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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月幽昙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只得道:“好吧,你说吧,那个止水究竟在哪里?”
“她就沉睡在…… ……”女帝想要说出来,可是身体却剧烈地颤抖,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陛下!!”左右心腹侍女惊惶地围过来,女帝于抽搐中拼命抬起布满青筋的额头,咬牙道:“可恶……啊…………她的魔力开始了…… ……她不让我说出来……可恶!可恶啊!!!”
于是在声声刺耳的惨叫声中,女帝被一群侍从包围,而月幽昙则被再次带走,送到了他原来所在的祭祀台之中。
有某种上古的诅咒,禁止女帝将止水的藏身之地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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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终于来临,但是天色依旧昏暗。穆瑶推开窗户,让清冷的空气使得自己精神一爽,于是开始准备前去祭祀台。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皇宫似乎格外有些异样。穆瑶一路上看着一个个脸色肃杀的宫女内侍,总觉得他们比平常更加阴沉了,虽然他们平时也没怎么给过自己好脸色看。
来到祭祀台的时候,穆瑶发觉守卫竟然换了一批人,她不敢多问,但是知道一定是因为朝露那边出了什么事。于是低着头匆匆进门,连忙拐上了东阁。
恰好,当她踏上楼梯的时候,楼上传来一声沉闷的重重声响。穆瑶心中一沉,抬脚上楼,果然见月幽昙摔倒在地,拐杖别到了桌子的腿上,倒落在了一边。
“摔到哪里了?!”穆瑶连忙扶起他,将他扶抱到了附近的椅子上,只见月幽昙长发披散,房间里冰冷,火盆早已熄灭了,就知道根本没有人来照顾他。穆瑶心中一时悲愤,怒道:“那些内侍呢?他们人呢?怎么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
“他们从昨晚就没有出现了。”月幽昙道。
“真是一群不负责任的家伙!”穆瑶骂道,随即她便开始忙碌起来,先检查月幽昙身上是否有摔倒的瘀伤,再为月幽昙梳头穿衣,一番忙碌下来,将一切都收拾得妥帖。
月幽昙这时才叫穆瑶过来,穆瑶以为他有什么吩咐,不料他只是定睛看着她,看了很长一阵子,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问道:“你干什么?”
“我看你有没有被魔力影响。”月幽昙瞥向窗户一眼,“从今天早上起,不,应该说从昨天就开始了,这个皇宫的人都变得不太正常。”
“不正常?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众人的表情都不一般了,大家都好像很暴躁。”穆瑶道。
“似乎被什么魔力影响了,穆歆如此,女帝也是如此,我以为你也受到影响了,但是看来似乎那股魔力没有影响到你。”月幽昙如此松了口气。
“那是当然,我本来就不喜欢和人争吵什么的。这里很冷,我先为你生起火盆吧。”穆瑶拍拍胸口道。
然后她取来屋里的打火石,对着火盆开始打火,但是几次三番都没有成功,穆瑶气得大叫一声,拎起火盆猛地扔向了墙面。
“什么狗屁火盆!”穆瑶咆哮道。
月大喵觉得自己应该收回刚才的话,穆瑶果然也变得暴躁了。
“走!大喵,我背你去我那里!”穆瑶突然变得暴烈起来了。
“穆瑶,我想止水已经苏醒了吧。”月幽昙冷静道,“现在众人烦躁疯狂的心情,也许正是受到了她情绪的影响。”
“那怎么办呢?”穆瑶感到一切都乱糟糟的。
“让她平息千年来的怨气吧。”月幽昙道。
“怎么平息?她现在又在哪里?”
“慢慢等,不要急。”月幽昙一拂袖,火盆便飞了回来,他便轻轻一指,使得熊熊温暖的炉火在火盆里燃烧起来。
“好吧,我去御膳房弄些吃的过来,你等着我,我们一边吃一边等,你好好坐好,不要摔倒了。”穆瑶叮嘱道。
皇宫里果真是变得不一样了,穆瑶披着斗篷,冒着寒风步行来到了御膳房,便听到许多宫女议论纷纷,说昨夜哪个哪个男宠因为争宠和另外的男妃子斗得你死我活,竟然大打出手,甚至闹出了人命;哪个哪个宫女因为平时的积怨竟然拿了菜刀将对方砍成了烂茄子…… ……似乎昨夜一夜之间,宫中突然多了许多惨烈的八卦出来,而这些人丝毫不觉得奇怪,依旧津津有味地讨论着。
也因为那些厨娘忙着讨论,甚至忙着争吵,穆瑶才得以悄然混入了厨房,偷偷从御膳房里拿了些熟牛肉和烤鹅,用荷叶包了裹在怀里,匆忙离去。
可是等她回来的时候,月幽昙的房间里却又多了一个人。
那人凤目剑眉,模样潇洒,嘴角不笑也含着三分笑意,一身儒雅,谈吐之间透出睿智。
穆瑶一见那人,便愣住了。
“太傅大人!你、你怎么来了?”穆瑶惊呆了,眼前和月幽昙对坐饮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月华的第一智囊,女帝身边最得力的谋臣——太傅宇文寒星!
“公主,微臣有礼了!”太傅含笑作揖,“我早已仰慕神仙公子大名,故而特来拜访啊。”
穆瑶对这位太傅一向敬而远之————因为他实在是个老狐狸,和他牵扯上就意味着进入无穷无尽的政治漩涡,此刻他来找月幽昙定然没有什么好事。
但是月幽昙偏偏竟然被太傅蛊惑了一般,竟然对穆瑶道:“穆瑶公主,你先回去吧,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太傅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那股奇怪的魔力的影响,穆瑶一下子觉得火冒三丈,不高兴道:“好吧,你们就讲你们的把!反正我也是无关紧要的人!月幽昙,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来了!”
说罢重重地推开门,气哼哼地离开了。
“唉。”月幽昙叹口气,转向太傅道:“太傅大人,你现在可以说了,你刚才所说的大计究竟是什么?”
太傅笑道:“我所说的大计,不是针对个人,而是针对这个国家。我的责任只是维护这个国家的安泰,至于什么人来坐天下,我没有意见。”
“所以,你要迎止水为新的女帝么?”月幽昙看着火盆里跃动的炉火,“其实你早已与止水有过来往了吧?”
“公子,你是维护这个国家最大的助力。”老奸巨猾的太傅不置可否。
第47章 某人退场
太傅大人终于离开了,留下独自一人坐在寂静之中的月幽昙。
窗外,簌簌雪花兀自飘落不休,压低了一树梅花,月幽昙闭上眼睛,在空寂的房间中静坐,仿佛神魂都已经飘散在天地之间。手边摆放的是那一杯早已冷掉的香茗,寒意渐渐在屋内荡漾开来,火盆里的火也渐渐熄灭了。
蓦然,他自嘲地苦笑一下,自己何德何能,只不过是一个腿残病弱之人,却引得各方势力如此纷繁而至,而叵测的命运究竟又要将他带往何方呢?
究竟自己要为这个天下做到什么地步,命运才肯放过他?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双腿。这是多么不争气的一双腿啊!如果不是这双腿,他就可以追上她的步伐…… ……但是一切都是假设,事实是,他寸步难行,就连心爱的女人也难以挽留。可是,他该恨什么呢?
恨上天的不公么?恨自己的腿么?
不,他的心平静无波,他早已没有了恨,对于命运加于他的苦难也早已麻木了。心中一片豁然,只愿将这副残躯,寄托于那一片宏图大愿,为她所在的人间豁尽心血,纵使埋骨无名,便也罢了。
思及此处,月幽昙释然一笑————————————————
今天的凡人心情培训就到此结束了。下面是他真正要做的事情。
既然现在内侍都不知去向,穆瑶也气走了,太傅也来过了,暂时谁也不会来这里吧?
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顿时所有的门窗都自动关闭,所有的桌椅也都被无形之力移到了一边。
然后大喵终于如愿以偿地,以原型的姿态平躺在东阁里,头在书房,脚在门口,大尾巴垫在身下,仰面在屋里睡懒觉。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出去现出原型的话有可能被止水发现,于是他只好用这种方法来打发时间。
只见大喵将大厚爪子靠近自己的嘴巴边,然后伸出舌头舔起自己爪子下面的肉垫,舔得好不开心,不一会儿,它就昏昏欲睡,就这样睡着了。
“我消气了,我回来了。”穆瑶终于从半路返回,回到了东阁,开始嘟嘟地敲门。门哗啦一下被推开了,从里面伸出了一只大毛后爪。
穆瑶看着那大后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