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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歌心一惊,不动声色地问:“是不是与卫伏松的约定有关?”
“不错。”百里晴迁的眸中划过一抹细微的芒,瞬间即逝。若要追寻心中的答案,就必须要去西域走一趟。
柳长歌抬眸问:“你和他到底有什么约定?”
百里晴迁对长歌淡淡一笑,眼中划过一丝莫测,“卫伏松的目的与简寻子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救人。救一个,比他们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人。”
“简寻子找到你,是为了救他女儿。而卫伏松又是为了救谁呢?”柳长歌不明其意地询问晴迁,并加以猜测,“看他那么妖娆,那张面具下的脸必然祸国殃民。难道他要救的人,是他的情人不成?”
“你可真是冰雪聪明,这都被你猜中了。”百里晴迁回想着与卫伏松那场竹林间的打斗。
当时卫伏松求她办一件事,她没有立刻答应。因为造成百姓中毒身亡主要人物,就是他。若没有卫伏松献毒一计,那些百姓也许不会受牵连。
但卫伏松却说,即便没有他的参与,整件事情也会顺利进行下去。因为太子有野心,这个野心并不是急于登位,而是因为你,百里晴迁。
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竟不惜用天下百姓的性命去换取。是该说太子痴情呢,还是该说他愚蠢。
木已成舟,死了的人活不了。一切的罪责都逃不过天罗地网,上天是有眼睛的,最终没有让太子的计策得逞。而卫伏松曾透露,西域王与皇朝一个举足轻重的人有着密切的联系,很可能已经将野心之手伸到了宫廷。
为了拨开迷雾,只能从卫伏松身上下手。而且她还探得一个有关于西域王族的秘密,一个令天下人都为之疯狂的秘密。
“西域八使者死在中原,西域王不会善罢甘休。且会想方设法的进攻中原,这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一个让天下人都不敢有异议的理由。”百里晴迁枕着双手,闭着眼仿佛要睡着。
柳长歌搂住了晴迁,彼此的身体贴合的亲密无间。闻着晴迁身上的酒香味,困倦感袭来,声音细若游丝,“我不管。你若去西域,就要带着我。”
百里晴迁在暗夜里无声一笑,“当然,西域之行路途遥远,我也不舍得与你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部开坑,感谢大家支持。
☆、第 2 章
北山峰上的空气很冷,冰冷之中透着冻人的寒霜。那是一座高台的轮廓,在烟雾里似真似幻。楼台玉宇,清冷至极。无情宫仿佛是一座冷冽的空城,到处都充满了萧条的苍白。
自从她离开之后,他便在这座冰冷的空城中独自一人,感受着孤独。唯有这把琴,与他相伴。
你一直都在乎这架琴,仿佛每次抚摸都很小心翼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的心更疼。你真的在乎这架琴吗?还是在意琴背后的含义?
一曲离人殇被静静的弹奏出来,院子里的花卉绽放在他的眼里。这一双深不见底的眸,里面的色彩是那样的苍凉与哀愁。他仿佛不是在弹琴,而是在抚摸沉睡已久的恋人。
他的恋人在哪里呢?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晓。他把她藏了起来,任何人都无法找到她。
只有他自己,能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去看看她,看着她在自己怀中沉睡的模样。尽管她越来越瘦,越来越轻,可他还是执着的认为,她有一天会苏醒过来。一定会!
柔情的尾音断在他的指尖,琴弦上沾了些红色的液体。
他的手指被琴弦划破了,没关系,肌肤的疼痛对于他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只有心上的痛才会让他感受到,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冰冷无情的行尸走肉。
啪啪啪……
“很妙的一首曲子,可在我听来,却想流泪。也许这首曲子太悲了,悲中藏着哀鸣,哀伤之中又透着痴情。好一个痴情的无情公子。”
说话之人就站在无情公子身后不远处,也许他知道,他不能再进一步了。那简单的一步意味着什么他可能会洞悉,但却不会知晓,于是他始终都不敢尝试迈出这一步。
因为这世上只有两个人能够接近无情公子。一个是武林盟主风逐云,凭借一把天地无量剑,仅在三招之内逼退了无情,取得盟主宝座,但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故事了。
另外一个能够接近无情公子的人,是他的妻子。可是,据说他的妻子好像中了一种罕见的毒,长睡不醒,日渐消瘦。无情未必无情,也许他曾经冷血无情。可当遇到那个女子的时候,他冰封的心就开始了消融的过程。
二十年了,无情公子的脸庞好像没有被岁月烙印,依旧丰神俊朗,但他的脸色却很苍白。连同他的手,也同样带着病态的苍白之色。
他用食指拨动着琴弦,虚无缥缈的声音含着蚀骨的冷,“你找我有事吗?”
他背后的那个人,将姿态放低,朝着无情公子微微一拜,神态略显尊敬,“请无情公子发布绝厉追杀令。为济世堂,也为了全武林人士,追杀一个人。”
无情公子显得很意外,这个宁波自从建立济世堂之后,作风十分高调,为人也颇为桀骜。为何会为了一个江湖女子而煞费周章呢?他漫不经心地拨弄琴弦,“就因为她伤了你的女儿?还是你一直觉得,她的医术比你高明?想要凭着武林之势,铲除劲敌?”
既然无情公子点破,宁波也不再卖关子,“宁某确实想报仇,我女儿体内封存的煞气被百里晴迁一掌激发。我耗费十年的功力为雨诗压住煞气,令她不再痛苦。但却被百里晴迁一手破坏,我岂能善罢甘休?”
“那是你的家事,与江湖何干?又与我何干?”一丝不屑的笑意从无情公子的脸上闪过,他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眼里毫无波澜。
宁波幽幽一笑,盯着无情的背影说:“我女儿的仇我可以暂且不报,但百里晴迁这次可是触及了公子的底线。公子可知百里晴迁正去往哪里吗?”
无情公子眉峰一动,“她去了哪里?”
“西域。”宁波的笑容高深莫测,“西域的秘密已经被她探知了,她如果得到了那样东西,恐怕会……”
“她去了西域。”无情公子的眉峰稍稍一皱,西域的秘密他一直都在关注,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而已。
然而,百里晴迁却有所动作,难道……
无情忽然问:“风逐云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天一阁?”
宁波心中一震,面上未露声色,“前些天我曾登门求见,却被盟主的护卫挡了回来。我猜想,盟主应该不在阁中。”
无情大笑了几声,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他用食指抹掉了液体,苍白的唇勾起一丝挑衅的微笑,“宁堂主远道而来,第一次有求与我,我又岂能驳了你的面子。记住,济世堂欠我一个人情。”
宁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微微一笑说:“多谢无情公子相助,宁某告辞了。”
“不送。”无情公子继续弹他的琴。宁波的心思他岂会不知,只是不想过多的理会罢了,无需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态度而扫了他的雅兴。也许很快,很快就会有人和他一起弹奏这首美妙的音律了。
烟雨朦胧,江山如画。静德湖两岸杨柳依依,清风渺渺。酒香如梦,醉在了苏州这片繁华鼎盛的天地里。
一缕散菊花,一曲飘香月。抚琴之人仿佛陶醉在自己所创造的音律中,不可自拔。同时也让静德湖两岸的游子佳人们望穿秋水……
曲韵灵风飘渺,旋律荡气回肠。虽隐藏了隔世的沧桑,却始终在向往一种铭心的怀旧。
人们聆听着,不禁心生感慨。这抚琴者,定是个淡泊名利之人。能将一首美妙的音律弹奏出沧海桑田的怀旧感,此人的琴技十分厉害。
这艘船不大,范围适中。夹板上立着个琴架,白衣女子一双漂亮的手指,正在琴弦之间轻柔跳跃。鸟儿盘旋于上空,似是陶醉在动人的音律中。
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引得岸边的公子哥们纷纷露出倾慕之色。好一首绝妙的琴曲,好一个清丽动人的女子!
阳光虽好,却比不上女子脸上的笑容那般灿烂夺目。她的容颜并非绝色,只是眉眼间的淡雅祥和令人移不开眼。那是一种很舒适的感觉,看着女子,人们仿佛置身于清凉的风中,全身都因此而舒适,平静。
一片菊花瓣在风中飘零,落在一个人的手上。这只手很美,掌心雪白,纹路清晰。她的手指轻捻着花瓣,笑声中有些懒散,“清日盛暖菊花色,入香品茶甘甜时。以此花瓣入茶,这杯茶的味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