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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内力护住手掌,然后抓起箭头仔细端详,见上面写着:子时林间相会。
风溯杀了这么多人,用的手段层出不穷,一眼便看出这是个陷阱。
她犹豫了一会,将箭头埋入土中,随后站起身子向衙门赶。
原来这人在茶馆留下香气,就是为了引她见到这六个字。
风溯抿起嘴唇,心里思量着是否要去赴会。以她的假设分析,此人会在约定时间地点再做一起命案,而且会为自己增添上在场证明。
说不定那人是要杀了音震,再彻底嫁祸于她。
她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这种陷阱她也不会上当。可万一,那人找她是说许牧的事情……
风溯最后还是决定跳进这个陷阱。
她回到茶馆,刚刚坐下,就遇见许牧与其他捕快驾马去寻音帮主。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风溯立刻起身,翻上房顶,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音宏帮,却见门口站着四个穿着易朽帮帮服的人。
易朽帮出了这等大事,帮众们自然不会闲着。帮主之位空着,三位长老都眼馋不已,可无奈副帮主始终不提继承帮主之事,他们明面上也都不敢有大动作。
这番是秦长老率人来音宏帮,面子上说是看望老朋友,实际里,却是想趁机拉拢音震。
谁都知道两帮之间的利害牵扯极大,若是有人得到音帮主帮主,成为帮主的几率定会大大增加。
秦长老算盘打得好,他现在想以“事后举音震为总统领”的条件傍上音震,至于之后的事,待他当上帮主再议。
这般想着,他就找了机会,带来三个帮众拜访音帮主。不料,他刚叫人进去通报,许牧他们就来了。
帮派与衙门的关系一向微妙,正如官府与江湖。许牧骑在马上,颇有女侠客的威风,旁边的男捕快不方便说话,她便开口道:“秦长老难得来一次音宏帮,理应让您先见帮主。可这次真是不凑巧,衙门这边有要事同他相谈,当真是对不住了。”
秦长老心里有气,可又不能为难一介女流——说出去丢人。现在,从表面上看易朽帮的情势,还算平和,实际上却是暗波汹涌。现在任何一个和音宏帮走近的人都会被盯上,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来到音宏帮,总不能抱憾而归。
于是乎,秦长老道:“捕爷来访,老朽本该打道回府。可是老朽此次前来,实是为了音宏帮和易朽帮的发展大事,确实是耽误不得啊!”
许牧客气,但其他捕快不见得客气。其中一位忍不住道:“我们衙门办事,何时还要江湖的小小帮派允许了?你们若要见音帮主,自要等衙门的事情结束。”
他说的话中规中矩,语气上却微有几分不善。想那秦长老年轻时,在江湖上也是称得上名号的。如今他被一个毛头捕快这般相辱,当下抽出自己常用的麒麟软鞭,阴恻恻地笑了一声,“那也要听我这鞭子允不允了!”
他此句话并非用自己本声,而是用了个阴毒老媪声音。这怪异之声配上他满是沟壑的脸,乍一听,令人心下发寒。
刚才他是给许牧面子,但现在他顾不得了。话音一落,他的软鞭已经扫向先前说话的男捕快。许牧眼见着那长鞭抽过来,听声音就知道,这一鞭子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定然会皮开肉绽。
这位男捕快没什么武功可言,唯一的优点就是力气大。许牧瞧旁边似是无人出手,立即踩上马背,脚掌使力,踏出师父教她的百转莲花步,眨眼间来到男捕快跟前。
她拎住他的衣领,双脚紧紧夹住马肚,猛地向下一翻,带着惹事的捕快绕马身转了一周,恰是避开了鞭子。
一击不成,秦长老飞身上前又要出手,音宏帮大门在这时打开,震耳的大笑传了出来。听见笑声,秦长老身形一顿,缓缓收起了鞭子。
音震走下台阶,对着他大声道:“秦长老好多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暴躁。怎么着,这是和小辈们置气了?”
☆、第25章 影子
秦长老恢复了男声,赔笑道:“不过是和小辈比划两招,作不得数。”
音震笑容一敛,“如此看来,秦长老此番找我,当真是拜访朋友了?”
他如此暗讽,秦长老面上的笑意亦收了回去,“音帮主此言差矣,你我二人乃多年好友,这番走动怎能与小辈相比?”
音震不再言语,深深看了眼他,而后昂首问向许牧:“你们二人可有事?”
“多谢音帮主,我们无事。”许牧松开男人,跳在了地上,“音帮主,衙门得到了新的消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不知您是否有空?”
“自然,诸位请。”音震颔首,转头对秦长老道:“秦长老,也请您带门人到里面休息一番。”
他这话的意思,便是要先接待许牧他们了。秦长老算计着时间,心里百般不愿,嘴上却道:“多谢音帮主。”
他现在不能得罪音震,否则依他的脾气,早就抽出软鞭来上几个回合了。
两帮人前后进了音宏帮的大门,风溯在此期间一直于暗处伏着。大门合上,她找准时机,“蹬蹬”攀上了高墙,紧接着翻身落入院子。
两个巡逻的帮众走过墙边,听见有动静,立刻跑了过来。风溯躲在树后,等他们走过来,手中石子簌簌飞了出去,重重击在二人肩井穴之上。
两名帮众登时半身麻痛,跌倒在地。风溯手掌翻了一圈,又是两枚石子,她这番下手不重,两枚石子飞出后,只轻轻击在了他们的膻中穴上,使他们暂时晕去。
瞥了眼倒下的帮众,她脚步飞快地追向了许牧一行人,到了会客厅邻前,她飞身上了屋顶,附耳听去。
此时会客厅中,音帮主满面笑容,直赞许牧是巾帼不让须眉,一身武功很是了得。他又问她师从何处,她含含糊糊地说,家师云游四海,并无名号。
双方先是客套了一番,随后,有人开始问朽帮主一案的问题。案件里巧合太多,若音帮主在说谎,他总归会露出破绽。
许牧见领头那捕快问的差不多了,这才出言问道:“音帮主上次说案子与风溯有关,既然如此,朽帮主就是风溯所杀,您瞧瞧这案子要如何审下去?”
领头回头瞪了她一眼,意为责怪她说了错话。音震倒是不在意地道:“依我看来,既是风溯犯案,想来就要将此案报到上级,由上面来办罢。”
许牧听他说完,忽而笑了,“音帮主记性想来不太好,我们从未说过风溯便是上次林中偷窥的女子,可是您听罢非但不惊讶,似乎比我们还清楚实情。”
“你……”音震语塞,顿了顿,他道:“我是从外面听到的消息。”
“外面的确在说朽帮主为风溯所杀,但是,您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圆谎,只有您自己知道。”
他答她第一句话时,已然输了,不论接下来他如何解释,皆是惘然。
领头那位立刻道:“音帮主看来是藏了不少的真相,不如,我们到衙门再叙上一会儿?”
风溯听到这,禁不住笑了。看来许牧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上次用这招试探自己,这次又用它试探音震。想不到,还真被她试探出了东西。
会客厅中,音震面色铁青,手抓着茶盏不动。半晌,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道:“音某身正,去几次都无妨。”
众人松了警惕,音震又道:“明日一早我便去衙门,今日秦长老在此,实在不便拂了他的面子。”
他说的言辞恳切,思及衙门和江湖的关系利害,领头道:“那就辛苦音帮主了。”
音震起身送他们出门,风溯待在屋顶不动,等许牧他们走了,他才变了副表情,对着大门骂道:“一群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风溯挑眉,手中的石子滴溜溜地转了几个来回。
音震骂完,抚平心绪,慢慢走向了秦长老四人休息的地方。下人早就通告了他们四人,因此,音帮主还未近门,秦长老已推开房门道:“音帮主叫秦某好等。”
风溯在他们寒暄之时上了屋顶,听二人话中有话地谈天。直到二人说完,她都没听到丁点有用的消息。
他们所谈的内容无非是想要联手,各取所需。
秦长老带三人离开,音震回了卧房,风溯正打算离开,忽见一个男人跑进了他的卧房。
那男人跑的慌张,一路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瞧着便知其中有问题。果然,他进了屋子后,忙将门反锁,而后从怀里掏出封信,递给了音震。
音震读罢,将信放在烛火上烧了,对男人道:“你告诉她,我会准时赶到。”
男人匆忙走了,风溯想了一下,跟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