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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动着一路被抓得红了一圈的手腕,看着发起高烧的少年被送去客房的身影长叹一声,转身就看见志波空鹤手执烟管,倚在门口笑得一脸戏谑:“是你在流魂街资助的对象?”
“没错。”
“是个灵力不小的孩子,为什么没教他像死神那样御寒的法术?”
“因为我坏心眼呗。”天莺一边舒展筋骨一边往主屋走去,死神御寒的法术,说白了就是控制灵压,可学会控制灵压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属于自己的斩魄刀。她巴不得冬狮郎离瀞灵廷远一点,更别说还教他控制灵压了。
她教不会,也不愿意教,所以空鹤这说的是废话。
“海燕哥回来了吗?”天莺问跟在自己身后进屋的空鹤。后者低头一笑,天莺还未听到回答就看到那个盘腿坐在蒲团上的男人。
海燕一手撑着腿,看着天莺眼神锋利,倾身笑道:“哟天莺,一回来就找我啊,犯什么错误了?”
天莺扯了扯嘴角,心里想的全是怎么把日番谷的存在瞒过去的事,空鹤不是死神,她是没有见过原纯的。但老早就是副队长的海燕就不一样了,在他们还是院生的时候就去真央灵术院指导过他们斩术的练习,当时还夸原纯不负盛名,的确是真央里最恐怖的后辈。但现在可想而知,估计已经死去的原纯在海燕心里也已经被拉进黑名单。
纵使她在大家面前装作没事装得再像,也不可能全然瞒过自己的亲兄姐。因为没办法在亲人面前毫无破绽,所以她极少回家,这次是没办法了,日番谷重病,而有些药品只有自家珍藏的才是最好的。
可海燕若是目睹跟原纯长得极为相似的日番谷,那后果简直酸爽。
天莺强笑:“我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
“哦?什么严重的错呢?”海燕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听妹妹讲话。
“十分严重……”
“不要紧,讲给哥哥听。”
“……大哥跟我家副队长交情怎么样?咦,有猪排!”她瞬间挪到海燕身边,捻起一条猪排就塞进口中,天莺坐在海燕身边的蒲团上,活脱脱一副套近乎的模样。志波家曾经是瀞灵廷内的五大贵族之一,跟同一阶级的朽木家关系自是不言而喻。可谁知海燕压根没被她这一连串多余的动作所转移注意力,反而一拍桌子,质问:“你将白哉带回来了吗?‘野生男人’!”
这谁他妈想的词。
天莺……天莺她噎住了。
“是个还没本大爷帅气的白发小子呢。”不知何时靠在墙边的志波岩鹫插言。
“白发……”海燕沉吟一声。
天莺捶着自己胸口一顿猛咳,还在海燕视线没转到自己身上时猛瞪自己的幼弟,谁知这没眼力劲的小子当场说了出来:“二姐你瞪我干什么?”
表情当真一片痴傻,好哇!一定是记恨她上次接手空鹤锻炼他,结果起了捉弄之心玩得太过,让他在床上养了三天的事,现在寻到机会来报复了。
海燕扫一眼天莺,果断地站起来,走过长廊时袍角带起风。死神能探查灵压,刚才是他不想用而已,而现在不用多问他就可以抵达日番谷所在的房间。途中碰见去厨房端菜的志波都,都讶异于自己丈夫的难看脸色,瞧见了身后跟着的脸色也不太好的天莺,讶异道:“什么事不能吃完饭再说吗?”
“见了之后再吃饭。”
其实被海燕哥发现日番谷冬狮郎的存在也可以,只是她不想再看见海燕哥那样的表情了,当初她说要将志愿改为六番队时,他露出的心痛又无奈的表情。
海燕刷地将纸门拉开,金彦银彦手足无措地站在被掀开的床铺边,看到志波家的两兄妹进来便急着解释:“海燕大人,天莺大人,刚刚喂那名小少年吃了退烧药,我们去浴室调水温后他就不见了。”
天莺蹲下来摸着还是温的床铺若有所思,冬狮郎明明不懂得消除灵压,他的灵压却消失了。
海燕俯首望她:“……听空鹤说是你资助的流魂街少年?”
“是。”
“白发?”
“略白而已,跟市丸银差不多……”她信口胡诌。
“……”海燕沉默一瞬,脑内浮起市丸银的脸,突然不怎么想见到那孩子了,“有空带家里来玩。”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她收拾了几件药品和衣物冲出家门,出家门那一刻回过头,正好看见海燕望着她身影失神的样子,被发现后某个做大哥的狼狈地侧过头,怒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天莺一笑:“事情结束后我一定多多回家,再说了,你跟都姐生个小子不就不用把心操到弟弟妹妹身上了吗。”
“还敢调侃你哥哥,”海燕作势欲打,最终嫌弃地摆手:“滚滚滚。”
“啊对了,海燕哥。”天莺又再度舔着脸‘滚’了回来:“帮我跟我家副队长请个假,说我会晚那么一丁点去报到。”她比了比自己食指上一小寸,一溜烟消失在雪地里。
*
耳边是摧枯拉朽般的冰山摧折之声,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事到如今他终于看清了一直存在于自己梦中的这个世界,巨大冰层下,是一片被凝固的浩瀚河流。
日番谷赤脚站在冰层之上,夜晚的冰层下仿佛也冻住了莹莹亮光,如一条延伸至远方的幽绿光带,连皎洁的弯月也在冰层之下。
【小鬼——
【吾名为——
他跪在冰面上,将耳朵贴近冰龙:“你说你叫什么?”灌入耳中的,是冷凝的极寒之气。
他是在一片温暖中醒来的,发现自己躺在厚厚的草垛上,身上盖着旧衣服,四面的墙壁有些漏风,吹得房子内的火堆摇曳地吐着火舌。坐在火堆旁的紫发少年正烤着手中的红薯,他见日番谷支撑着身体醒来,浅红的眼眸里迸发出喜悦:“太好了,你醒了啊。”
他觉得身体还有点僵,打量着这间破败的屋子,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发现你的时候你正倒在雪地里,明明刚刚还悄无声息的雪堆里忽然迸发出灵压,灵压高得吓我一跳呢。”
日番谷闷不做声,那少年人浑不在意,将烤熟的红薯掰开递给日番谷,发现少年并不接,他一笑,执意将红薯塞进他怀里:“你也有灵力吧,有灵力的整都得吃饭,先吃点热的垫垫肚子。”
日番谷愣愣地接过红薯,迟疑道:“……刚才,你碰到我的手了。”
那少年一惊:“前三十区的人不能随便进行身体接触吗?”
“……不是。”
紫发少年就着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手,对日番谷递过自己的手:“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来参加明年的真央灵术院测试的,我叫草冠宗次郎。”
日番谷握住第一个向他如此伸出手的少年,嘴角溢出一丝浅笑:“我叫日番谷冬狮郎。”
作者有话要说: 冰轮丸:“什么?问我一生中最暴躁的是何事?刚认主那会儿,这么久都没听清我名字,老子喊得嗓子都哑了。我要换主人!”
草冠:“我在这!”
日番谷:“冰轮丸,别任性。”
*
枣子:过节啦,依情况而定休息一天,调整下前传细纲。前传进行快一半,也要顺一下正传的细纲啦。
冬狮郎莫方,马上你就是高出天莺几个段位的队长,要反压轻而易举,真哒!
小天使们出来聊聊天嘛,都不造看得可不可口(揉脸
☆、市丸
天莺背着小包袱在雪地里走着,外面的风雪很大,雪粒黏在睫毛上,死神控制灵力后对冷热不会有很大的感知,她现在在想别的事。
日番谷冬狮郎的灵压消失了。就算她聚精会神地使周围人的灵力化为一条条灵络,也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难道是融合王印后的后遗症吗,”她喃喃一句,在冷空气里呵出一口白气,问:“蛟流罗,你怎么看?”
死神有一部分神经是与斩魄刀相连,只要双方都有这个意愿,他们甚至在战斗中都能保持通话。
“何必问我,”清冷的声音,“跟上次一样,用浦原给的手套掏开他的心看看王印还在不在就可以了。”
天莺扯了扯嘴角,那种法术需要的场地和灵力都很大,别说做一次很困难,对生魂的精神也有一定的伤害。上次是在红杉树海那种超隐蔽的地方,连大虚的灵压都可以隐藏,强行剥开生魂自然不在话下。但现在回到流魂街内,任何异况都会召来区域内负责巡视的死神。
她一笑:“你好像很讨厌冬狮郎啊。”
“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主人这么关心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他是原纯的弟弟。”
“他只是原纯的弟弟而已,”那声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