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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手!阮森双眼一亮,赤手空拳迎向三人。一时间只听见拳脚结结实实相撞的声音,人影绞在一起看不清究竟是怎么动作的。
但听那男人提高嗓音喊了声:“停手停手!我是你们主子派过来的。”
三名暗卫略有犹豫,他一个闪身从围攻中跳出,在怀里掏了掏摸出了个名牌亮给三人。
不知是什么牌子,那三人相互看了眼,又消失了身形。
宋容皱了下眉,看来这人和哥哥有点关系。她向他摊开手:“牌子给我看看。”
阮森把牌子往她手掌放去,宋容手向上一抬就要接住,他却在上方轻飘飘一掠把牌子放回了怀中。
“小丫头,也不知道你哥有什么好紧张你的,把武艺挺高强的好手都安排给你了。”他浓黑挺直的眉毛挑了挑,双手抱胸俯视着她:“以后你由我保护。”
“我叫阮森。”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哥哥
“护卫?!”宋容提高了嗓音,指指跟在她身后的黑衣男人,“他是你专门请来做我护卫的?”
宋凌秋朝阮森点点头打了招呼,转而对宋容说道:“以后阮大侠会跟着你,他身手是数一数二的,这样我也放心点。”
宋容连连摇头,指着三名现身的暗卫说:“我觉得有他们就够了。那位阮大侠跟着我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阮森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一边。
宋凌秋笑吟吟道:“他们我还有用,不能给你。”
宋容皱眉:“本来我也不需要人保护,既然哥哥这样说,那也请阮大侠回去吧。”
说着她侧头看了阮森一眼。他大咧咧坐在院中石凳上,一手撑着膝盖一手端着茶杯吸溜吸溜地喝着水。她自认只是个普通人,也不会插手哥哥的事,针对她的危险只是偶然。她来自现代,这世自小又在乡村中长大,身边跟着这么个“不拘小节”的护卫她实在觉得别扭。再者他又不是宋家的丫鬟小厮,她觉得这个人跟在身边会绝对会妨碍她的自由。总之从各个方面而言,宋容都不希望他留在她身边。
“容容已经受了一次伤,哥哥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有阮森保护你哥哥才放心。”宋凌秋面色微微沉着,语调却轻快:“就算哥哥只是个商人,那也是了不起的商人,遭人嫉恨得很,有什么危险也说不定哪!”
“乖,容容要听话。”他接过阿宇捧来的册子,翻看一眼便往房中走去,背着她挥了挥手:“容容快回房吧。”
宋容望着哥哥关上门,抿抿嘴转向阮森。他喝光了水,把茶杯在指尖转着圈,对宋容和宋凌秋的谈话全然不在乎。
“阮大侠,以后请多多照顾了。”
他瞧她一眼:“我没有你们豪门大家那么多规矩,你不用叫我大侠,我听得别扭。你就叫我名字就行。”
宋容意外地抬起眼皮:“我和哥哥只是农户出身,并不是什么豪门大家。”
“嗯?”阮森瞧着站在他五米开外的宋容,因在长身体的年岁,身子瘦瘦弱弱却像新发的麦苗样精神挺直,她身上的裙子衣料在阳光下浮动着柔暗的光泽,一直翠绿镯子从绣金缠纹的衣袖下露出半截,衬得她那只小手白嫩嫩的。而她面上的表情一如在亭中初见时,端庄内敛,就算生气也会压抑下——就跟他见过的那些大家小姐一样。
他随意地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
一颗夹竹桃在门边风中轻柔摇摆着枝桠,淡淡的中药味弥漫在空气中久久未曾散开。院里静静的。
宋容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打破了安静。
披着毯子缩在椅子中绣花的女子吃惊地抬头,看到宋容时露出了喜悦的笑脸。
“小姐!您来了!”说着就要撑着桌子站起来。
宋容急忙按住谨柔的肩膀:“你坐着。”
她笑道:“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抓着宋容的胳膊她担忧地上下看看:“我听说小姐受伤了,还好吗?”
宋容摇摇头:“我身上伤不重,这几天也养好了。就是哥哥不让我出门,所以没办法来看你。“
谨柔很开心的样子:“我知道小姐惦记着呢,少爷专门派人来照顾我,还送了不少补品来。”
“那都是应该的。”宋容抿抿嘴,“要不是你护着我,那我就不是被割破胳膊那么简单了。”
“哪呀,这都是奴婢我应该做的呀。”
虽然谨柔一直笑着,精神很不错,但是脸色很是苍白,让宋容很是内疚。
“等你再好点,我再带你出去玩。”
谨柔噗地笑了:“多谢小姐好心,不过谨柔可能没这个好运了。”
“哎?为什么?”
“小姐不知道吗?少爷打算先送你回去了。”
……
“你不要跟着我了好吗。”从谨柔那里出来,阮森依旧紧跟着她。宋容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尽职。
“这是我的工作,你别管我,我又没碍着你事。”阮森抱着胳膊离她五步远处,没好气地说。
宋容拿他没法,便不再管他,她心里一直想着谨柔的话。哥哥要把她送回家,那他呢,为什么不跟她一起走?
阿宇在宋凌秋门外,把一杯残茶泼到院里。见着宋容,有些意外:“小姐怎么过来了?”
“哥哥在吗?”
“在呢,”阿宇咧嘴一笑:“小姐来的正是时候,少爷在书桌前坐了好久了,去跟少爷说说话吧。”
阮森留在了院中,宋容敲了一下就推开了门。
宋凌秋撑着额头,坐在摆满了帐薄书信的桌前。他看到宋容进来,紧拢着眉头立刻舒展开了:“今天真稀罕,容容舍得过来看哥哥了呀。”
她冲他笑笑,眼光一直粘在他的书桌上。宋凌秋立刻把凌乱的书桌堆了堆。
宋容疑惑地看向他:“哥哥,我记得你不识字的呀。”
“呃……”宋凌秋不情不愿地说:“是啊……”
“那这些……”她指指书桌。
“看帐用不了几个字,要是有书信什么的,阿宇帮我。”
宋容若有所思地点头:“哥哥很器重阿宇嘛。”
“阿宇很可靠。要不然我真没办法,这些字看着就头疼。”宋凌秋皱着眉说。
宋容看了看那些书信的封皮,很规整的字体,都是繁体,她看倒是能看懂,就是写不出来。“为什么不请人教你呢?”
“我没空,再说,现在那些人都以为我颇有学识……”
对上宋容有些吃惊的眼神,宋凌秋苦笑:“谁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想,害我装得很辛苦。”
“那不如哥哥帮我请个老师吧,我学会了再来教哥哥。”宋容笑吟吟道,趁机为自己争取了个摆脱文盲的机会。
宋凌秋立刻答应下来,这可是绝佳的和妹妹增加亲密度的机会呀。
不过——“这要等回去再说了。容容,你先回家行不行?”
来了,宋容立刻问道:“为什么!哥哥要赶我走吗?是觉得我给你添麻烦了吗?还是不喜欢我陪着你?”
如她所料,宋凌秋马上慌乱了:“瞎说什么呢,哥哥是为你好,你别瞎想。”
宋容盯着宋凌秋的眼睛:“可我们在这里呆得好好的,我不明白有什么理由要你赶我走啊!”
“你不知道……”宋凌秋扭头看着桌子,似乎陷入了思索,不一会他好像下定了决心,说:“我已经让阿宇租好马车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动身。”
明白没法改变宋凌秋的决心,也没法从他嘴里套出东西,宋容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什么时候也回家?”
他笑笑地摸摸她的头发:“顶多半个月就是了。我会给容容寄信的——让阿宇帮忙写。”
阮森很让哥哥放心,谨柔只带了小思一个丫鬟。车夫是阿宇在当地找的,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叔,说话的声音就像铜锣,又亮又响。
“路上别太赶,该休息就休息。注意安全,有事阮森会挡着的,你就在车上呆着。我让阿宇买了些零嘴放在车上了,想吃就吃。钱你收好了没,阮森和小思身上都带了点,别给人摸走了,没事,别怕,要是钱丢了让阮森想办法。等回去了你可以找井芽让他陪你玩,但是不许去那次去的地方!阮森,你好好看着点别让小姐跑到不该去的地方!”
宋容人都坐在车上了,宋凌秋还挑着帘子叮嘱个不停。阮森已经翘着二郎腿开始啧啧个不停了。
宋容也不烦,笑眯眯地说:“哥哥你要是不放心就陪我一起走嘛。”
宋凌秋便住了嘴。惆怅地目送马车缓缓离去。
“少爷,没事,我会帮你写信的,小姐来的信我也帮你读。”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