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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公然讽刺,独孤空不喜不怒,其他人的漠然以对与跟着露出的嘲弄眼神也没有入他眼中。他站着没动,好脾气地笑着对戴无两道:“戴前辈,可是折煞晚辈了,却不知晚辈哪里惹得戴前辈不快了?晚辈愚钝,还请前辈稍作提点,晚辈日后定然努力改过。”
“哼,努力改过!”戴无两冷哼了一声,道,“都还没有登基,就不将我们这帮老骨头放在眼里了,再以后,你眼里还有我们的存在吗?”
独孤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突然恍然大悟,他连忙解释道:“戴前辈误会了,晚辈今早出宫走了两圈,回宫得到通报立刻赶来却不想还是晚了。晚辈并非刻意让几位前辈等候,还望几位前辈宽恕!”
“你无缘无故,出宫干什么?”戴无两得理不饶人,坐在他身边的栾圣沙皱眉劝解道:“戴师弟,宏泽已经长大了,他很快就是这天下之主,你好歹给他留一些颜面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故意刁难他,不给他面子,他还需要什么面子?是不是想我跪下来三拜九叩,唤上一声万岁万万岁啊?”本来还尽量忍着的戴无两,被栾圣沙说了一句,顿时就爆发了。却因为得罪不起栾圣沙,而把气都撒在了独孤空头上。
坐在他另一侧一直就与他不对盘的郁花苹,立刻就煽风点火,添油加蜡道:“戴师兄说的哪里话,依你的身份,当然是不需要向宏泽三拜九叩的。最多就你家那个干儿子叩叩还差不多,不过就是不知道你家儿子还有没有那个荣幸拜到宏泽了……唔……说错话了说错话了,瞧郁师妹我这笨嘴巴,真该打!戴师兄可千万别介意啊!”
郁花苹说着,伸手娇笑着直打自己嘴巴。
戴无两那个唯一的徒弟干儿子,自去了甫京城追捕那名逃跑的孕母后就一去不归。那后来的半年,戴无两无论如何也联系上他,他先后派人四处打听,得知几个人是快要到达天城时,突然不知所踪的。
而在几个人消失的城郊处,刚巧在那一段时间,据说曾有过一场十分盛大的战斗,以至地面都裂开了,附近城池很多墙壁都被震塌。戴无两亲自去查看过,竟意外的在那里发现了兽灵族的脚印与气息。戴无两自然是心头纷乱,以为自己的干儿子回来的途中,倒霉地遇上了偷偷潜入人类世界的妖魔兽,与它们发生磨擦以至遭遇了不幸。
但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尸体,他心里多少还有个期盼。遥远的兽元大陆,即便是他再在人类世界的身份再高,也是不敢找过去讨要说法报仇的。若当真是他以为的那样,就是再不甘再愤怒,他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本来以为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却不料,大约是在半个月前,戴无两忽然收到一封从甫京城送来的信。有人告密说,崔有年几个人是被一个俗世家族杀掉的,而且七人无一例外的死无全尸。
虽然那人信中并无实证,但却分析得头头是道,信中将崔有年是如何得罪那家叶姓的俗世家族,以及叶家人是如此公然羞辱万寿塔使者的,都说得清清楚楚。
所以,今日他们几个齐聚一堂,正是为了这件事。
这么多年过去,终于又有人敢于向万寿塔挑衅了。有趣,呵呵,他们已经无聊得太久,骨头都快生锈了,但愿这一场好戏不要落幕得太早才好。
崔有年是因为追捕独孤家的孕母而惹祸上身,眼前这让人一直就看不爽眼的独孤小子,某一方面来说就等于是祸源。所以平时不算嚣张的戴无两,今天才会如此狂躁。
要不是新帝登基在即,他自己分身乏术,戴无两肯定都早已冲到甫京城去直接手刃叶家人,为自己的干儿子报仇了。当然,就算他现在还没有亲自去,却也绝不会让那个该死的叶家逍遥自在的。只要他们多开心一天,他就多恨一天,所以他要他们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直到全部死光光的那一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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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起情灭‖036五年内,不要子嗣
?郁花苹明明真实年龄已经超过了百岁,外表看起来也有五六十岁了,还偏要做出这样一副娇俏少女的模样,叫独孤空看得胃里直翻涌。网
暗中咬牙,他虽然脸色冰冷,却并不作声。反正无论怎样,对上这几个老东西,无论谁对谁错,他都掺合不起。辈份是摆在那里的,要是闹起来,他们绝对有上百个理由给他难看,还能说成是他的错。
根本就没想过谁会帮他说话,这几个倚老卖老的老家伙,能不找他麻烦,他就该谢天谢地了。
就像先前,原本戴无两问了那一句之后,只要他稍加忍耐解释一翻就能平息他怒火的,可是栾圣沙却偏偏要在这时候站出来指责戴无两。看似是帮他说话,还不是借着机会把他往坑里推。要不是他多事,何至于刺激到戴无两说出那一段如此难听,难听到就算是他想要无视都无视不了的话来。
而郁花苹那个老妖妇,更是刻意往戴无两最脆弱的神经踩。戴无两却是个最受不得气的,而这厅中能让他出气的人,也就唯有他一人了。
果然,受了栾圣沙的挑嗖和郁花苹的刺激,戴无两立刻就火冒三丈地指着独孤空,怒喝道:“你给我跪下!”
岂有此理!真当他是泥捏的。独孤空袖中拳头握紧,他笑着,眸底却是一片冰冷:“哦,戴前辈给晚辈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老朽让你跪,你就给我……”
“够了!”眼看着事情再发展下去,就不可收拾了,辛占鹤才睁开眼睛装模作样地干咳了一声,制止了快要发狂的戴无两。“戴师弟,给宏泽道歉!”
“要我道歉,休……”戴无两闻言立刻大怒,但辛占鹤不等他发作,就冷哼道:“你若不肯道歉,那就回去闭关三年,面壁思过好了。”
戴无两被辛占鹤一句话堵得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若是其他惩罚,他受也就受了。可是刚刚得知自己唯一的徒弟被人杀了,他还没有报仇,怎么甘心就这样回去闭关。所以,就是再不愤,他也只能忍,咬牙,他站起来双眼都被气成了红色,嘴上却是说着歉语:“老夫近日心情烦躁,以至于说错了话,还望宏泽你君子之量,莫要与老夫一个老人家计较。”
让戴无两道歉,不是让这老东西更加记恨他一层吗?又是一个煽风点火的,若是戴无两今天没有那么过份,独孤空这一回气受也就受了。
可是,今天戴无两却已经完全地踏过了他的界限,所以哪怕明明知道会让其他人心生芥蒂,他仍是直直受了戴无两这一个道歉。他不止明目张胆地受了,还公然顺着戴无两的话笑着反讽道:“戴前辈客气了,宏泽君之子量,自是不会如此斤斤计较的。”
意思就是,我是君子,不与你这小人计较。
一句话,直把戴无两气得险些背过去,无奈那话是他自己说出来的,就是气死他也找不到话来反驳。其他七人也是面色微变,敢于反讽戴无两,也就等于敢反抗他们,
虽然他们也知道戴无两今天过份了,有点儿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可他们几个人虽然互相不服,互相都看不爽眼,但却是荣辱一身,是一个整体。他们可以互相争斗,互相讽刺,但无论是谁受了外人的羞辱,其他人都会觉得没有面子的。
一瞬间,殿中的气氛就变了。独孤空仍然微微笑着,神色不变,仿佛完全就没有发觉殿中紧绷的气氛似的。但实际上他手指已经暗中颤了下,摆出了结手印召唤他人的姿势,以防万一。
虽然他并不怕与这几个老东西翻脸,但现在还不到时候。而且在这里,若他们当真对他动手的话,哪怕他是独孤氏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后人,也绝对逃不出这八个老家伙的手掌心。
到底还是辛占鹤沉得住气,虽然脸色有些难看,但他语气却还是很温和的;“戴师弟,宏泽都说不生气了,你还站着做什么?”
戴无两额上青筋狠狠地抽动了几下,僵笑道:“是!”连忙退后两步坐下,暗中捏紧了身侧的椅子扶手,以防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动手了。
当然,辛占鹤虽然没有在独孤空的态度上找麻烦,却也还是趁机严厉地敲打道;“宏泽,只有天下一统,才不会再有战乱。待你登基后,本座自会给你帝君应有的威仪,但愿你能如你独孤家历任先祖一般,镇住这河山千重,给天下百姓一方太平永在的乐土。记得你出关时,本座便与你说过,若五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