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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里的兽骨佩饰套进她脖颈,刘寄奴回神後喃喃了句谢谢,白苏听了扑哧一笑,拉了她再度坐回。
领头的退返队伍,与一群舞者围著火堆继续起舞。
鼓声节奏越来越快,他们的诵唱越来越响,面朝著火焰,一会进一会退,手臂高举向天,赤脚重重的踩踏。
乐器合鸣,鼓点愈发急促,制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迫感。堆叠到了最高处,鼓声截然而止,火堆前猛得爆出一声高喝。上窜云霄,下入土地,气吞山河,地动山摇,苍天大地仿佛皆有感应,这就是魔族最隆重的欢迎仪式。隔了数秒,欢呼声响彻天际,整片空地为之沸腾。
刘寄奴大张著嘴,惊不惊喜不喜,看来,是无须白苏问的了。
欢呼声中,领头的那位捧著一大碗酒又上前来。这一次不用白苏提示,刘寄奴明白酒是给她的,不喝就等同於不礼貌。
该干脆时她不忸怩,接过大碗,浅试一口。不辣不冲,一抿竟是甜丝丝,有点像果汁。既然不难喝,那就更好办了,她咕噜咕噜爽快的喝完,还给对方空碗一只。领头的目露赞许,接了空碗再狠狠往地上一摔,掀起又一波的鼓掌欢呼。这代表了一种承认,一种接受,至此,欢迎仪式才算真正的结束了。
兽腿架上火,美酒接连搬,吃的吃,聊的聊,人群四散,走动招呼,气氛轻松且欢欣。
刘寄奴还没来得及坐呢,一位壮汉端了两只大碗过来。
“姑娘初来平都,若有什麽不便的只管提,咱们绝不含糊,来,我先敬姑娘!”
刘寄奴微微一笑,仰脖饮尽。
“好!果然爽快!”
(18鲜币)141。狂欢(二)
有一就有二,继壮汉之後,前来敬酒的络绎不绝。
刘寄奴全数接受。人家是一片好意,她怎麽能小气?面对这些热情友善,又怎能推拒,怎能扫兴?
族民们主动表示亲近,白苏是乐得其见。从陌生到熟悉总需一个过程,对酒来往也是一种交流感情增进感情的方式,那就痛痛快快的饮,她不拦不劝。
“听首领叫你姐姐,我也叫你姐姐罗?走,姐姐,我们去跳舞!”
一位年轻姑娘兴致勃勃的拉了刘寄奴去到火堆前。
欢快的乐音奏响,那里已聚集了一群男男女女。刘寄奴略有尴尬,微红著脸称说不会,那位姑娘一边大方作著示范一边鼓励她加入。
兴许是酒精壮胆,兴许是受气氛感染,刘寄奴没有退却,反而开始尝试著动起身体。
Pub之类的她从没去过,跳舞貌似是第一次。起先,她羞羞涩涩,笨拙得像块木头,渐渐的,她抓到了感觉,放开了手脚,随意的摆动,轻盈的转圈,肢体协调,很有一番样子。
舞动节奏令近处旁观的蠢蠢欲动,在远处交谈的都被吸引了过来。有拍手叫好的,有蹦躂著与她共舞的,跳得怎麽样不重要,反正是欢声笑语,热闹融洽。
对刘寄奴而言,到这一刻,才是谓真正的放松。
心事重重,太多的烦闷与担忧,不光只因著白苏,搅得她没一天好过。
情绪低落,甚至萎靡不振,胸口盘踞著一块大石,无间断的施与压迫。
现在,酒精的作用令她脑子里空空。
思考停顿,什麽都不用想,因为什麽都想不到。所有的不快乐都消失了,消极负面也都消失了,纠结烦恼都暂时远离,卸下了重担,终於可以顺畅的呼吸,终於能无阻无碍的喘一口气。
跳吧,舞吧,一直下去,不要停不愿停,仿佛不知疲惫。当乐音趋於和缓,晕眩随之袭来,她头重脚轻,有些难支持得住,一个不稳便软软的瘫坐下,感受著夜风吹拂,送来一份舒适凉意,缓解了双颊燥热,安抚了一颗急速跳动的心。
相较魔族一干,刘寄奴的个头是为娇小,曼妙身姿别有一番风情,少不了引来侧目与注意。
在大夥席地暂作休息时,一清秀少年迈步靠近。
“姑娘,这是刚烤好的肉,你尝尝。”
他腼腼腆腆如此说,惹来了一番揶揄哄闹。
“去去去!哪论得到你来献殷勤!~”
“就是就是,姑娘是你带回来的麽?首领还没发话呢,你掺乎个什麽劲儿?~”
“对啊对啊!当心被首领看到了扒掉你的一层皮!~”
众男女笑作一团。
自酿的酒,上口易,後劲足,刘寄奴一碗碗的下去,还是空腹,这会儿呀耳朵里进不去多的,就只知呵呵傻笑了。
清秀少年缩了缩肩膀,颤巍巍的探头一望,接著拍了拍胸口:“嘿嘿首领正忙著呢~你们瞧,小蛮走过去了,首领可是没空了。”
大夥齐刷刷的扭头,再异口同声长长的一“哦”,互相一阵挤眉弄眼,又爆出一波哄笑。
那边的白苏翘著二郎腿,懒懒的靠著椅背。若按平常,她早已玩开了,今日的她却一反常态,安安静静,似乎自持得极。
有来敬酒的,对一对喝了,有来攀谈的,她就应付个几句。嘴角始终漾著笑意,她的眼神专注,盯著那抹纤细身影,片刻不离。
经了妆点打扮,换了族内服饰,那个女子有些不一样了。
裙摆飞扬,柳腰婀娜,白皙脸庞添得豔色,乌黑双眸一片潋滟,俏丽又可爱,妩媚不乏娇憨。
她一直在笑,自回了平都,她未曾笑过。而此时,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朱唇勾起弯弯,不再是冷硬的弧度。
不一样,确是不一样。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改死气沈沈,她变得灵动且鲜活。从头到脚焕发著光彩,若有似无散发著一股吸引,笑靥灿烂甜美,耀眼夺目,难忽视、难移开,视线便停驻、便追逐,如蝴蝶恋著花儿,振翅翩翩,环绕左右。
“老坐著干什麽?”
忽然横插进来一道女声,打断了白苏的凝视。
“吃不怎麽吃,酒不怎麽喝,心不在焉,奇奇怪怪……你是怎麽回事?”
女子杏脸桃腮,长得标致,正是几天前出门“偶遇”的那一位。
“我哪有心不在焉,哪有奇怪。”白苏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女子,直直飘往原本定著的方向。
女子大跨一步,气呼呼的往她跟前一挡:“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对方语气不善,白苏的目光重回其身,打量後疑道:“还说我奇怪,莫名其妙的,你才是奇怪。”
“我莫名其妙??”女子指著自己的鼻子,倒抽一口气。
“怎麽不是?”瞅她半晌,白苏不满道,“谁惹你不高兴你找谁去,冲我发什麽脾气?”
“谁惹我不高兴你会不知道??”女子气急败坏的拔高了音量,“出去了一趟你就变了!回来这麽些天,见你一面都难!哦,我不来找你,你就不能主动来找我了??你把我忘干净了是不是??”
“什麽乱七八糟的……”白苏皱了皱眉,“行了行了,急著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你说吧,我听著呢。”
“我……”女子一噎,继而一伸胳膊,理直气壮的一吼,“喝酒!我找你喝酒!你……”
不等她言毕,白苏利落的站起,劈手夺过对方端著的酒碗,张嘴一饮而尽。
“满意了吧?”豪气的一抹唇,她挑眉问。不管对方什麽反应,把空碗往其手里一塞,她转身走开,留女子一个在原地,待回神,无奈咬牙,恨恨跺脚。
不紧不慢,白苏步步趋近。
“来了来了!首领过来了!”
火堆前迸出一声怪叫,众男女一记抖擞,窃笑著迅速散了个没影。
对此,白苏掀唇哼了一哼。在刘寄奴身边屈膝蹲下,她关切道:“姐姐觉得如何?可有不舒服?”
刘寄奴很慢很慢的眨巴著眼,像在仔细的辨认,然後很慢很慢的说:“没有,没有不舒服。”
白苏的眼神温柔:“没有就好。姐姐饿了麽?想吃点什麽?”
刘寄奴十分认真的想了想:“不要,我不饿。”
嘟著嘴拒绝,十足的孩子气,牵住白苏的手,她的眸里一闪一闪,仿佛有星星落了进去。
“苏苏,你来啦。我在跳舞呢,我们一起去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