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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昭见花葙域的粉色轻吐,眼神更加深刻了几分。
花葙域久久见他不放手,眼珠转了一圈,拨开他的手,拿起茶杯,喝了几口。
手指滑落,叶明昭有些失落,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我要午休会儿,晚上还有麻烦事呢。”花葙域打了个哈欠,捧着糕点往自己房间走去,但远看她步伐凌乱,竟是有点出逃的意味。
入夜,言擎、叶明昭和花葙域三人来到戚希留的驿站,果不其然他还邀约了虎即堡堡主史致今晚这餐宴,就是为了言必修和史著纠纷画一个句号。
小厮将三人引入客房,房内已布好美酒佳肴,若不是一进屋言擎迸发出的煞气和坐于当中的史致怒气交汇的话,花葙域她还是很想尝尝美味的。
房中没有戚希留,除去伺候的小厮,不过五人,史致也带了一人前来赴约。
言擎和史致都有要发飙的意思,但是碍于这是戚希留摆的饭局,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大一张桌子仅坐了五人,满满一桌菜却无一人动快,气氛显得诡异又惊险。
尴尬的气氛整整维持了将近一刻钟,戚希留迟到不知是故意要看这两帮人剑拔弩张,还是真有其他事务被耽搁了。
当小厮通报戚希留到了,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当房门推开,他呼喊着扑向了坐在门边的花葙域!
“公子,你可让我好找啊。”
花葙域反应极快,暗动身子想躲过他的冲击,但是戚希留似是有黏人的功力,已经让他抱了个满怀。
在众人面前,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惹得花葙域一下子就耳红了。
使劲推了推戚希留,但他依旧不让步,牢牢固着花葙域。
一阵清风而来,叶明昭瞬间出手,向戚希留手臂擒去,戚希留眼神一闪,不得已放开怀中的人。
这下花葙域才得以见到戚希留的真面目,这人不就是中秋那晚在中北府巷中所救的美貌醉酒公子么?
没想到他竟是鸾镜之盟的二公子。想来那日的大义之举是自己做多了。
花葙域额心狂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戚希留一屁股就坐在花葙域的身边,热络地倒下一杯酒,敬向花葙域:“当日多谢公子相救。”
言擎竟没想到这花葙域之前和戚希留有过交集,甚至救过戚希留的命,听闻如此,心下欢喜。
而史致的脸色到了入席以来的冰点。
叶明昭向花葙域投来询问的目光,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冷峻。
花葙域自知当下不是解释的时机,皱了皱眉,瞪了戚希留一眼。
叶明昭将目光收回,转头不再看她。
戚希留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忽视了除花葙域外的所有人,为花葙域斟上美酒,将酒杯递给花葙域:“来,今日得见,你我二人缘分不浅,哈哈哈,在下戚希留,还未问过公子高姓大名。”
花葙域接过酒杯,也不喝,报上自己大名:“花葙域。”
“原来是花花公子,好一身俊俏的功夫。”戚希留煞有介说道。
史致的脸色更加难看,这花葙域进屋时他本以为是个少年,如今开口讲话,明确了女子身份,而这戚希留依然唤她“公子”,竟是装作不知。
莫非二人之间还有其他什么纠葛?
花葙域脸上一抽,这戚希留是故意的么?
她明明是女子的声音,他却依旧装糊涂,甚至叫出“花花公子”这样的号头来。
“过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各位不知,话说中秋那日我被奸人暗算,若不是这位花花公子及时出手相救,希留怕是……”戚希留语焉不详地向众人解释着,“今日本是有要事与各位相商,但是却见得我恩人,如果不报恩,我岂不是成了无情无意之徒?”
言擎和史致没想到戚希留竟然如此随便的要结束这顿饭。
花葙域接口道:“不用报恩。”花葙域此时也收起了眉眼的笑意,冷然对着戚希留道,“当日不过举手之劳,戚公子不必牢记。”
戚希留浑然不觉花葙域的不愉,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原本美艳的脸,瞬间染上了点点感怀,花葙域撇过眼不去看他,她真受不了一个男人有濯濯如春柳,妖妖若桃花的样子。
戚希留见花葙域不再理睬他,埋头很是沮丧,一点要谈正事的感觉都没有。
史致沉不住气,向戚希留敬了一杯酒道:“西柳公子来启颍多日,奈何虎即堡发生些事,史致无法陪您好好观赏启颍美景,没尽地主之谊,这杯酒当是赔罪了。”
原本史致是想把话题引到这几日发生的事上,但戚希留不遂他愿,偏生兴致勃勃地问:“这启颍镇可有哪里值得游玩的?”
言擎接过话头,热情地介绍起来:“启颍镇南边有一处登远山,此时去登远山赏桂看菊,是最好的时节。花葙域,明日陪希留少爷去逛上一逛。”
一看戚希留对花葙域很有兴趣的样子,他自然乐得成全。
史致几杯酒下肚,没想到自己引的话题却为他人做了嫁衣,不禁更加仇视地瞪着花葙域。
花葙域刚想拒绝,叶明昭却点点头道:“那明日,我与舍妹,便陪希留公子游一游登远山吧。”
昨夜那场晚宴,最后以约定明日叶明昭、花葙域陪戚希留游登远山告终。
回去的路上,花葙域多次想解释与戚希留的关系,又碍于言擎也在,不好开口,回了耀光堂,叶明昭因为了饮了酒,原本清冷的脸多了几分红晕,显得分外柔和,花葙域刚想开口,叶明昭道:“早些休息。”语气竟是比这秋夜还冷上三分。
原本道晚安是两人日日在做的事,可花香与第一次听到叶明昭这么不温柔的告别,怕是他生气了她隐瞒了自己与戚希留的关系,她原本以为那晚救人的随性所为,与那美貌公子不会再见,便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今天戚希留突然出现,她都快把那事儿给遗忘了。
叶明昭道完安转身往自己院子走去,一轮新月挂着夜空,冰凉的光洒在园中,似是天空凄苦的眼泪。花葙域见叶明昭要走,她要说的话还没讲完,急不暇择拉住他的手说:“明昭哥哥别走。”在耀光堂他们一直以兄妹相称。
叶明昭的手很暖,花葙域像是握住了一块热铁,暖的让人放不开。花葙域刚想抽回来,叶明昭却将她的柔荑包住,轻言责备:“手怎么这样冷。”
花葙域借着昏暗的灯火,看到叶明昭微皱的眉却是那样的好看,一下子竟是看痴了。
叶明昭领着花葙域回屋,走了很多步她才回神道:“我和戚希留不认识。”花葙域自顾自将她和戚希留认识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明昭。
叶明昭听完,略略沉吟道:“此人怕是不简单,明日见他我们须得留心些。”叶明昭做事向来顾及周全。
花葙域乖巧的点点头。叶明昭又送了花葙域几步,到她院门前才止住:“屋外冷,快些回去吧。”叶明昭平时话不多,唯独叮嘱花葙域时才难得啰嗦。言语间的温暖能冲破寒夜的清冷,如同身处寒九,忽得零星的暖意。
花葙域提步往院子走,到了院门回头看叶明昭依然站在原地,像一尊完美的雕像从来就立于此处凝望着她离去。
“你不生气么?”花葙域惴惴不安地问道。
毕竟是离得较为远了,叶明昭没有听清花葙域的话:“你说什么?”
花葙域对他挥挥手,大声了点:“晚安。”安的不止是自己的心,也希望是你的。
明日之事,明日了吧。
大花登远山
花葙域一点都不情愿去爬什么登远山伺候那个希留公子。戚希留太美艳了,越美丽的人越危险。更重要的是,他是鸾镜之盟的人,戚家,是叶明昭不共戴天的仇人。潜意识下的,她不想和戚希留有太多瓜葛。
随手披上绯色斗篷,带着朦胧睡眼,出门了。一进马车,花葙域和叶明昭打过招呼,窝在马车一角,找了个位置继续打瞌睡。但是去登远山的路不甚平坦,驶出几里路,花葙域随着马车的动荡脑袋时不时撞在车壁上,撞击抵挡不住她的睡意,摆正位置,继续潜眠。
叶明昭在看着她与车壁亲密接触第五次后,叹口气,将她搂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花葙域隐约知道是叶明昭将自己的头搁在他肩膀,她顺势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呼呼大睡。
马车驶到登远山脚下时,花葙域已睡足,但因刚醒,难免有些起床气,皱着眉头下了车,还不忘问候下戚希留全家。
马车驶到登远山脚下时,花葙域已睡足,但因刚醒,难免有些起床气,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