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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给司凡打个电话;然后来顿臭骂。可是我想了又想;无论是关于梁路人那桩事还是关于我和他之间的感j□j,在电话里头压根儿是说不清的;只能面谈。
我揉了揉太阳穴;坐进了车里。
准备开车前;我给司凡发了条短信——我现在回C市;你欠我一个解释。
回C市的路上,我心事重重;脑子想全都是我和司凡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都说女人容易心软;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冷血,可是我对司凡似乎一直都很心软,即使是发脾气也好,闹别扭也好,几天一过,司凡哄哄我,我就再也没有和他计较。
我对于司凡是我当年的大学同班同学这件事是不大在意的,我的做人宗旨是向前看,不向后望。所以司凡也好,司寒也好,只要现在的这个司凡对我是真心真意的,我都不在乎。
司凡对我怎么样,我自己是有眼看的。或许司凡和梁路人之间真的有什么牵扯,只要司凡能和我解释清楚,让我顺了这条气,我就可以不计较。
但是如果司凡真的做出对夜惑不利的事情,或者真的和梁路人勾搭在一起来抢我的夜惑,管他司凡也好司寒也好爱我也不好不爱我也好,我绝对不会心软!
手机忽然响起,我的心一紧。
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没骨气的,即使我说不心软不心软,但是我心里还是期待着司凡给我一个我想要的解释。
我把电话接上耳线,也没看来电显示就直接听了。不过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我十分惊讶,不是司凡不是裴立也不是梁路人,而是苏家三少苏遥的。
这位家世显赫的男人找我做什么?
我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是三少呀。”
苏遥平时说话的声音都是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在里头,不过这回我倒是听出了很明显的怒气和不悦,“秦老板,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能让苏家三少这么生气的人,除了他的妻子,我想不出其他人。我小心翼翼地说:“三少,我现在不在夜惑。不过我已经交待过我的助理,即使不小心接待了你的妻子,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而且绝对不会让你的妻子见到我们夜惑的男公关。”
这苏家三少脾气十分糟糕,独占欲特强,偏偏有个调皮到极点的妹妹,常常趁我不注意,就拐着她的嫂嫂一起来夜惑,把所有男公关都点一遍。我两边都不好得罪。
结束了苏遥的这通电话后,我的头更痛了。估计现在的状况是,苏遥在巴黎,他妹妹苏卿卿来了C市,苏遥的妻子叶书雅也在C市,然后苏卿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就把叶书雅给拐进夜惑去了。
我只能给小七拨了个电话,没想到电话一接通,小七着急的声音响了起来,“秦姐,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夜惑出了点事。”
我一急,“什么事?”
“哎,就是之前来夜惑闹事的那个自称是你老朋友的客户,她一来到就指明要司凡哥作陪,昨晚你走了后,司凡哥也走了,现在他的手机家里电话也打不通,然后那位客户就闹了起来。后来这位客户又看上了裴立,偏不巧苏家的四小姐也来了,还有三少的夫人也来了,四小姐也指明要裴立作陪,然后她们两个人都吵起来。我们两边都不好得罪,危机公关部也出动了,可是这两位小姐就一定要吵,从今早七点僵持到现在了。”
我头越来越痛了,小七的声音似乎开始变得遥远起来,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我下意识地大力转过方向盘,我只感觉到一阵剧痛,然后就没有了意识。
我醒过来的时候,鼻子里就闻到一股浓厚的医用消毒药水味,我浑身都不舒服极了,尤其右脚那儿,还感觉得出麻麻的痛。
“阿音?”
司凡的声音在我耳畔边响起,我睁开眼,就看见了司凡一脸欣喜的模样,
他握住了我的手,“阿音,你以后都不许开车了。哪里有人像你这样疲劳过度还敢边讲电话边在高速公路上开车的?”
我这才想起来我之前……似乎出了车祸……
我下意识地就低头瞥自己的身体,司凡这时又说:“还好伤得不重,就是右脚骨折了,一两个月就能好了。其他只是一点擦破皮,不碍事的。”
我张张口,这时才发现我的声音沙哑极了。
“我想喝水。”
司凡倒了杯温水,用小小的银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我,“医生说你醒来后不能喝太多水,慢慢来,不要急。”
一小杯的水,司凡喂我喝了足足半个小时。我喝完后,开口问:“我睡了多久?”
司凡拿纸巾擦了擦我的嘴,才说:“三天。”
“夜惑现在怎么样了?”
司凡打开保温瓶,我闻到瘦肉粥的味道,他舀了小小的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嘴边,“你几天没东西了,先喝点粥。”
我皱眉,“夜惑现在怎么样了?”
司凡笑着说:“很好,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我一听,心里才稍微放松了些,这才张开嘴把唇边的嘴喝了进去,喝了几口粥后,我忽然意识到司凡那句话似乎有些不妥,我问:“什么叫做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司凡说:“梁少辰不是想要收购夜惑么?这事解决了。”
我一惊,“什么意思!”
司凡拍了拍我的手,“别紧张,你得感谢苏遥,是苏遥帮你解决的。那天苏卿卿和许雯在夜惑里吵架,两个人一直僵持到苏遥来了。后来苏遥知道你出了车祸,以为你急着赶回来解决这事才出的,所以就有些愧疚。刚好梁家前不久和苏家争了单生意,苏家早已经是看不顺眼梁家了,梁少辰想要在B市投资商业街,苏家自然是不愿意的。C市已经是苏家的地盘,怎么可能会愿意让梁家来插手。于是,顺理成章的,梁少辰被赶回了B市。”
当初我也有想过找苏遥当后台,苏家的显赫背景,梁家遇见了也是要推开退避三尺的。只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一直忧心忡忡的事情会解决地这么……戏剧性。
我有些回不过神来,司凡又舀了粥送至我的嘴边。
我很习惯地就张口含了进去,等我完完全全消化了这个事实后,我忽地意识到……我和司凡之间似乎还有一桩事没有解决。
我立马板下了脸,不肯再喝粥了。
司凡仿佛也同我心有灵犀一样,放下了保温瓶,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最后还是司凡先开口了,他说:“阿音,我欠你一个解释。”
我淡淡地说:“不是一个月没有到么?你就要讲了?”
司凡轻轻地握住我的手,“阿音,还有十八天,你等我十八天,十八天后我全部跟你说。”
我现在失望到了极点!
到了这种时候,司凡仍然不肯和我说。
我缩回了我的手,冷冷地看着他,“我不稀罕你的解释,十八天后你爱干嘛就干嘛去,反正我和你也不是什么正当的情侣关系,你也没有必要和我解释,更没必要找你家人来当我说客,我管你是司凡还是司寒,我管你暗恋我多久,我都不想知道!十八天后,你就收拾好你的东西一起滚出夜惑,滚回B市,爱和谁结婚就和谁去,我才不稀罕当你弟弟的嫂嫂!司凡,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司凡的脸色立刻变了,他刚想张口,我立马捂住耳朵,一时忘记左手还扎着吊针,手背上传来麻麻的痛,司凡的脸色一变,赶紧按下我的左手。
“阿音,你还打着吊针!”
我一听他语气这么凶,心里就更不舒服了,“这跟你没关系!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一直都觉得我这语气像是在吵架,只不过在很久很久之后,司凡回忆起这天的时候,他总是含着笑意说:“阿音,你当时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在很凶地撒娇。”
司凡的语气软了下来,“好,跟我没关系。你别生气,不要乱动了,伤到你自己我心疼。”
我瞪他。
司凡又说:“这里有粥,你要是喝不了的话,按铃让护士来帮你。我去你家里帮你拿些换洗的衣服和用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