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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声忽停,只他从船篷中出来,道:“你敢跳下来吗?我接住你!”青晴笑道:“好!你接不住我也没关系,我会游泳!”青晴朝船上跳下,没等落入船中,早已被人飞身接住,轻轻地落入船中,船身平稳,丝毫不曾晃动。
借着微光,青晴看清此人并非石孝友,身着白纱衫,是一位玉面公子,其俊美竟在刘?之上,青晴被他抱在怀里,耳根有些发热,小船飘飘荡荡。而她又美如临凡仙子。一时错愕竟不知如何开口。只听他十分透彻的男音笑道:“怎么见了真的救命恩人反倒不谢了?”
青晴暗念果然是他,刚要施礼道谢,他又止住她,道:“我平生最烦繁文缛节,不用向我至谢,此是我愿意,如果我不愿意,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亦不会相救。既然我愿意,那就是我的事,所以不关你的事。”
“我叫李圣泽,你呢?”青晴被他的奇论快弄糊涂了,就笑道:“我的名字白天时都已经说了,你既知道我跟石公子的谈话,那也必知道我的名字了。”李圣泽笑道:“此言差矣,我只听石兄说你向他道谢,他并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啊?何况你的名字当然该由你告诉我”。
青晴道:“那好,我叫青晴,姓青。”李圣泽笑道:“好名字。”李圣泽引青晴入仓坐下,仓中一张小桌,二人相对而坐,小船悠悠,不一时漂入荷花丛里,莲叶摩挲,李圣泽倒了两杯葡萄酒,他举起雕花玉杯笑道:“我从不喝茶,只饮酒。卿随意。”
他又沾酒在桌子上写了个‘卿’字,道:“我叫你这个‘卿’字,是否可以?”青晴一笑,道:“可以,‘青’与‘卿’反正是一个音,有什么不可以的?”李圣泽魅惑一笑,饮下一杯酒,道:“你倒痛快,你可知道那字代表什么?”
青晴笑道:“难道你身处此间,用这个字时还不够多么,怎么叫是你的事,听不听是我的事。”李圣泽笑道:“好,象我的风格。”连饮数杯他却面不改色,青晴虽然没有他喝得多却也是不胜酒力。
青晴有些醉眼朦胧,问他道:“这里是你的家?”李对泽道:“是,你怎么知道?”“猜的。”“你为什么救我?”听他不答,就又笑道:“噢,知道了,你愿意救,这是你的事,我不必问的。”
李圣泽笑道:“聪明!”随着船的摇晃,青晴有些烦郁欲吐,跑到外面,趴在船帮上,吐起来。半晌,青晴觉得舒服多了,就又回来,瞪着他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走?”李圣泽笑道:“哪有此事?通往外面的门时时为你打开着,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没有人敢拦你。我都吩咐下去啦。你一直不走,我还以为你喜欢这儿,不想走呢。”
青晴点着他,冷笑道:“有谁愿意相信,俊美的你会骗人?但你却偏偏会胡说八道。”李圣泽皱眉道:“噢,这是我听到最糟糕的赞美。”青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不断地叫:刘?,刘?。李圣泽不知疲倦地看着她,怎么会这么像,世间当真有如此相象的两个人?所不同的是她还这么年青,就象是把那些梦幻的年代又搬到眼前一样,她是那么快乐着,美丽着,温柔着。第天听她唱歌,弹琴,吟诗,作画。不同于今日,不同于今日。”
他又激动又兴奋,将那一壶酒都饮了下去。将船划向岸,抱起青晴就往茅屋里走。将青晴安置完,他又跳上小船,随着船儿悠悠,睡着了。青晴第二日醒来,见枕边留着一张纸条,写着:穿男装,找刘?。青晴腾地坐起来,高兴极了,急忙穿上男装,束上发带,一照镜子却映着一位翩翩佳公子。
青晴一回头,几乎撞上他的唇,青晴一低头,涩涩地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李圣泽坏笑道:“或许是刚来,也或许是更早?”青晴知他不往好话上说,就也不再问,忽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刘??”李圣泽笑道:“某人做梦的时候都在喊的,那岂不是非常重要之人?”青晴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儿。她脸一红,他就不再瞅了,因为他从未见过女子害羞,所以她一不好意思倒也惹得他心里突突地跳,也十分地不好意思。但忍不住又瞟她一眼,她虽女扮男装,却是格外地娇美动人。
青晴道:“你在看什么?不是说去找刘??”“嗯,”他又恢复原来的自己,在她肩上一拍,笑得十分暖昧地,道:“兄弟走,找人去!”青晴跟在他后面,比他矮半头,虽穿着男装,但经过大堂时,见许多妖冶的女子,一见男人便往身上扑,她心里就瑟瑟然,恐怕扑到自己身上是个假的,反而惹一顿骂。好在她们对李圣泽十分守规矩,个个以礼相待都施礼称公子。那么青晴当然就成了老虎旁边的狐狸,来一把狐假虎威。
第三十六章 遍寻无着
这一天李圣泽陪青晴绕了大半个临安府,他惊讶于她会骑马。青晴他们又兜回那条街,此时街道清静,难民都已疏散,这条街却显得无比空旷,刘?会去哪里,难道他已经走了吗?还是在城中正如自己一样在找对方。望着刘?与他们打斗的地方,已是泪光盈然。
李圣泽问道:“你爱他?”青晴点头道:“是。”李圣泽又道:“你会爱他一生一世吗,除了他再也不会爱上别人?”青晴将泪眼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就道:“我不知道,也许会吧。”
李圣泽笑道:“又是一个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不知道却比知道做得还要坚决,但庆幸的是我觉得你不会。”青晴不知他打的什么哑谜,疑问道:“为什么你觉得我不会?”李圣泽打马往前奔去,商铺里冷冷清清,等青晴追上他,他又停下马来,转头问她:“他待你怎么样?”青晴道:“很好,只是。。。”“只是什么?”青晴忽然觉得不应该说,一直觉得不成问题,但此时这个念头却忽然闪现于脑海里,那么这个念头是早就有的么,是被自己压抑着么,但自己并没有觉察过呀,难道自己真的对此事耿耿于怀,以至于自己都不知道,人真的会自己骗自己么,那可太可怕了?青晴忽然就不想说了,就道‘没什么’了事。
然而李圣泽已经盯着她良久,她的情感思想都从她的眼睛里表露无遗,他轻轻笑道:“我知道。”青晴将目光转向他,问道:“你知道什么?”听他道:“他除了爱你之外,还爱别人,是不是,这就是你不能接受的?”一句话刺中青晴,青晴掩饰地笑道:“他爱的不是别人,我才是别人,”李圣泽不依不饶地道:“他爱他的妻子?”青晴苦笑道:“你怎么全知道?不错,他爱他的妻子,我是第三者。”
李圣泽皱了皱眉头,显然是从来没听说过‘第三者’这种说法,就道:“你如果爱他,可以做他的侧室,他又是喜欢你的,岂不是两全其美?”这种话在这个时代,连傻子都会说,但是青晴也是一闪念地那么想过,除了那一闪念再无别的。
她不知道是她自己心中真的不想还是她克制自己不那么去想,还是害怕不敢去想。她完全不知道。但有一点她是明白的,就是那日在客栈中忽然产生的,想做他妾的想法,正是被他的柔情与呵护所感动,但这种想法过后也是,在模棱两可之中。
李圣泽这么说并没有激发她的想往反而让她情有滞涩,心生抗拒。但是她的心里除了刘?还能有谁呢。除了盼望见到他,还能再盼望谁呢?望着清晰的街不知刘?身在何处,想他的心那么强烈,胸中澎湃,泪盈于睫,道:“如果能让我立即见到他,我会马上嫁给他,做侧室也好,做第几房都好,我只要见他。”
李圣泽笑道:“我很高兴,你用了‘立即’二字。相信我,你会再见到他的。”其实刘?是去了开封,昨日,他打败那几个人,不见了青晴,他也是满处寻找,这时就遇到了李圣泽,李圣泽告诉他,青晴已经出了北城门,在城门外等他。他听了立即欢欣鼓舞,出了城门,虽然没看到她,就想到也许她为了安全,定是往前走了,所以就一路往北,打听岳飞的下落,就一直到了战略要地。
青晴擦掉眼泪,带着鼻腔儿,问:“我说了想立即见到他。”李圣泽笑道:“你说的立即见到他就会嫁给他,那么如果你不立即见到他,也就不一定嫁给他了?对不对?”青晴破泣而笑:“貌似很对,但你也不想一想,我见不到他想嫁给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