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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鲜币)99。廖岚与墨儿
刘寄奴纠纠结结,扭扭捏捏,有点“但是”不下去了。
廖岚听得认真,这时接著一问:“带回府了麽?那眼下她在府内何处?”
黑白分明的眸子一闪,刘寄奴的脑袋低下了又抬起:“在我那儿……我房里。”
“这样麽……”沈吟一阵,廖岚叹息道,“界间之疾苦,尚不能全安乐。无城中流浪孤儿,想来,是我这个城主做得未够啊。”
这小家大家责任不责任的,叫刘寄奴不知该说什麽好。
“若论合适与否……”
顿了顿,对方幽幽的吐出半句。他严肃的表情令她呼吸一滞,心头一紧。
她的紧张全写在了脸上,接受他的注视足足有半晌,只见他的眉眼一下舒展:“刘姑娘一举善心,岂会不合适呢?”
她随即愣住。无法立马辨定这话语的真假。
她受惊吓般的呆滞好像令他颇愉快,好像是一种……恶作剧得逞之後的开心。
“……真的麽?”她傻傻的,不确定的问。
他微笑点头:“自然。”
“城主……不怪我麽?”她的语气仍带著丝犹疑。
他从容反问:“为何要怪?”
“那城主的意思是……”嘴巴张张合合,极小心的滚出一句,“苏苏可以留下??”
“若府里连个孤儿都容不得,廖岚不光枉为一界之主,以後在刘姑娘面前,怕是愧难驻足了。”
“不会不会!哪有这麽严重的……”刘寄奴忙不迭的摇头摆手。忐忑终於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雀跃满满的喜。
她是忧虑的太过了。她还酝酿了一番劝说,其实根本就没必要的。从客又来小二的态度她就该明白了。威信啊民心啊都是有原因的,尊敬也不是白白来的。城主这麽有风度这麽和善,怎麽可能会介意?怎麽可能会把一个可怜弱小的孤儿赶出去?
“谢谢城主!”憋了半天,她用力的弯身一福。
他长臂一伸,稳稳的将她托起:“需要添置什麽,只管开口。有阿魏我是放心,她定会为你办妥。那位叫苏苏的对府中尚陌生,你既已将她领去了住处,我想就不必另作安排了。平日里仅你与阿魏,多一份热闹也是甚好。若需换个大些的地方,你便稍待几日。等准备全了,再一同搬去吧。”
“不用了城主!我们那还有空房的,住得下的,不用换了。”他问都没多问的,二话不说同意收留苏苏,她已经很感动了,怎麽还好意思提要求,换个大点的地方住呢。
他在点头的同时不忘叮嘱:“该如何如何,刘姑娘千万记得,没什麽难启齿的,莫多虑,莫勉强。”
“嗯,有事我一定再来找城主商量。”刘寄奴的嘴角高翘,同时不忘为苏苏做下保证,“苏苏虽然是个小姑娘,但她很乖很懂事的,不会给城主惹麻烦的,而且我……”
话还没完,面前的男子突然偏脸笑了。
怎麽?……她是说错了什麽吗?
她一副懵懵疑惑,待低沈的笑声渐止,俊逸的脸庞转了回,上面笑意未褪:“她是小姑娘?刘姑娘呢?不也是小姑娘麽?”
“姑娘”来“姑娘”去的,绕得刘寄奴有点晕。等消化意会了,她莫名的微红了双颊:“我……我不是小姑娘了……”
“哦?”他噙著笑一挑眉。
她想说,她已经十六岁了,没几年就要二十了。不过这个世界那个世界,情况大不同,年龄应该也是。人,能活到百岁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妖界冥界的估计能活得更长。好比苏苏,看上去是个小孩子,如果按照实际年数来算,指不定她还要反过来叫她一声姐姐呢。
她羞羞涩涩的沈默不语,他抬了手,轻轻将她垂散的发丝拂向肩膀。
“长大抑或知事,其中必有经历,必有不易。这番不易,兴许无法简单道尽。刘姑娘娴静知礼,处事沈稳,外相所至,混淆了内里,其实,真真还是个小姑娘。女子天生纤柔,需要好好呵护,坚强女子,更该是疼惜。”
他的举止很温柔,他的声音很温柔,还有他的眼神。两抹颜色像是一片蔚蓝的海。
她经历了什麽,以前,现在,他知道麽?
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可他的眼里似乎透著了然。
不管是知还是不知,因为他的话,她心里有触动。
他说呵护、疼惜,她没觉半点唐突、冒犯的意味。他眸里的蓝色澄净,不含杂质,清透得似能见底。海面微微晃悠著,宁静并且包容,温淡并且暖暖。
十分自然的,他如同一位长辈或者一位兄长,简单真挚的表达著关怀。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长大。一直做个孩子,做个小姑娘,无忧无虑,那该多好?
如果可以,她也不愿坚强。有一堵墙挡风遮雨,给她安全给她依靠,告诉她,不必担忧,不必烦恼,那该多好?
被逼无奈,她一夜长大,只得坚强。
她的迷茫,她的彷徨,她的害怕,她的思念,说也说不出,道也道不完,什麽时候才能安稳?哪里才能栖身?十六岁承受诸多种种,连番变故打击,太残忍,太不公。
吸了吸鼻子,抑住一腔酸涩,在他跟前,她仿佛无需强装。哭或者笑,仿佛可以恣意,她是个小姑娘,不需要隐藏,不需要遮掩。
“城主……”她的一声低低闷闷,他伸手一弯一揽,轻拍了一下她的背,接著收回。
她仰脸一笑:“城主不要叫我刘姑娘了,刘姑娘刘姑娘的有点拗口。”
“是麽?”他若有所思,然後惊讶道,“被你这麽一说,好像确实。”
她眨眨眼,他也眨眨眼,两两对视,一起笑开。
“既然不叫刘姑娘,那也不能再有‘城主’了。‘廖岚’便可。”他认真的说。
“廖,蓝。”她细细咀嚼,更认真的迸出一句,“因为你的眼睛,所以叫‘蓝’麽?”
他一怔,反应後了笑得开心:“此山‘岚’非彼之‘蓝’,不过这番解释倒也不无道理。”
原来是这样。廖岚廖岚,直呼城主的名字,会不会不妥?
经了慎重的思考,她郑重的答:“好。廖岚。”
蔚蓝双眸眯起,粼粼的泛著光:“那麽,寄奴?或是……奴儿?”
霎那间,某部分的记忆蓦地被触及,像有一根细刺飞快的一戳,她整个儿的一僵。
他立时觉察,不慌不忙的改口:“不然……”他的目光略过她的头发,最後定於她的眼睛,“发瞳如墨,不然,我唤你墨儿,可好?”
“墨儿?”
不是刘寄奴,和“刘寄奴”三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墨儿……
听著挺顺耳,念一念蛮顺口的。
“嗯,好。”她浅浅抿嘴。方才的异样宛若昙花一现,不见踪迹。
作家的话:
许久没出场的言墨九言同学喜滋滋的问:“墨儿?是在叫我吗?叫我吗?”
某作者慈祥的摸摸她的小脑袋,温柔的回答:“不是。回去你夫君们那里吧,乖啊。”
(22鲜币)100。惊豔
从廖岚那里出来,刘寄奴的心情是轻松的,脚步是轻快的。
对苏苏说过,她不能保证什麽,现在确定苏苏可以留下了,她当然有著高兴。
没错,她俩才认识;没错,她俩几乎算是陌生,但她和苏苏那麽相似,没有根的浮萍,孤零零的漂泊,其中的难,其中的苦,其中的不易,她明了得极,体会得深,正因如此,她无法坐视不管。
她有吃、有喝、有床睡、有干净衣服穿,苏苏呢?忍饥挨饿,露宿小巷墙角,还要随时严正以待,面对可能会有的欺凌。如果自己不帮她,她怎麽办呢?既然相似,既然都明白,怎麽能不帮?怎麽能冷漠的走开?
这会儿苏苏她们在干什麽呢?有阿魏在,她是很放心的。阿魏的衣服苏苏穿了会合适麽?苏苏矮小,不过阿魏也娇小,应该是没问题……
刘寄奴默默的想啊想,她哪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