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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闲妃太作恶-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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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仆带着苏婍上了水面的紫竹桥,七折七转向着前方精巧的楼阁前进。塘边精诡的太湖石丛丛簇簇,青藤漫绕,风过白鹭惊起,带着飞檐上的铜铃叮铃作响,回荡天霁。
  外观上最多算得上清幽的孤邺馆此刻才显现出它真正的堂皇富丽,这是一种天生的尊贵,无需金砖银墙白玉为饰,亦可自得其风雅天成。
  殿内,楠木桌案,翠幄迷迭,棕色的裘毯铺地,有人坐于案前,青裳白袍,三千华发披散,领口的一抹墨竹绣纹平添清越。
  好一个仙阁白衣老道士!
  这是苏婍迈入清阁的第一想法,咂了咂嘴,她觉得殷老道这个逼装的——不对,人装的,满分!
  殷末萧坐于桌案前执笔书写,看着桌面上一堆堆纸张奏本,想来应是公务没错。苏婍见面前的人二百五的架势不理睬自己,当下又实在不知道说这么,纠结间兀自顺着一侧的木廊寻一处软榻坐了下来,毫不客气地翻阅书架上的书籍。
  垂头书写的的人笔尖一顿,潋滟的凤目一瞥边上自得其乐的人,又兀自专注到字里行间之中去了。
  治国十论?没兴趣。
  古澜年史?没兴趣。
  饮水六则?没兴趣。
  一通翻下来苏婍有点头大,愈发地感觉——胃疼!
  心一横,她径直走到殷末萧面前端地正坐到裘毯上。
  挺胸盘腿双眼一瞪!
  手握青瓷杯的殷末萧抬眼一扫,冷意簌簌扑面而来,苏婍下意识地头一低,没了胆气。
  这个穿越的设定不对啊?
  姐姐我历经九九八十一成功穿越,先是大婚没人,然后是被这名份上的夫君耍的团团转。虽说这王爷一表人才美得好像神仙,但这一副云淡风轻俗尘不过眼,神神秘秘永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思缜密高冷帝是什么鬼设定?
  苏婍想着想着就要挠墙,哎呀,她不想在这里混日子,为什么穿越的时间卡的就那么……不上不下!
  “王爷,你放了我行不?”
  殷末萧手中的紫毫笔顿都没顿一下,苍劲的字一行又一行。
  “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你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
  他荼白的华袖微拢,抬手蘸了些墨汁。
  一阵脚步声渐渐逼近,苏婍回头一看,那个叫飞霄的侍卫半跪在殿前。
  “王爷,东苑的残雪……郡主已经扫完了。”
  “让她把南苑的雪也扫了,扫不完不许吃午饭。”一缕青丝滑下遮了他的面容,神色不清。
  “是。”飞霄应下,转身出去。
  苏婍一个寒颤,殷之俪受罚估计是因为昨晚吧,殷末萧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好可怕……
  不行了,感觉胃更疼了!她捂着腹部低着头,这幅身子她也没要求一定是铁打的但怎么着也不要是纸糊的吧?少吃一顿饭就胃疼,什么毛病……
  苏婍脸色白了白,这边正要撑着桌案起来遁走,不料一只手先按住了她的肩膀。
  一抬头,正对上殷末萧的眼睛。
  “早膳没吃?”是问句,更像是肯定。
  苏婍点了点头。
  “蓅儿,传膳。”
  一声,外面候着的小子欢欢喜喜地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这顿饭是苏婍有史以来吃的最憋屈的一次,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吃个饭都跟画一样诗意,扯扯自己褶皱的衣角,她有一种乡巴佬进城的感觉。
  殷末萧吃饱后便离开了内室的圆桌回到檀木桌案前坐下,好不容易面前的神仙走了,苏婍戳了戳碗里剩下的大半碗米饭,突然觉得没胃口。
  顺着长廊回到了方才的暖殿,就瞧见长案上的公文书信不知何时已经整整齐齐码在一旁,而殷末萧刚刚铺好一张宣纸,修长的手拂过褶皱,拿来一侧的青玉纸镇压上。
  一连的动作似高山流水,单凭这一举一动就足够养眼了。苏婍抱臂靠在门边看着他,有些纳闷。
  听昨天那个汉子说这个殷末萧十七岁便领兵南征北战,刀尖上风尘仆仆了五年,也算得上是半个英武的将军。
  可眼前这个人也就是身形上还见得几分苍毅,青裳白衣,玉冠长发,缥缈的像那九天的神灵,怎么想都跟那征战沙场的铁血儿郎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想着,苏婍蹭蹭蹭地回到他身边盘腿坐下,直勾勾地看着他。
------题外话------
  老归:看啥看!
  苏婍:表急嘛,有话说!
  

☆、第十七章   今天都吃肉

  殷末萧偏锋一转,遒劲的桃枝活灵活现,这边转过头来瞥了瞥苏婍,意思你想说什么可以说。
  “王爷年轻的时候戍过边?”
  他毛笔一放,拿过一侧的墨块在手边的石砚上细细地研磨。
  “七年前澜国边境动乱,在漠北戍守了五年。”
  苏婍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一手按上了他磨墨的手指,触感依旧温润玉,难得的熨帖。
  殷末萧手臂一顿,皱了皱眉。
  大马哈哪里会注意这些,感觉到自己的动作也许有些突兀,苏婍讪讪收手,“闲着也是闲着,那王爷就给我讲一讲战场上的故事吧,行不?”
  “刚才的米饭吃完没有?”
  苏婍一愣,这突来的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
  “还剩下——一点儿。”
  “一点是多少?”声音带着浅浅的愠怒。
  “大,大半碗……”
  “不好吃?”
  她挠了挠头,“那也不是,就是没胃口。而且我挑食,不喜欢吃肉!”
  “今晚在本王这里用过膳再回去。”
  “哦,好。”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说罢,殷末萧折了桌前的宣纸收起,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推到她的面前,“你想听什么?”
  她捧着杯子想了想,“打仗,打败仗的事,败得越惨越好!”
  谁要听你的战绩耀武扬威?只有说个打败仗的故事才能把你从三清妙华拖到凡尘俗世里来!不给她走?她就烦死你!
  苏婍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一笑。
  “败仗……”他沉吟半晌神色有些渺远。
  “三年前初秋传言邻国大成有意侵犯,十一月下旬二十万敌军压境,当时我方戍边的将士只有区区八万,漠北一战,惨败……”
  一字一句,他说的如同史书中的字眼般漫不经心。
  漠北一词却令苏婍的精神为之一震。
  那日鵲商楼的刺杀,那个关东大汉般的嗓门喊得可不就是漠北四军?
  “你说初秋扬言要攻打澜国,可十一月下旬敌军来犯的时候已经将近冬至,这么长的时间就没有上书让皇帝调兵?”
  殷末萧摇了摇头,“八百里加急的文书在十月初就已经送达帝都,但是父皇当年并没有同意加派人马。”
  苏婍蹙了蹙眉,“为什么?”
  “当年父皇久病缠身时日已经不多,本就难以再分出多余的精力处理漠北的事物。再加上各地战事又是频发不断,同一时间南方的徽州等地发生了水灾,粮食,军饷各方面的配给供应无法保证,所以——”
  “所以漠北边境成了他的一枚弃子?这又是哪位大臣给出的馊主意?”
  氤氲的茶器朦胧了容颜,苏婍看着他偏过脸去,静如渊的眼神带着几分凄怆。
  “你的父亲——苏丞相。”
  “漠北失守,澜国西北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阳关同样易守难攻,漠北三城变成了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鸡肋,这是不可争的事实。”
  “十二月初,戍边八万将士折损将尽。当月的月底,城门被攻破,漠北三城被屠戮殆尽。”
  苏婍看着他,总觉得很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提出这个话题,眼前的人的语气依旧凉凉浅浅,可那孑孑的身影和四溢的悲痛感令人不忍忽视,仿佛下一秒便会随风散去。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十一月十四,父皇病危时被三皇兄的心腹打昏运了回来。那年父皇驾崩,皇兄即位,国运渐渐好转,漠北的事也渐渐成了一个禁忌,再也没有人提起。”
  在那之后他便自愿来到了这森寒的北境独居?可是为了慰藉那不远的东北方数万战死的将士?
  苏婍第一次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你知我是苏相的女儿,赐婚时你为何不拒绝?别告诉我愿意娶我就是为了折磨然后一解自己心头只恨!”
  殷末萧淡淡地抬了抬眼,“折磨你,有什么意义?”
  没意义是没意义,可一般不都是这种设定?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走,眼不见心不烦你难道不懂?”
  “本王说了,留下你自有用处,老实在这璟王府呆着,否则你还有没有自由的那一天可就不好说了……”
  又是一个剑拔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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