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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慕告诉我的。”
静书一声冷哼,“桐花门果真是人才辈出,他竟然知道我隐匿在这。”
“静书你救救他吧,他被关在秋苑,受了很重的伤,功夫也废了。”
静书静静地浇着水,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少顷,微微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公子鹤,就该知道我的脾气,我从不会白白救人的。”
“那你要什么?”我仰起头问道。
静书轻轻一笑,媚眼如丝,“我生平最爱美人,要的自然是你。”
☆、师兄?不,儿子
“小呀嘛小二郎,拎个食盒去牢房,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我哼着小调,一蹦一跳去了秋苑。
秦慕今日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大概是饿久了,看见我颇为激动,眼圈都微微泛红了。
可是吃的时候却又是慢条斯理,极尽修养。
“小师叔说与十三娘十分投缘?”
“嗯嗯,是这么说来着,他说自己早年受了伤一直没治好,我一来就把他推下了荷花池,害他发了场病,倒是把伤都调理好了。他近几日采集田地灵气、吸收日月精华时又总是与我相撞,所以不得不相信天意如此,决心收我为徒……”
秦慕一边听着我滔滔不绝,一边细细嚼着米饭,眼角溢出绵绵的笑意,或许是我多心,总觉得那里面有些不以为然的意味。待我细看,他却敛起了笑意,一本正经,“这么说,十三娘当唤我一声师兄了。”
“头还没磕呢,还算不得师徒,就算拜了师,慕儿也未必有那个福气承受得起。”
“小师叔肯出马,我的安危,十三娘大可放心。”秦慕指着我腰间的布袋,“连日月精弓都送你了,这徒弟你是当定了。”
我掏出那个比弹弓大不了多少的小弓箭,仔细研究了一会,却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材质,犹疑地看向秦慕,“秦慕,你老实说,这个,能当多少钱?”
秦慕额头上细小的青筋抽动了一下,很明显不想纠缠于这个话题,转问道,“十三娘如何得知我被困在雨王府?”
我给了秦慕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收起小弓箭,盘膝坐在地上,“慕儿,这次老实交代吧,你与那天仙般的美人公主是什么关系?”
从前,有三个小男孩,分别叫做雪影、雷影、云影——我反复确认过了,没有叫电影的——云影寄居在舅舅家,十分想念他的父母,在两个好朋友的帮助下,历经千难万险,终于迷路了,然后遇到了一个小女孩……
该小男孩虽嘴巴恶毒,心胸狭隘,所幸眼力不错,一眼看出这个小女孩将来必非凡品,决定先下手为强,头发、腰带、袜子能送的都送给人家了,本来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的,但是小女孩的爸爸,小男孩的假想岳丈,眼力也是不赖的,棒打小鸭子——那时,他们还没成熟到鸳鸯的程度——他把小男孩安全地送回了他舅舅家。
如果说这时他们的爱情还是一颗小小的种子,那么五年后,连州灯会上,两人再次金风玉露一相逢,毫无疑问使这颗种子发了芽,而后以基因突变——比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还要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另外,在我的严刑逼供下,秦慕招出,两人重逢时还核对了一下信物。
秦慕的官方说法是核对了一下头发。
这种说法无疑侮辱了我的智商,夸大了伏尧和晓戴两国的显微、基因技术。
据我合理推测,两人当时应该是分别携带了小男孩的一只袜子,然后比对了一下大小……
秦慕今日并不怎么与我抬杠,所以我们相谈甚欢,偶尔将他窘得双颊绯红也让我颇有成就感,关了这么久,硬是把秦慕这么一个标准小愤青,憋成了超级大话痨,说完了爱情史,又开始谈论友情史,讲他们兄弟三人横行乡里,调皮捣蛋的光荣史,比如给一家七个女孩起了个‘天州七怪’的外号,比如指挥着小宫女、小太监排队列阵,然后对打,闹得宫里鸡飞狗跳,又比如联合起来捉弄师傅,害得师傅几日都不能来授课……这些亲身经历,秦慕讲起来绘声绘色,妙语连珠,逗得我肚子都笑痛了。
出了密室才发现外间晦暗一片,应是日暮时分了。
还未到冬苑,隔着镂空的石墙,远远地就瞧见我院子的藤椅上躺着一人,正是延陵雨泽。我下意识就想躲开,待定下神,才想到余老必不会出卖我,一会尽管说去探余老了,延陵雨泽应不会深究。
他躺在藤椅上,面上说不出的疲乏,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见我回来,脸上漾开一个轻笑,却是更显得整个人憔悴不堪。
我放下食盒,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只是有些累罢了。”他闭目低低答道。
素日里延陵雨泽总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今日却活像一只病猫,没一点精神。
我坐在一旁,“饿不饿?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他微微摇头。
“那我给你按按,或许会舒服些。”
他仍未点头,只是呼吸越发平稳,大概是想小睡会。
我起身想去为他拿个被子。
手腕却忽然被他狠狠地擎住,他手上用力一把将我带入怀中,藤椅摇曳不止,延陵雨泽强有力的心跳伴着淡淡的青草味道传了过来。
“小雨,你到底怎么了?”我侧头问道,我们近在咫尺,他的气息散在我的面颊上,由急转稳,最后道,“遥遥,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
我有说过吗?我仔细回忆了起来。
好像在来云州的路上,是说过来着,但是那时是太激动了,脱口而出的,他怎么就当真起来了呢?
短时间内我是不会走的,但是过了三年两载,我过够了米虫的生活,自然是要离开云州,走向世界的。
一辈子陪着你,恐怕不太现实吧,除非……
许是见我半晌沉吟不语,延陵雨泽放开了手,“遥遥,以后不要轻易许诺,我会当真的……”
他神情凄楚,起身向外走,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孤单。
渐行渐远。
我的心里突然很害怕,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他不是要走出冬苑,而是要走出我的生活、我的世界。
这一个失神的空当,延陵雨泽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坐在藤椅上,看向眼前的一池清荷,离我最近的一株含苞待放。
我想到了荷花舞,想到了皇宴,想到了三皇子、太子、还有一个个聪敏可爱的小皇子。
又想到了二皇子,他知不知晓,我还活着,是自信于自己的□□,以为我必死无疑,还是我一直呆在雨王府不出去,他寻不得再次灭口的机会……
我又想到了小雨。
他说过他不想当皇帝,甚至看见那套黄衣服就头疼。
将来,他可以行侠江湖,总比上战场要安全多了,也勉强算是实现了他的夙愿。
思虑至此,我急忙进了书房,微微研墨,提起狼毫细笔,一蹴而就。
写好字条,塞在香囊中。
大觉此举既含蓄又婉转,而且还很文艺。
只消一会送到延陵雨泽手中,看他肯不肯收。
若是不收,我便随着秦慕回伏尧,顺便探探各位夫人,这么久不见也怪想念的。
若是收下了,嘿嘿……
我一出门,就见余老面色担忧地走来,“遥丫头,秋苑里的人被王爷带走了。”
什么?秦慕被带走了?
好你个延陵雨泽,居然对我用上缓兵之计了,一面稳住我,一面把秦慕带走,难怪刚刚那副样子呢,觉得对不起我,心里愧疚了。
我急冲冲向东院跑去,踹开房门,罗姝正在伺候延陵雨泽更衣,见我闯入,顿时愣住。
延陵雨泽挥了半天的手,她才知趣地下去。
“你把他带到哪去了?”我单刀直入。
延陵雨泽转头背向我,并不答语。
“你,你们杀了他?……”
他依旧不吭声。
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直到撞到门上才停了下来,跌坐在门口,心里说不出是气愤还是伤心,只觉得莫名的压抑,心口仿佛堆了石头般沉重。
延陵雨泽走过来,轻轻拉我入怀。
“他功夫都被废了,还能有什么作为……”
“秦家只有这一根独苗,我怎么对得起将军……”
“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几位姐姐……”
我眼边的泪水滴滴答答落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延陵雨泽拈起袖口,轻轻擦拭,“他没死,你别哭了。”
闻言,我立时止住了抽泣,紧紧拉住他的袖口,“小雨,放了他吧,当我求你了。”
“遥遥,我是不会忤逆我大哥的意思的。”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