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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饭菜——我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忘记了将军的仇、夫人们的恨、玉鹭的惨死。
我还要执起屠刀么?
还是让这仇恨烟消云散?
第二日一大早,我便被延陵雨泽给拉起来。
匆忙地洗漱之后,直奔云州大街。
这延陵云泽的阵仗可是大得很。
简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副要迎亲的架势,围观的人不胜枚举,延陵雨泽紧紧拉着我的手向前面挤去。
我看着此情此情,发觉,跟延陵雨泽回云州那天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同样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话还没喊完,就见前面乱作一团,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缠绕在一起,出手极快,踏着人群向远处飞去。
“听过劫亲的,没想到还有劫你大哥的。”我朝延陵雨泽大喊。
他一下子松开我的手,飞身冲了出去,我被人群挤啊挤,差点把我踩死,当我重见曙光,一抬头就见到那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步辇里露出半张侧脸。
怎么形容呢?
简直是美得惨绝人寰啊。
令我想起了站在房顶脱衣服的倾城。
这轿中的美人若是敢站出来,绝对有何满子一曲静四方的功效,不过,美人嘛,还是要被好好保护的,要是有人忍不住,动手动脚伤了美人就不好了。
“太子殿下驾到——”
这一句令众人霎时间静了下来,跪下身子叩拜,我也趁机蹲在人群中打量起这口蜜腹剑的皇太子。
他看起来倒是满正直的,充满阳刚之气。
“德迎驾来迟,惊扰公主凤驾,还望公主海涵。”这声音果然是昨日的另一个人。
轿中传出婀娜的女声,“太子殿下有礼了。”
这太子从马上下来,朝向众人微微一鞠身,“荼靡公主远道而来,还请众位乡亲父老让出一条路来,彰显我丰鹿大国之礼仪。”
众人静悄悄地给让出了一条路。
气氛非常融洽,一切看起来完全符合和谐社会的要求。
除了延陵雨泽高呼的一声,“遥遥,你在哪?!”
我说小雨啊,你大哥礼数那么周全,先是在马上给那公主施了威仪,而后又下马向百姓鞠躬博了好感,你学不来就算了,安静一会不行吗?
我混在人群中,料定他看不到我。这会儿要是出去,我就铁定要上云州小报了。
可是我一抬眼便瞧见了延陵雨泽胸口的血迹,天啊,那小子受伤了,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小雨,你受伤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他傻傻一笑,“打架了自然要流血了……”
“傻瓜,”我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这么多侍卫呢,你拼什么命。”
“可是他们去会受伤啊……”
“走,我们回去上药……”
“可是我没受伤啊?这是那刺客的血啊……”
我再一次被延陵雨泽气到要吐血……
那日是怎么收场的我是忘了,太子延陵德自是落得一个谦逊有礼、爱民如子的好名声,但是延陵雨泽在军中也是小小地火了一把,他的名人名言,‘打架了自然要流血了’成为鼓舞受伤士兵的最佳口号,那句“可是他们去会受伤啊。”为他赢得了个拥军爱兵的赞誉。
对此延陵雨泽应该深深地感谢我,是我及时打断了他。
否则他的话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他们去会受伤啊,他们那么笨……”
☆、山鸡炼狱?不,山鸡天堂
延陵雨泽最经迷上了猎山鸡。
起因是这样的,那日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亢奋的延陵雨泽叫醒了,“遥遥,遥遥,我们去打猎。”
可是我连马都不会骑,怎么陪他去疯。
“小雨啊,那么血腥的事,我这么有爱心怎么能去做呢,不如你自己去吧,记得打只山鸡回来,我好给你炖了吃,补补身体。”
延陵雨泽有些失望,他把一个重约二十公斤的大弓递在我手上。
看了这玩意,我更不能去了,不然回来一准腰间盘突出了。
“遥遥,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找来的弓,你带着它跟我去吧。”
“不如这样吧,”我挤出个大大的笑容,“你两只弓箭轮流着用,用你的弓箭打到的就算你的,用我的弓箭打到的就算我的,好不好?”
延陵雨泽皱着眉头,颇为无奈,“遥遥,你还能更无聊一点吗?”
我一把关上大门,呼呼大睡去也。
可是晚上我正在温习历史的时候他又是兴冲冲地闯进来了,手里拎着两只山鸡,“遥遥,快给我炖山鸡,我饿死了。”
这就是悲剧的开端。
怪就怪在我这一双巧手啊。
怪就怪在我不懂得藏拙啊。
所以我这冬苑就由人间天堂,华丽丽地化身为山鸡炼狱。
我看着数以十计的山鸡的尸体躺在我的院子里,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所以说,没有巧手、没有美味,就没有杀戮。
我默默地对着这群山鸡致哀。
我也曾很婉转地暗示过延陵雨泽,杀戮不是强者所为,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结果我这就由山鸡炼狱升级为山鸡乐园,无论何时,在我的冬苑,人们都可以看到各种各样、形形□□伤残的山鸡,他们身残志坚,精神可嘉。
人们也可以在冬苑看到,一个美丽柔弱的少女抄起菜刀追杀山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在一旁吸着旱烟,从不插手,只观看表演,似乎还看得津津有味。
那少女是我,那老人是余老。
余老和我的相识用一句话就可以解释——千里孽缘一鸡牵。
他是延陵雨泽的护院,住在北院那边。值得一提的是,他和托拜是室友,至于关系如何我就无从得知了。
但以我的估计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
因为一个沉默的如冰河不化,一个热情的如火山喷发。
余老对美食的热情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就说这山□□。
从蘑菇、海马、鹿茸、虫草、首乌、红枣、党参直到奇奇怪怪的花草,余老都能弄来,央着我做给他吃。
天知道,我是多么懒惰的一个人,可是当一个年逾六旬的老人饱含深情地注视你时,天又知道,多狠心的人才能拒绝他啊……
所以现在他和延陵雨泽主仆一家、其乐融融,食指大动,我也只能在一旁斟酒助兴,曲意逢迎。
谁让我年幼无知来着。
谁让我寄人篱下来着。
这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啊。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延陵雨泽的心里很爽,所以他又去猎山鸡去了。
他前脚刚走,余老后脚就到了。
余老身上的衣服划开了几个口子,手里抓着一小绺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草。
“遥丫头,这是我拼了命偷来的,你可得给我好好做了。”
我接过那把草,见他底气十足、不似受伤,只问道,“余老,您去哪偷东西了,弄得这么狼狈?”
“就是公子——就是静书那,那小子恢复的越来越好了,下次再想偷东西就没那么容易了。”
“静书受过伤么?他功夫比您还厉害?”
“他当年可是——去,去,去,小丫头老打听什么江湖上的事,安安分分守在家里多好。”
余老又蹲在地上开始抽旱烟了。
他大概又想起他的女儿了。
延陵雨泽告诉我,余老妻子难产而死,只留下个老来女,从小就喜欢听些江湖上的故事,后来年纪轻轻就去闯荡江湖去了,至今杳无音信。
余老这些年孤零零一个人,在雨王府看家护院,平日里话是很多,但是他心里有多苦谁又知道呢。
“余老,外套脱下来吧,有空我给您补补。”
他顺从地脱下外衣,“遥丫头真是心灵手巧。”
我尴尬地笑笑,心灵吧,是毋庸置疑的,手巧呢,就实在不好说了。
中午,余老吃完炖山鸡,就无影无踪了,我收拾好残局,开始补起衣服。
按照惯例说,延陵雨泽这个时候应该是带着一袋子山鸡回来,然户躺在我的竹床上晒太阳,睡懒觉,可是今天似乎有点晚,直到我补完衣服他都没回来。
我的心情为此十分沉重。
我粗略估计了下这么长时间延陵雨泽可以打多少只山鸡。
额头上密密地生出一排排小汗。
我决定去北院溜达溜达,缓解下心情,顺便把衣服给余老送去。
余老并不在房间里,大概是去巡游了,他的房间很整洁,没有丝毫多余的东西,同屋的托拜那边更干净,简直就像无人区。
我放好衣服正要回去,就见托拜从外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