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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乘我不备,自取了?”指着倒地的瓶瓶罐罐,银面修罗面色发寒的问着她,“楚家就是这等家风?乘人不备伸手自取亦是这般理直气壮?”
“我那不是着急么。”摸了摸鼻子,楚慈气势有那么一点压低。
瞧着他嘲讽的目光,楚慈正待反驳,是他自个儿不清醒,她不能等死。他却是面色微变,一把夺过火折熄灭。
“你……”
楚慈的质问被他抬手悟住,他悟住的,不但是她欲张的嘴,更是连鼻子一并给悟了。
他闭了气,将她压在井壁不让她呼吸。楚慈这才听到上头隐隐约约有人说话。
“他已毒发,没有解药,撑不过三个时辰。岛主下令,以防高顺帝捉了人,你小心将黎府好生搜搜,若发现他,杀!”
“是!”
上头的人不过说了这些,便迅速离去。
楚慈听的心里头转了一圈。
银面修罗说她的毒不出三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方才那人也说撑不过三个时辰。她和他中的毒,不会是一样的吧?
弘伏阴沉着面色松了手,确定人走远了,这才捡起地上的药瓶,将浅色的那瓶给她,“解药。”
哦,原来不是一样的啊。
“一个时辰内,你想法子煎三济药送来。再准备些外伤的药。”
听他这意思,他是要在这井里养伤了?是不要她再来了?
楚慈巴不得再也见不到他!
接过药,一口吞了下去,这才觉得不对劲儿。
转眼看着他,楚慈问道:“你给我的,是解药?”
既然还要她准备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给她解药了吧?
“只是暂时缓解。”弘伏曲腿而坐,“你若出卖我,必然死的比我惨。”
“我顶你……”
“滚!”
一拳头轰过去,却是在离楚慈面门一指之时停住。
拳头相对,弘伏阴沉的说道:“再敢对我言语不敬,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来硬的?楚慈一个冷笑,“现在是你求我!”
“你错了。”冷眸相向,弘伏一字一句说的很是清楚,“如今是你求我!若有人发现我在这里,我就会告诉他,是你救下的我。更会告诉高顺帝,楚家与此事有密不可分的关联。”
“……”
“你休想让他人给你配解药,方才你服的,不是解药,是毒。不过是以毒攻毒让你暂时缓解罢了。旁人不知毒药配制方法,没等你试出解药便已毒发,受尽折磨而亡。”
他从来不可能带解药在身上!
握了握拳头,压着怒火,楚慈笑了笑,“银面修罗,你最好别落到老子手里!”
他娘的混蛋!
气喘吁吁的出了井,楚慈还在骂着那个混蛋。
所幸方才下井之时将药渣都给埋进了土里,也将这儿都收拾了一番,不然那二人来,必然会发现端倪。
也不知道在这儿耽搁了多久,楚慈闻着身上的血腥味儿。皱眉将衣裳给脱下来烧了。
这下好了,穿着衣裳来,没外衣穿着回去。她这该怎么去找衣裳穿?
提着桶往外走,只瞧着外头已是挂满了白布。
来时还混乱的后院儿,此时安静的诡异。倒是前头隐隐有哭声传来。
走到下人的院中,随便取了一身晾着的下人衣裳穿着,楚慈这才去了药房,准备拿些消炎的药。
药房的烛火还亮着,楚慈还道只是习惯点灯;毕竟此时已经不早了。
不承想,推门而入,却见府医坐在案后唉声叹气。
“小兄弟,你怎么又来了?”瞧着来人,府医无力的问道:“这般晚了,难道是五殿下有何不适?”
“五殿下没什么大碍了,我来拿一些清热解毒的药。”楚慈上前,不解的看着府医,“这般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哎,黎家变天了,我还如何睡得着哦。”府医又是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我只道黎大人去了,已是黎家最大的厄运;谁又想得到,夫人与老夫人竟也是走着出去,抬着回来……”
黎夫人和黎老夫人也死了?
楚慈一愣。
听得府医说完,楚慈沉默的自个儿抓药。
黎家在南湾也是跺跺脚能震三震的存在,不过一夜之间,竟是变成这副模样。也不知黎睿那少年是否受得了这打击?
楚慈磨了药到后头自个儿上了,这才包了药回了客房。
见宋文倾趴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楚慈检查了他的伤,见没恶化,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将有消炎作用的药加水煎着。
外头的动静很小,宋文倾却是睁眼看向关上的屋门。
近一个时辰没回来,她去了何处?难道伤的很重?还是……她又去见了师父?
想到师父的话,宋文倾翻身而起,随手拿起一件衣裳披在身上,开门走了出去。
(补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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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一嫁寄柔情 0126:换药风波
月亮已是往东而去,从夜半时分折腾到天边泛白,她这面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听到动静,楚慈回头看去。见宋文倾扶着墙立于灯下时,忙放下手中的扇子大步而去。
“怎么出来了?是不是伤口发痛了?”扶着他,楚慈轻声问着。
宋文倾摇了摇头,柔柔一笑,“不痛,就是睡不着,听到动静,便起身了。”
“你身上有伤,要多休息才行的。”
扶着他往石桌而去,他却是落手于她手背之上,“小慈,我想与你一起,我不要一个人坐在那里。”
煎药的地方离石桌也不过十步的距离。楚慈见他目光坚决,不由失笑,“怎么了?怕我在药里下毒?”
“小慈,你说什么呢。”眸光一转,便是一抹受伤。
看着他这目光,楚慈只得妥协,“是我胡说,你莫当真。”
一起就一起吧,说说话也不错。
一夜没睡,楚慈也是犯困;二人坐到炉前的小木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听着他好听的嗓音,她竟是有些头晕。
“小慈,我来煎药就好,你先去休息吧。”放下扇子,宋文倾起身欲去倒药。
却是在起身之时,似带着了背上的伤,便是动作一顿,抽了口凉气。
楚慈见他皱眉模样,瞌睡也跑得差不多了。忙扶着他站了起来,先是将药罐给端下了炉子,这才与他说道:“我没事,倒是你,有伤在身,当多休息才是。”
“小慈,我不放心你的伤。”视线落于她手臂之处,宋文倾甚是担忧的说道:“小慈,我,我知道自己一无是处,我知道自己帮不了你什么。可是,我现在只想看看你的伤,你一个人,必然是不易上药的。”
他说的甚是认真,眸子里透着担忧,却又透着懦弱。
分明是意志坚定之人,却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在他这样的目光之下。不想让他自卑,不想让他难受,楚慈故作轻松说道:“我已经上了药了,你若不信,我给你瞧瞧便是。”
说罢,撩起袖口,将布包着的手臂展了出来。
“看吧,我真的没事。”一边说着,将药倒了出来,又加水熬着。
想到他背上的伤只是上了药,未曾包扎,楚慈说道:“本是想着,你在床上休息,不包扎伤好的更快;可你在床上也呆不住,我还是给你上药包扎好了。”
换药勤些,不受热,不流汗,伤口自然不会感染。倒是他这样不包伤口,衣裳这么磨着伤才容易出事。
他点头,她将拿来的布和药放到了桌上。
那次在山中之时,他扭伤了脚,那如玉美足令她幻想,他身上肌肤当何等完美?
此时他衣裳缓缓褪下,露出那白花花的半身肌肤之时,楚慈只觉得头越发的晕了。
晕了晕了,真是晕了,太白了,也太晃目了!
特别是桌边的灯笼随风摇曳,将那如玉肌肤照的恍恍惚惚之时,楚慈再次肯定,这个宋文倾,绝对是个潜力股!
她敢肯定,只要他的毒一解,必然如他母妃所说,是个倾绝天下的大美人!
楚慈被他一身肌肤给晃的有些恍惚,那人却是微显尴尬的垂了首,似想到了什么,抬眼羞涩的看了她一眼,声若蚊虫般说道:“小慈,你,你不换药吗?”
一抹绯色在他脖子根。处蔓延,楚慈在想,若非面上那些痤疮挡了倾城风光,此时的他,定然是美人含羞三分怯,眸光潋滟七分波。
轻咳一声,楚慈忙低头换药,同时警告着自己:楚慈啊楚慈,别再看了啊!这肌肤虽是晃眼,这身材虽是完美,可你不能再看了!
越是警告着自己,越是止不住的在想,他要是穿条泳裤站在海边,那该是多美的画面啊!
他这么高,身材这么好,肌肤这么好,站在海边,那绝对是神一样的存在。
世界名模什么的,在他面前完全逊色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