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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葙域目的只是为了打跑这几个流氓,若是真打中这几人,怕是得去半条命。
几个流氓想乘今日中秋夜市人多,混几笔钱财去喝点花酒,眼见这位贵衣公子酣醉,正是下手好对象,尾随这名公子到了巷子,正准备动手,却杀出了个花葙域,断了他们的财路。这几人虽有扒钱的心,却知道来人怕是江湖人士,自己兄弟没多少武功已是没了扒钱的胆,众人落荒而逃。
被救的公子似是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继续靠在巷子边上,提着酒壶喝酒。
花葙域刚想离去,却听得“嘭”一身,少年已委顿到地上,怕是已醉的不省人事。
花葙域走近将少年扶靠于墙边,刺鼻的酒味飘来,她嫌弃的捂了捂鼻口,不耐地推了推身边的人。
少年像是被吵醒一般嘟囔了几句,朝花葙域扑来。
花葙域在蹲下时便把河灯放在胸口,他如此一来花葙域慌忙将河灯拿开却躲不开少年的来势。
醉酒少年一头扑入花葙域的怀中,花葙域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路见不平一声吼了。
她此时才借着街灯看清了醉酒少年的样貌,端的是如花似玉。即使少年紧闭双眼,但也难掩其绰约的风貌。
眉峰微敛,消去了一般男子的凌厉,双眼轮廓划出精致的弧度,像是一道流水一般清雅,鼻梁高挺细巧,竟赛过一般女子的精细,唇自是红艳非常,好似一朵妖花开在唇畔。
如果叶明昭是朗朗少年,那他便是如玉美人。
少年眼珠微动,似乎是要睁开,花葙域收了视线,继续推搡少年。
当少年打开眼眸,整张脸都生动起来,一改闭眼时女相的感觉,给人凛凛男子的印象。
妖孽!这是花葙域给他的评价。
花葙域见少年已醒,便将他扶起,但少年依然借着酒力,软弱无骨地靠在她身上。
“你住哪儿?”花葙域不客气地问道。
少年竟然得寸进尺地搂起了花葙域的腰:“富锦楼。”
花葙域刚到中北府自是不知道“富锦楼”在哪里,厌烦他的轻薄,用力拉远了与他的距离,可是少年依然扯过她的手绕上来道:“公子可是要送我回去?”
花葙域略略迟疑,他靠她这么近,不论他自然知道她女子身份却不戳穿,还是真是醉酒糊涂了,都不应该和陌生人有太多交集,花葙域转头对着他说道:“嗯。”
她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地拖着少年来到大道上,招来一辆马车,将少年扶上去,不等少年坐稳,一翻手把他劈晕了,对着马车夫道:“送公子去富锦楼。”
扔了点散钱,给车夫便回到巷子,拿起一边的河灯,往巴同桥跑去。
原本应该已被花葙域打晕的少年,此时睁开双眸,呵呵笑出声来。
这一次的相聚,注定了日后的纠缠。
叶明昭在河畔足足等了花葙域两刻有余,还不见她回,怕她出什么意外,正要动身寻找,却在灯火处看到花葙域提着河灯朝他急急走来。
是呢,说好的,他要等她回来。
。
十天后,叶明昭等人来到了启颍镇。
过了一日,启颍镇发生了笔大事。
虎既堡副堡主史著将耀光堂堂主之子言必修打死,原因是二人喝花酒时起了争执,史著在与言必修过招时,出手打中了言必修的要害,令他当场毙命。
耀光堂和虎即堡不合这是江湖人众所周知的事,平时小打小闹不是没见过,要么是耀光堂劫了虎即堡的货,要么就是虎即堡抢了耀光堂的粮。
都不是大事,又碍着鸾镜之盟从中调和,两家主事人也就没有大动干戈的意思,只是双方人员见了面,却是免不得要吵上几句、打上一架。
但此事一生,非同小可。
耀光堂堂主言擎老来得子,到了年将四十才有了言必修这宝贝儿子,言擎对儿子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言必修自小养成了骄纵性格,是启颍镇周边出了名的小霸王,周遭百姓对其敢怒不敢言。
传言当日虎即堡副堡主史著与言必修都在花楼里看中了一未j□j的雏女,二人因言语不和当场干起架来,打得花楼鸡飞狗跳,混乱中不知道是哪方人把房边的照明灯笼给掀倒了,火光渐渐开始跳跃。
花楼的老板和客人早就躲得远远的,深怕刀剑无眼不小心没了命。
火势刚起的时候,耀光堂和虎即堡的众兄弟只顾开打,无人理会火苗。
待到火光大胜,要救火时堂中的各弟兄更不知去哪儿打水来扑火。
大伙儿急急忙忙向屋外冲去,哪还顾得上干架,混乱中,言必修依然不肯放过史著,二人继续扭打在一起,言必修正要出招,他这招似是没有舞完,迫于没有时间的样子,身体直直撞向了史著的剑。
屋子虽弥漫起了浓烟,但是离得近的两方人马都看到了刚刚一幕,惊得一下子都愣在了原地。
还是有个机灵的小子大胆上去踢开了史著,将自己家少爷尸首带出了火海。
耀光堂大震!
言擎是怎么也没想到,今早出门还活灵活现的儿子,回来就是具冰冷的尸体了。
听了下人回报,竟是虎即堡那史著杀了他儿子当下便立下重誓,要灭了史著报仇。
史著回到虎即堡便知自己犯下大错,立即禀报了自家大哥,虎即堡堡主史致。
史致听完,气得七窍生烟,自己二弟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虎即堡能有如今的江湖地位,他二弟是功不可没。
今日,脾气甚大的史著却杀了言必修,这可是捅下了巨大的篓子啊。不多时,史致便收到了言擎的口信,让他交出史著。这人是万万不能交的,要是把史著给了耀光堂,就是等于送史著去死。
这史著到底该不该交出去?
大花借一物
耀光堂和虎即堡陷入了前所未有僵持之地。
虎即堡拒不交人的态度深深刺激了耀光堂众人,言擎将儿子的棺木、灵堂布置完毕,就愤然带上一众弟兄来到了虎即堡大门前。
史致让自家兄弟先躲在堡中千万不要出去,自家应了言擎的仗,带着人冲到了门口。
言擎一看架势,就是双方要开战的意思,二话不说,正好把失子之痛的愤怒都宣泄掉,操起大刀,飞身往史致奔去。
虎即堡众人上来抵挡言擎的攻势,言擎大吼一声:“上!”耀光堂来人一同迎上了虎即堡。
……
远处一棵树上,叶明昭和花葙域正细细望着虎即堡门口发生的事。
花葙域脸色有些发白,她没见过这么多人打群架的场面,看到许多人血肉横飞,还是让她胆战心惊。
叶明昭感受到了她的不安,细心地偏过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扶手遮住花葙域的眼,温柔的声音响起:“别看。”
花葙域的睫毛轻轻地刷在他手心,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痒痒的,从手开始蔓延到全身,却是一种别样的舒适,仿佛世间所有的纷扰都放慢了,留有的只是她不经意间温柔地触碰。
没了前方的视线,花葙域索性跃下了树,走开几步,耳边还远远传来犀利的叫喊声,她跑的更远了些,直到声音隐没在风里。
她知道的,这是江湖,刀口舔血的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言必修那个坏人是她合谋杀的,当时花楼的动乱是叶明昭一手安排的,阅鸣司混入耀光堂和虎即堡的队伍起来挑事,关键的灯笼是她踢翻的,特意往帘子的方向踢,她在那里事先倒上了油,好让它烧的更猛烈些,言必修出最后一招时,叶明昭就站在他身边,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大家看到的是言必修挥舞招式,倒向了史著的利剑。
花葙域她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也没有普度众生的圣母情怀,认定了要帮叶明昭复仇的是自己,要跟着叶明昭来启颍镇的也是自己,到现在引申出些焦虑算是哪门子心思。
她如果现在就放弃,避世回七遇山,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的。
叶明昭是相伴花葙域的那个人,此生最重要的也莫过于他,且花葙域是个极其护短的人,上辈子就是那脾气,别人说不得自己在意的人的一点坏。
如今已经开始动手了,助叶明昭这路是自己选的,她愿意与他一道走,即便前方万丈深渊,她也不要后悔。
思定,她依旧回到树上,站于叶明昭身边。
叶明昭看到她神色淡定的去而复返微微有些诧异,毕竟是个姑娘家,见不得血腥的场面也是很正常的,她离去,他本是觉得挺好的。
只是现下又回来,心里虽担心她怕这些场面,但真实地说,他又是安心了不少,每每她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