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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她,多留意她,或许能发现她如此待你的原因所在。虽然我心中有个猜测,却是不能证实;你跟在她身边,朝夕相处总能得到答复。”
邰正源之言,黎睿心中也是起了个相同的疑惑。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那个想法,太无理头,没有任何根据,实在是难以相信。
以最快的速度将此水平线的环山果树陷阱统统拆除,所有果子摘下,吃的吃,带的带,剩下的,利用山匪的陷阱,将果子藏在坑中,上头盖了枯草,做了记号。
“你安排人回去领路,记下所有记号代表意思。”楚慈如是交待着陈科。
虽说果子少,不可能人人都得,可聊胜于无,总能给人解渴。
陈科点头应是,随即招手,“余胜,你过来。”
一人立马跑了过来。
指着记号,陈科说道:“记下记号所在,过几日你回去领路,告诉将军果子所在。”
如此又行了几日,小分队就似林中魂军一般,来无影,去无踪。山中又是瞧不着半点烟火,好像这些人根本不用吃东西,就这么饿着肚子毁了陷阱一般。
翻过了一个山头,余胜便下山去引大军而上。大军进山,自然比小分队动作迅速,如此一来,小分队的压力自然加重,提升速度自然关键。
“头儿,你说这片山有多少陷阱?”陈科吃着果子,看着眼前的一片森林。
楚慈将果皮丢进坑中,回道,“这片山的陷阱不及之前那片山,若没料错,这片山的陷阱当是以深坑为主。”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果子,没消片刻,坑中就是一堆的果皮果核。
吃得差不多了,陈科带着人麻利的将坑填上,而后小心的铺上草皮,当真是不留一丝痕迹。
继续向前,果如楚慈所料,这片山的陷阱少了许多,也没有箭阵,没有钉耙木桩那些致命的陷阱。多数以深坑为主,说是困人,倒更像是给猎物准备的。
东明修带着大部队一路直上,余胜指着树上的特殊记号,“此记号犹如树纹,不仔细查,不易发现。有此记号,代表此处有深坑,所有人需注意脚下,莫掉进去了。”
东明修沉默点头,上前查看。
只见深坑之中铺着枯草,里头原本的尖头木桩都被拆了不知所踪。
“头儿担心部队人多,有人大意落下,便下令将尖头木桩都给拆了。所有木桩都捆了起来分区而放,若是大部队要生火,倒能派上用场。”
继续往前,果见隔半个时辰的路程之后,一堆木桩整齐的摆在陷阱之中。
行了一日,众人都饿了,停下整体之时,烤野味果腹。
“好久没吃熟食了。”余胜捧着熟食满足叹息。
东明修眉头一挑,“你们吃的是什么?”
“回将军,都是吃的生肉。头儿说咱们要当幽灵先锋,不能生火。”
正在吃东西的白绮安一愣,瞪大了眼问道:“你们这些日子都吃生肉?”
“是。”余胜点头,“生鱼片,生肉片,那可真是茹毛饮血,跟蛮人一般;吃得想吐了就吃果子平味儿。”
白绮安眨眼想了想,咽了咽口水,用匕首将手里头没吃完的野兔切开。咬过的自己留着,其它的都给了东明修。
东明修接过,语态平静的说道:“肉吃完了才能丢。”
被看破了心思,白绮安面色难看的盯着手里的肉。
余胜又说道:“虽然没有盐,可这熟食总比生肉好吃,白小姐若是吃不惯这些烤肉,再走两日便能吃上果子了。头儿让我们把果子都摘了藏在陷阱中,到时也不必费时去摘。”
嚼着软骨,东明修抬首看着空中月色,久久不语。
穆诚大口的吃着烤肉,神色依旧一片冰冷,让人看不出情绪。可他狠狠嚼肉的行为,却是显得很是凶悍。
卷二:二嫁欲断魂 0270: 计破陷阱
坐在树蹲儿上休息之时,楚慈倾身轻嗅了嗅,却是不太确定的问着陈科,“这是楠木吧?”
陈科亦是起身瞧着方才所坐的树蹲儿,辨认了半响,回道,“好像是,没想到这山中还有这么金贵的楠木。”
轻拨着树旁发起的一指高左右的绿枝,楚慈若有所思。
陈科转眼看了一圈,说道:“看来这些楠木也砍了一年多,这地儿是山匪的,这些楠木必然是被山匪给占了。”
楚慈点头并不言语,陈科也不想多谈此事,坐到树蹲儿上,问道:“头儿,我们什么时候能吃烤肉?”
想着烤肉的味道,陈科抹嘴说道:“这片山的陷阱太弱,进度不错,我们再往前应该就是山匪老巢,是不是可以生火烤肉了?”
楚慈给短箭浸着毒汁,问道:“想烤野狗么?”
陈科一愣,还来不及回答,兄弟们立马凑了过来,“想,头儿,我们真是做梦都想吃烤肉。”
夜风在深山中呼啸,传来似有似无的犬吠,楚慈转了转脖子,说道:“想吃就赶紧把这些毒给浸到箭上,赶紧割藤蔓编绳子,不管是轻功也好,爬树也好,到时该上树都得麻利些。”
这些草药算不得多大的毒,却是有很强的麻痹作用。
这一路虽是艰辛,可成果颇大。兄弟们虽是不明白楚慈之意,却也是麻利的去忙活。
黎睿坐在一旁跟个大少爷似的一动不动。楚慈朝他说道:“过来,把这些药捣碎成汁。”
那人不动,楚慈转首看去,“还想吃生肉?”
这句话成功的让黎睿皱了眉头,丢了野草,坐到楚慈身旁捣着药汁。
“头儿,探路的回来了,那山头居然没人守着,这不合常理。”陈科抱来一摞藤蔓,一边结绳,不解的说道:“咱们虽然是小心行事,一路没留痕迹,可没理由到了他们家门口,他们还不现身。”
“头儿,他们是不是跑了?”另一人亦是问道。
树皮中装着药汁,楚慈浸着毒,低声说道:“如果这是你们的山头,前面有两座山为过渡,你们会如何安排?”
陈科想了想,说道:“必然是陷阱重重。”
“那你的身后呢?”楚慈指着山的对面,“这头布着陷阱,那头也布着陷阱,你一个山头有多少人?能做多少事?哪一面才是你最想防护的?你又准备在家门口设哪些陷阱?”
陈科又是一琢磨,不由一笑,“按我的想法来看,这守卫的人可得不少。更别提布置陷阱,还要与官府周旋。”
楚慈点了点头。
陈科问道:“头儿,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举目看向夜空,楚慈说道:“一路走来,根据他们的陷阱看来,我心中有个想法。”
指着来时之路,楚慈说道:“第一个山头连着西山,那个山头陷阱重重,果实猎物充裕,证明北山的山匪与西山的山匪并不同心,平日里兴许还有利益冲突。所以,那座山的陷阱与其说是防备官兵,倒不如说是防着西山的山匪前来作怪。”
陈科低头一琢磨,点了点头。
楚慈又道,“这座山的陷阱以狩猎深坑为主,山中果子匮乏,显然此山是北山山匪打猎之地。”
“那前面那山呢?”旁边一人忍不住发问。
楚慈举目看向对面的大山,就似透过层层叠叠的大树看到了对面情形一般,“那座山背后应当有集市,想来甚是繁华。前面的大山中应当有良田,还有百姓;这些百姓中,有些应该是山匪家人,有些却是普通百姓,他们靠山吃山,种些庄稼,打些猎物,一派祥和。”
陈科看着楚慈,目光闪烁,“头儿,你是去过那边的吧?”
这一问,显然楚慈是说对了。
无声一笑,楚慈说道:“想来那小镇的官道上常有劫匪,你们是不是去扑了空?”
“何止是扑了空?”陈科面色有些发沉,“每次一追到山脚下,百姓就赶着一群牛羊经过,咱们也不能将百姓都给捉了。一次次的扑空,百姓埋怨将军不作为,若咱们稍有动作,他们便四处宣扬,说是咱们捉不到劫匪,便捉普通百姓凑数。”
单是想想也清楚,一个大将,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到了这些无辜的百姓面前,却是动不得手,还得忍受百姓的的嘲讽怀疑,想想也真够憋屈的。
楚慈安抚道,“那些人猖獗,还不是有人在后头撑腰。想来那镇上的商家都得交保护费,官府还不管理。”
陈科眨眼,“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的。”
“我也不能确定,只是觉得这些人杀人放火什么都干,没理由会放着保护费这么个香饽饽不吃的。官府不作为,商家不敢闹事,所以百姓明知这些人是什么底细也不敢声张。你们追到镇上,大家都盼着你们捉到他们,将这毒瘤连根拔起。可是你们捉不到劫匪,百姓又急又恼,却又不敢多言,再加上后头有人煽风点火,你们想要有所进展,必然是困难重重。”
楚慈这般分析,陈科听得双眼冒光,“头儿,照你这么说,咱们进山,该怎么办?”
“我们一路而来虽是小心谨慎,却不可能一次都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