄,抢大案子,抢大功劳,恨不得压制我们这些人一辈子!如果他天资过人,武功一流,我认了!谁叫我不及他!可偏偏他天资平庸,论武功,论心机那一点都不比我强,一想到被这种庸才骑在头上,我就郁闷!”
虽然云磊对金无痕也有诸多不满,可他是一个懂得隐藏自己心思的人。他笑了笑,接着劝道:“他是大师兄,多一些表现的机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二师兄!”轩小易愤愤不平的说:“其实,你无论武功还是心机,都远胜大师兄,你不觉得,自己亏了吗?”
云磊故意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厉声道:“小易,你别瞎说。武功上,我远不及大师兄。”
轩小易一脸肯定的说:“我看大师兄的武功就不及你,你每次比武输给他,是因为你一直让着他!”
云磊扫了一眼其他的师兄弟,迈开步子道:“小易,长幼有序,他是大师兄,多拿些好处无可厚非。好了,这儿都快水漫金山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回到客栈,云磊把自己关在屋内,吹了蜡烛,假装睡觉。可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今天他潜水去地牢,仔细查看了关金无痕的牢房,地上并没有石头,而且散落在那里的绳子,也没有被利器割过的痕迹。难道大师兄是五毒教派来的内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师兄从小在蜀山派长大,怎么可能是五毒教的人呢?
明争暗斗 2
对面的贵宾房内,金无痕正把一箱箱的成果,展示给众人看。
唐门毒经和上百本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笈,一起被堆到桌上。
对于这些秘笈,金无痕没兴趣,也不想独占它们,所以他建议由他把这些秘笈物归原主。
陆玉清是聪明人,他自然知道无痕想乘机拉拢那些门派,壮大他的个人声势。
但这一次,陆玉清不想给无痕这机会,因为这些年来,无痕凭着他是大师兄,抢功劳的事,干得太多了!就好像刚刚,无痕故意把骨头留给云磊他们,而他去吃肉一样。
现在,无痕又想连肉汤都一起吃了,这样做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这些年来,因为无痕是大师兄,自己特别照顾他,把很多本该是别人的机会和功劳都给了他,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能像大哥一样照顾他的师弟们。
可,事与愿违!
陆玉清渐渐发现,给无痕的光环越多,他反而要得更多。
无痕这个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像他的父亲呢?
当年,金师兄临终前,把无痕托付给自己,给这孩子改了个名字叫无痕,只因痕与恨近音。
虽然余师兄害死了金师兄夫妇,可金师兄依旧希望他的儿子,今生无恨,不要为了一个仇字,纠结一辈子。
而今,无痕的心胸,竟然赶不上他父亲当年的十分之一。难道,是自己的教育方法出了问题?也许是时候,教教这孩子,为别人想想了。
想罢,陆玉清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看窗外,道:“天色不早了,无痕,玉书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幸苦你们了,回到蜀山派,我给你们放假。这归还秘笈的事,我会安排云磊去办的。”
听了这话,金无痕的身体微微一震,一阵失落感涌上心头。这明明都是他的功劳,为什么到临门这一脚,却要别人去踢。他不服气,十分不服气,可一触及陆玉清犀利的眼神,他缩了回来。
陆师伯,在蜀山派的地位无人可及,他的命令没人可以质疑,也不容别人质疑。
事到如今,金无痕只能咬牙吞下这口恶气,和众人一起,退了出去。
蜀山派众弟子走后,贺皓成才开口道:“玉清啊,无痕这孩子,一点都不像他父亲。”
陆玉清叹了一口,道:“女大十八变,小时候不漂亮的,长大不一定难看。男孩子也一样,年轻时意气用事的,成熟后也许会变得十分稳重。无痕身上流着金师兄的血,我始终相信,他会跟他的父亲一样,有一份宽广的心胸,只是时间没到而已。”
贺皓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玉清,这讲理的本事,我远不及你,这看人的本事,我也远不及你。可练功的本事,我比你稍微强一点。我暗地里观察过无痕的太虚剑法,这孩子虽然练武天赋极高,但好胜心太强,总让人觉得,蜀山派的太虚功误了他,毁了他。”
陆玉清瞪了贺皓成一眼,道:“皓成,这事都要怪你!你这个蜀山派第一高手,成天躲在那里养花养草,不带徒弟,所以他们才会练到现在都武功平平。”
贺皓成笑道:“玉清,我说了多少次,我不是一个好师傅,我只会自己瞎琢磨。如果,我真出来教徒弟,那肯定是误人子弟!”
陆玉清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你这是找借口偷懒!”
贺皓成不想跟陆玉清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忙转移话题道:“云磊这孩子,怎么没来?他是不是嫉妒了?”
明争暗斗 3
陆玉清知道,一提及出山这问题,贺皓成就喜欢逃避。不过,自己拿他那冰冻三尺的脾气,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纠结下去也是徒劳,只好顺着贺皓成的话说:“云磊这孩子,很聪明,而且城府很深,他绝不会因为嫉妒无痕,而故意不来。他不来,肯定是有什么没想通的问题,我得去看看,了解了解孩子们的心思。劳碌命啊,没办法!”
贺皓成伸手推了陆玉清一把,道:“那你还不快去,能者多劳,多动动对身体好。”
陆玉清站起来,狠狠地鄙视了贺皓成一眼,接着呸了一下,才大步流星的往云磊房走去。
陆玉清在云磊的房门口顿了顿,想了想,接着他并没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进去,道:“云磊,不舒服吗?”
见陆玉清来了,云磊立即从床上爬起来说:“陆师伯,我没事。”
陆玉清关上房门,点亮屋内的蜡烛,发现云磊并没有脱外衣,于是笑道:“不舒服就躺着,我睡不着,所以找你来聊聊。”
云磊急忙赶过来,一边给陆玉清倒茶,一边说:“陆师伯,我没事,您请喝茶。”
陆玉清接过那温热的茶,开门见山的问:“孩子啊,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云磊把头低下,既没说是,也没说否,他心里明白,什么事都瞒不过陆师伯那双眼睛。
陆玉清早就摸透了云磊小心谨慎的脾气,抛砖引玉道:“今天,无痕自己松开绳索救我们之事,我也觉得十分奇怪。那绳子,不是一般的绳子,是用特殊材料做的,别说石头割不断,一般的利器也奈何不了它。况且那打结的方法,十分特殊,摸不到门道,根本别想解开。”
云磊低着头,低声道:“看来,陆师伯早想到了。”
陆玉清淡淡的笑道:“想到一些,但不知道的更多,你快说说,你去地牢,看到些什么?
云磊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
见云磊不说话,陆玉清吹催道:“这儿只有我们俩,你看到什么但说无妨。”
云磊这才直言不讳道:“我去地牢查看关大师兄的牢房,里面并没有石头,而且绑他的绳子,也没有被割断的痕迹。”
陆玉清放下茶杯,非常总结性的说:“你是说,无痕在撒谎!”
一听这话,云磊急忙跪下,否定道:“没,没有,陆师伯,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玉清弯身扶起云磊,笑道:“无痕是在撒谎,而且铁证如山,你紧张什么呢?孩子,快起来!无痕撒谎已经是事实了,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他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呢?”
云磊站起来,回答说:“关于这一点,弟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陆玉清太了解云磊的脾气,太了解他的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生怕犯错。
云磊这脾气,放在风雨满楼的时候,绝对不是一个好领导。那一闪而过的战机,会被他一次次的磨蹭掉。战场上,不可能等到有十分把握,才出手。有时候,先下手为强,往往能意外的克敌制胜。
明争暗斗 4
但如果在风平浪静的和平年代,云磊会是一个好当家。打江山的人,需要有勇有谋,而守江山的人,需要稳扎稳打。只要给人们一个和平稳定的好日子,他们会自己发展,自己进步,老子的无为而治,所指的就是这一点。
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