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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敏笑笑,“哪有什么深刻与不深刻,只是背不熟书本上的句子,自己总是胡诌罢了。姐姐,我们快到前边去吧,省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误过就不好了。”
舒敏选的时机刚刚好,这时候,所有的秀女已经过了亲阅,菱儿等几个被撂了牌子的姑娘哭得伤心,而被留牌子的姑娘都等在外面,像是等着放榜的考生一般等待结果。
大概一盏茶左右的功夫,管事太监出来了。手里端着一张圣旨,看样子是要宣布结果了。
“……宣,正黄旗乌拉那拉氏舒敏,留太后宫任慈宁宫掌宫……正蓝旗富察氏贞兰,上记名留储秀宫兰芬院察看……镶蓝旗乌苏氏明秀,留太后宫侍候……镶蓝旗兆佳氏毓婷,上记名留储秀宫芷清院察看……正白旗程佳氏菁菁,程佳氏絮絮,留牌察看……正白旗奇德里氏素英,留牌察看……”其他的名字舒敏并没有仔细去听,但只是这些,就已经够了。
自己和贞兰姐姐有这样的命运是正常的,乌苏明秀留宫侍候,这个舒敏也是有预感的,毕竟太后曾经很多次提起说要将她留在身边管教,怕也是想要好好整治她一番吧。只是,兆佳氏也被上记名,程佳氏姐妹都让留了牌子,这些都让舒敏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了。
程佳氏肯定是有一个要留牌子的,可是若是姐妹两个都留了牌子,舒敏就有些费解了,这究竟是姐姐做太子侧妃呢,还是妹妹?兆佳氏的存在,让舒敏觉得也有些奇怪,上记名,若是不出什么差错就肯定是要封称号了,那兆佳氏虽然很是漂亮,可是,难不成康熙老爷子喜欢那样的姑娘吗?可是贞兰姐姐明明就是另一种风格啊?
还有就是自己知道的,那个文文弱弱的小女孩儿素英,真没想到,她居然也是留牌察看,难不成,这小姑娘真有什么大造化不成?
其实,大部分的秀女还是留了下来,也只有少数几个太不入眼的被撂了牌子。
因为舒敏的任命已经下来了,在古代,只要你是官,不管是男官还是女官,任命下来,你就必须赴任,这是不变的道理。而这赴任之前,用舒敏的话说,还是有一个“探亲假”的。
选秀定论之后,所有的秀女都有一段回家的时间,这也算是比较人性化的安排了。若是落选的秀女,就已经可以准备定亲,议亲了,而入选的秀女在半个月之后,需要留宫察看的就回宫,需要侍候贵人的就要开始侍候贵人了。
舒敏临离开的时候,太后娘娘让玉沁姑姑将她叫去慈宁宫了一趟。而这一趟的意思,无非是太后会很想她,让她不要在家中住太长时间,最好早一点儿回宫里来。而为了让她不至于太想家,可以每半个月给两天“休沐日”,让舒敏回家见见阿玛额娘,而鉴于太后娘娘的特殊宠爱,舒敏的额娘赫舍里氏也能经常进宫来觐见太后,舒敏跟在太后身边儿,自然也是经常能和额娘相见了。
舒敏听着太后这样的话,甚至还有些讨好的语气,觉得这个老太太真心是个可爱的人。将手中泡好的茶交到太后的手里,舒敏微微笑着,“太后娘娘尽管放心吧。奴婢会想着太后娘娘的,一定早早儿的就回来了。”
谁知太后听了舒敏的话,却是一撇嘴儿,“敏丫头这么说,哀家不开心。”
舒敏摸清了这位老祖宗的意思,这次并没有诚惶诚恐,只是手中执着茶壶,继续往桌上的茶盏里续着水,“奴婢这般说,太后不开心了,难不成太后娘娘看着奴婢心烦,不愿意看见奴婢?”
太后佯怒地皱着眉,“哪个说哀家是不想看见你了!只是哀家听不惯我们敏丫头一口一个奴婢!”要知道,这小丫头是自己跟在太皇太后身边儿眼看着长大的,自打小就受着太皇太后的教育,如同当年教苏麻姑姑一般,从不让这小丫头自称是奴婢。要真说起来,当初太皇太后也是这般教她额娘澜惠的,只是不知为何,那姑娘成亲之后再见,却一直坚持着要自称奴婢,太皇太后拗了几次,拗不过,也就放弃了。
谁知道后来这小姑娘竟学着她额娘的那一套,总是自称奴婢奴婢的,也就是七岁未留头之前还乖巧了几年,现如今,是越发迂了。
舒敏听是因为这个,便开怀笑了,索性将手中的水壶也放了下来,“那太后娘娘不如给奴婢个明示,奴婢以后该怎么自称才行啊?这翠姑姑和玉沁姑姑都已经是这般地位的人了,奴婢哪里能那般大不敬啊!还不是讨打了?!”
太后将手中的茶杯顺势放在案上,“哪个敢打你?看哀家不剥了他的皮!敏丫头便说自己名字就可,省得总是奴婢奴婢的,听得哀家心不顺。”
舒敏重新将茶壶执到手上,“是,为了太后您老人家心气儿顺当些,敏儿不敢胡闹了!敏儿听太后的话,打今儿起,在太后面前不自称奴婢了,太后可愿意?”
“自然是愿意的,哀家下的旨,敏丫头遵旨,哀家岂能不高兴。”
舒敏听着却嘟起了嘴,皱了皱眉,“只是,太后面前,敏儿尚能如此说,只是其他人面前呢?”
“真是个傻丫头,掌宫女官,怎可能见人就自称奴婢?便是御前奉茶的小女官,也不是逢人就要行请安礼的,什么身份自有什么身份的规矩。你啊,就算是在皇上面前儿,不自称奴婢,皇上也拿你没办法!”
舒敏憨憨一笑,“太后娘娘,敢情儿敏儿这么个官身还有这般大的排场呢!太后娘娘果然是最疼敏儿的!”
等舒敏再次踏进自家院子的时候,心情就越发不一样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可能是因为今天不是休沐日,只有大哥请了假期回来接自己,阿玛并没有回府。
听哥哥的意思,额娘应该是一个人在前院儿才对。
舒敏进了前院儿,却并没有看见向来喜欢在廊下晒太阳等着阿玛或是哥哥的额娘。额娘喜欢在廊下,窝在榻上,像一只慵懒的猫一般眯着眼睛,而舒敏在这一点上完全继承了自家额娘。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是在角落里有一两个洒扫的小丫鬟。
舒敏故意蹑手蹑脚地进了正屋,本想给自家额娘一个惊喜,却发现额娘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绣样子,却完全没有动手,只是那么端着。
“额娘,婧儿回来了。”舒敏出声,她觉得现在额娘这幅模样太过于忧伤。
赫舍里氏听到舒敏的声音,转过头来,看着自家女儿一身月白衫子,像一朵茉莉花般清秀可人。“额娘的婧儿回来了,来,到额娘这儿来。”虽然舒敏只是留宫住宿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中间太后为了她们母女见面也曾几次诏见她进宫,可是赫舍里氏还是觉得,自家的小女儿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好像长大了,再也不能睡在自己的怀抱里了。
舒敏低着头,扎进赫舍里氏的怀里,这就是额娘的感觉,暖暖的,软软的。总是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把你烤的全身舒舒服服,松松软软的。只是,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有些不太一样。
舒敏抬起头来,看到了赫舍里氏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自己,但仿佛又透过自己看到了另外一个灵魂。
舒敏伸手触上赫舍里氏的脸庞,“额娘,你是不是不开心啊?”那眼神里若有若无的忧伤,有点刺疼了舒敏的眼睛。
赫舍里氏挽起嘴角笑了笑,可是眼神里的感觉却并没有淡下去,“怎么会,额娘的婧儿长大了,额娘怎么会不开心啊,额娘开心得很呢!”女儿长大了,会渐渐离开自己,会拥有自己的家庭,会有自己的孩子,女儿将来就不会只是自己一个人的香香软软的女儿了,这样的感觉酸酸地撞着赫舍里氏的心脏。
舒敏结结实实地靠进赫舍里氏的怀抱,脸上堆出甜甜的笑意,“额娘是担心婧儿长大了,就不会有时间陪着额娘了吗?”
赫舍里氏轻笑着摇头,“什么话,你这么小鬼精灵,哪有让你一辈子陪着额娘的道理?”
舒敏却撒起娇来,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用手指软软地点着赫舍里氏的脸颊,“额娘不要担心嘛,就算婧儿长大了,也还是会念着额娘,想着额娘,会时常陪着额娘的!”这话没错,就算她将来成了四福晋,但还是在这个京城,想要见自家额娘一面,还不是最为简单的事情吗?
可舒敏的这句话,却不疼不痒地挠到了赫舍里氏心里的那一处,女儿现在还是小,不知道将来成亲后的艰辛,不说别的,就是女儿这次入宫侍奉,就已经会长时间留宿在外了,再一想,女儿将来还要嫁人,赫舍里氏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