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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而来的叶明昭脸色微寒,眉眼凝成冷霜。
花葙域停住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戚希留来过?”叶明昭的语气如将人带入数九寒天,坠入人心湖的字眼足以滴水成冰。
花葙域的笑凝在嘴角,她被叶明昭的话定格了。
“戚希留来过!”这次是肯定句,在耀光堂内,有何事是他叶明昭不知晓的,戚希留的动向更是重中之重,当他知道戚希留找花葙域去时,心里便略有不爽,但因要务脱不开身,匆匆回来见得花葙域的院子亮着昏黄的灯火,弯腰收拾着碗筷,他在门口踯躅了良久才进来,原本她是该为他洗手作羹汤的。
花葙域听出叶明昭的不耐,坦白道:“来过。”
叶明昭见花葙域袖子还撸得老高,刚下过水的手在春风吹拂下微微泛红,终是不舍得,帮花葙域放好袖子,执起她的手往里屋走去。
花葙域为叶明昭沏好茶,不敢再主动提戚希留的事,另找话题:“这几天都在忙,一定很辛苦,我帮你按摩按摩。”说着伸出双手按上叶明昭的肩膀。
叶明昭闭目将身体放松,花葙域乖巧地为他按摩肩膀,气氛平和。
叶明昭柔波似水的声音传来:“戚希留此次来耀光堂动机不纯。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鸾镜之盟二公子的身份实在敏感。我知他与你交好,但他日我与他必兵戎相见……”
花葙域打断叶明昭:“我会与他保持距离,”她将手绕住叶明昭的肩膀,弯下腰环抱着他:“一切为你。”
叶明昭偏过头去,轻点花葙域的香唇,她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倾身上去,手交叉在他胸前,灵活的粉舌与叶明昭纠缠在一起,微颤的睫毛泄露了她的羞涩。叶明昭终是将所有想责备的话都吞下淹没在唇间。
不出两日,戚希留主动找到叶明昭,二人密探良久,才从书房皆面带喜色出来。之后,戚希留本想找花葙域告别,但是却一直碰不到她人,直好带着遗憾回沥都府。
知道戚希留离开启颍镇,花葙域才从邻镇策马而回。那晚后,花葙域自动领了一份差事,索性走得远远的,那戚希留找不着她自然就能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叶明昭向戚希留表明了愿意继续以鸾镜之盟马首是瞻的态度,如今叶明昭刚刚在耀光堂主事,如果与鸾镜之盟大动干戈是非常不明智的,为今之计就是先和鸾镜之盟依然保持友好的关系,寻求发展,至少叶明昭先要稳住根基,将耀光堂众人都替换成自己的心腹。
经过两个月的掌控,耀光堂渐渐朝叶明昭的方向发展而去,只是和虎即堡的纠纷一直时有发生,当年参与夜阙庭灭门的耀光堂已成为叶明昭的囊中之物,虎即堡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细堂本派叶明昭去追查神宗秘典,因耀光堂突发有事,将这个任务指给了慎南。叶明昭其实并未放下对神秘黑衣人的探查,当从花葙域那里知道当初放出神宗秘典的人就是黑衣组织的时候,他便知道,黑衣组织与十七年夜阙庭的事有莫大的关联,这支势力将成为他复仇路上的绊脚石。
。
一切虽风平浪静,但危机一直没有离开过花葙域。
当花葙域回屋发现黑衣面具人悠闲地品着香茗时,她想拔腿而跑。
但面具恶人明显不给花葙域这个机会,一把拽住花葙域随手一扇,掌风关紧了大门,阴冷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嘛。”
花葙域不想纠结他是怎么躲过耀光堂的层层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在她屋子里等她,她需要的是打起精神应付他。
花葙域换上和颜悦色的面容道:“不知您来,有失远迎。”
面具恶人不打算放过花葙域,一把扯过她,恶狠狠地说:“你好像还有东西欠着我。”
“什么东西?”她并没有欠下他们什么债吧。花葙域将手小心挪动到腰侧,想拿出断绫自保,但面具恶人猜中她的想法,固住花葙域的腰道:“二月不见,花特使真是肩若削成,腰若约素。”
这样的赞美换做平时花葙域一定会开心,但此时此刻,她要顺利逃脱他,他能安然无恙地避开守卫,武功一定非凡,一直处于被动,危险来临时,未必能做出完备的还击。
花葙域维持着微笑的表情道:“您喜欢这么和人说话?”
面具恶人随手放下花葙域,反手点住花葙域的穴道说:“就这样吧。”
花葙域也不恼,就这么没有行动自由的样子对着他道:“您来找我是为何事,关于神宗秘典我知
道的,当日都告诉你了。”
“今日我来找你,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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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来找你,是为了讨债。”面具人清寡的语言透着几分寒意。
花葙域不明他具体为何出现,故不敢做声,等着他发话。
“你可还记得自己说‘如果我是骗你的,我愿意不请自来,再与你秉烛长谈’?”面具人提醒道。
花葙域认真回想,记忆起自己曾经是为了应付他夸下这个海口,秀眉一皱道:“可是,我更没有骗你。”
“神宗秘典不在戚思远手中。”他语气笃定。
花葙域略微提高音调问:“你确定么?他就算有神宗秘典必也是藏得万分隐秘,你能随便查清楚?”
“我自是查清了。”他摸着身边的剑,眼神浮现杀意。
花葙域留神他手中动作,道:“你倒是说说,你如何查得神宗秘典不在戚思远那儿?”
他将剑轻轻推出剑鞘说:“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花葙域往后挪了挪,因为点了穴,无法运起武功,他抬手轻松将她扯回原处:“你能跑?跑去找叶明昭救命么?”
“怎会。可我了解的,神宗秘典就是在戚思远那儿,难道是我师父也弄错了?”花葙域连忙辩解,“要不这样,我也去确认确认,那神宗秘典是否在戚思远处,如果我不在了,我也愿意帮您好好找找。一有消息,就告诉你。”花葙域不敢停顿,说道,“你杀了我,不过转瞬的事,留着我却还有大用。”
“有用?你能查的事,我定也能查到。”他显然对花葙域的条件不感兴趣。
花葙域态度缓和道:“我还有一个很大的用处,可以拿我牵制叶明昭。”他们处处针对花葙域,难道会对叶明昭没有企图么。如今叶明昭已是耀光堂堂主,又是江湖盟细堂的入堂人,早已不是无权无势的小人物了,要动他其实不易。
他显然对花葙域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剑柄落落一笑:“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花葙域颇为赞同地点头。
“不过神宗秘典的下落你真是以为在戚思远处?”他依旧对神宗秘典耿耿于怀。
花葙域嘴硬:“是的,当年师父便是这么说的,原来这神宗秘典可能不在戚思远那儿。”
“哼,”他嘲讽一声,“不论在谁手中,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花葙域稳定心神说道:“其实神宗秘典我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堂堂夜阙庭为何会在一夜倾覆。”
他闭口不语,眸光变幻几分,道:“十七年的旧事,不算太久,耀光堂堂主不是正查着么?”
她当然知道叶明昭一直未曾放弃过对夜阙庭灭门的追查,但一直未有头绪,查到的,就是些零碎大家早已知晓的信息,鸾镜之盟伙同耀光堂、虎即堡,配合着夜阙庭内鬼灭了叶家,可这内鬼究竟是谁,叶明昭多方查探,无法弄清楚,当年这个你内鬼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如此举重轻重的人,在夜阙庭灭口后凭空消失了。
花葙域见他没有松口的意思,不再多做追问,目送他旁若无人的飘然远去,不禁打了个寒颤。
。
花葙域第二日并没有把昨晚有人到访的事告诉叶明昭,那人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她也不想让叶明昭为她担心。
沥都府黑衣人的事让叶明昭念念不忘,当初两次下手抓走花葙域,又对神宗秘典大感兴趣,这个组织到底是何人领导他一直未能查清,这种在掌握之外的事,令他烦闷。
几日过后,江湖上再次传出神宗秘典的消息,如今矛头一致指认神宗秘典在鸾镜之盟。这样的消息大家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纷纷对鸾镜之盟的看法有些暧昧,叶明昭索性将计就计,派人再次牵扯出十七年前夜阙庭灭门与鸾镜之盟有莫大关系。
这样一来,鸾镜之盟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受到了各方人士的关注,大家不仅想知道当年夜阙庭灭门的秘密,更加对神宗秘典有兴趣。如今,鸾镜之盟的一举一动都无限放大到各路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