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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现下如何筹足大米为重。”离轻染说。
“对,对……”裴斯妍揉着额头,转身往衙门大堂走去,“把石会和户部许大人请来,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希望这件事能悄无声息的解决掉,然后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然,西燕郡内发生骚乱不说,传到帝都对自己也不利。
到了大堂,石会和许大人匆匆而来,听裴斯妍一说霉米的事情,同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无意中疏忽而导致的过错,回到帝都一定会被按上玩忽职守的罪名,所以不能拿朝廷拨下的赈灾款项买米,否则届时款项用途不好上报,只能拿自己的银子来凑。
问题是出门匆匆,裴斯妍身上没有多少银票。许大人在户部担任小职务,俸禄很低拿不出钱,而石会也自称没有钱。
“你们先去照顾灾民,买米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记住,千万不要将事情泄露出去!”裴斯妍嘱咐完,去找离轻染商量,毕竟自己是皇上任命负责赈灾的巡按,责任也在自己身上,要更多的肩负起后果。
另外一间屋子里,离轻染清点了一下手中银票,说:“小姐,银票总数是三千两整。”
“一石米三十两,起码要足够灾民吃上十日的……”裴斯妍算了算,“至少也得有个五万两银子吧?可是现在到哪里去凑那么多钱呢?”
她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腰间佩带的玉佩丁冬作响,她抓住玉佩,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
“云琦,将我的首饰盒拿来!”裴斯妍叫道,一边扯下身上所有的首饰,一股脑的扔在桌子上,“这些东西怎么说也值个一万多两吧?先拿赈灾银填补剩余的空缺,回到帝都我们再悄悄的补上不就行了吗?”
离轻染看眼桌上件件价值不菲的首饰,说:“府中能拿出来的钱填补不了空缺。”
他的话无疑给裴斯妍一记沉重的打击,她像一棵焉掉的青菜似的瘫在椅子上,“堂堂辅臣府邸竟然拿不出几万两银票?”
离轻染摇头,低声说道:“老爷在世的时候,处世低调,鲜与其他官员来往,长房自然没有足够的钱。”
裴斯妍看他一眼,家中财务状况她是不清楚,但离轻染是绝对的了如指掌,看来先挪用公款的办法是不行了。
“剩余的四万两要如何凑齐呢?”裴斯妍烦躁地来回踱步,十万灾民的温饱问题好像一块千吨重的巨石压顶而来,让她喘不过气。
府邸外隐约传来人们的欢呼声,似乎是又有热气腾腾的米粥搬出去分发。屋内的几个人听在耳中,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离轻染看向窗外,略略一想,“小姐,不如属下前去苍山西道向汪大人借银。”
裴斯妍的眼睛一亮,她怎么把距离西燕郡不过两三日路程的苍山西道给忘了,汪见山和澹台瑜交情不浅,从他那里一定能借到银子以解燃眉之急。
“对啊!”裴斯妍欢呼起来,差点冲上去抱住离轻染,“事不宜迟,轻染,你现在就出发,”她取出自己的印章和玉佩交给他,“全都拜托你了,早去早回!记得代我向汪大人问好,说我过段时日一有空就去拜会。”
“是,小姐。”离轻染接过东西,马不停蹄地出门而去。
离轻染前脚刚走,裴斯妍将首饰收拾进木盒中,带着云琦去找何班。她打着“防止意外,多储备粮食”的名义,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一石二十五两的价格成交,从何记等几家米铺拖回了四百多石大米,解决了未来三天的伙食问题。
除了内部人员,没有人知道大米被掉包的事情,让裴斯妍松了一口气。为了将注意力从担忧离轻染几天能回来的问题上转移开来,她带着一众官员出门看望安抚灾民们。
第二天清早,裴斯妍让石会带路去田地看看。因为旱灾,大片的田地空荡荡,土地龟裂,寸草不生,放眼望去竟看不到一点绿色。风一吹,卷起大片的沙尘,迷住人的眼睛不说,沙砾落入衣服里弄得人难受不堪。
裴斯妍以前上网乱逛的时候,无意中接触过关于旱灾的知识——一般会引发旱灾,无非是水利、自然因素等问题。
西燕郡等城地处西北,水源不充足,一年降雨的次/数也不多,没有兴修水利,开渠挖井一样都没做,所以隔三差五的便会出现如现今一般严重的灾情。
“原来的刺史为什么会失踪,有什么眉目吗?”裴斯妍问,此时一行人正走在田边,她的身后跟着长长的一条队伍。
石会小心翼翼的说道:“实不相瞒,葛大人好像是私吞了朝廷去年拨下的开渠的费用,听闻巫盼大人前来赈灾,害怕事情败露才逃走的。”
裴斯妍瞥一眼这位西燕郡的长史大人,“他贪污,你不知道?”
“长史不过一个闲职,下官哪里知道葛大人做过的事情……下官也是后来才听说葛大人贪了钱财。”石会苦着一张脸,努力的不让自己沾染上污水。
“明天开始征集工匠,修建水利。青河郡那边应该也已经开始做了,”裴斯妍指着东南方向,说:“从沅江开一条渠将水引过来,还要多种植一些树木,可以改善气候,减少蒸发和沙尘……”
石会看着裴斯妍,越听越不能理解她的,“大人,下官愚钝,不知道大人此举何意?”
“嗯?”裴斯妍回头看看他,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不经意的蹦出几个现代的词语,难怪石会听不懂。她赶忙搪塞道:“就是多种树,这样可以减少旱灾的发生!”
“是,是。”石会连连点头。
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牵着两个五六岁的孩子从远处急匆匆地奔来,在队伍前面跪下,随即呼天抢地开来:“大人,请您一定要为老婆子做主啊!大人,求求您了!”
石会看眼一脸疑惑之色的裴斯妍,大步走上前挥赶他们,“也不看看是谁,竟然胆敢拦住大人的路!有什么事去衙门里说,现在大人没空闲!”
老妇人死活不肯走,人年纪虽然大了,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力量,机敏地躲开西燕郡长史的拳头,“哧溜”从他胳膊下窜过去,跑到裴斯妍近前,枯瘦的双手死死地拉住她的裙摆,浑浊的双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裴斯妍伸手想扶她起来,“老婆婆,有什么话站起来说吧。”
老妇人拼命摇头,“大人,若是您不能为老婆子做主,老婆子宁愿长跪不起!”
石会暗中“呸”了一声,说:“大人,小老百姓的事情就交给下官来处理,可不能耽搁了大人您的……”
“你若是能处理,西燕郡至于乱成那副样子吗?”裴斯妍瞪他一眼,然后有温和的转向老妇人,轻柔的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老妇人一脸愤恨,指着裴斯妍身后一干人等,咬牙切齿:“这些杀千刀的狗官,依仗权势鱼肉百姓,害我家破人亡,我苦命的儿哟!扔下一对小孙子要我一个老婆子该怎么办……”说着,她泣不成声,拳头用力捶着泥土。
石会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两名衙役上前拉人,老妇人拽着裴斯妍的裙子不肯撒手,两个孩子哭喊着想推开“欺负”他们奶奶的人。衙役们见状,不敢真的拉老妇人了。
石会讪笑着凑到巫盼大人身边,说:“大人,依下官之见,此事还是回到官衙,由此名老妇慢慢道来,下官仔细记录下来比较/好。”
“不,”裴斯妍见石会有意拖延,决定现在就问个清白,“我很好奇于为什么老婆婆会骂你们是狗官,现在就想知道原因!”
石会咽了一口唾沫,只好乖乖的退到一边,衙役们也松开手,低着脑袋站在老妇人身后。
“若是真有什么冤情,我一定尽量帮助你们。”裴斯妍柔声说道,扶起老妇人。
老妇人拿肮脏的袖子擦擦眼泪,抽噎的接着说:“大人啊,您不知道,那些狗官为了他们自己,将我家田地霸占不少不说,还隐瞒谎报收成,征收了六成的粮食!害得我一家老小忍饥挨饿,我儿子为了孝敬老婆子我,上山抓野兔,不想失足跌落山崖,尸骨无存!我儿媳妇……被那个杀千刀的葛刺史抢回家做小妾,结果誓死不从,撞墙而死!”
裴斯妍猛得一抬头瞪向石会,眼中有熊熊燃烧的怒火,“竟有此事吗?”这些贪官污吏们不仅公然霸占国家资产、中饱私囊,甚至欺压百姓,酿成惨剧,她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
“下官……”石会脸色苍白如纸,连连后退,“葛大人要这么做,下官劝说了多次,实在无能为力。”
“先将老婆婆妥善的安置在官府内,”裴斯妍面色严肃,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