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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等到第三日上课时,王骁然便想着故意为难她,他很想知道在她那副柔弱的脸上还能出现怎样的表情。
竟是没想到,她的回答也能让他如此惊讶。
虽说唐府大小姐聪慧美貌的名声早已是京城中皆知晓的,却不知这唐府二小姐倒也不比大小姐差。王骁然暗暗做了比较,心中的天平却是早已偏向了那位二小姐。
爹娘近来已然在说亲事了,若不然将她娶回家,应该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吧?
王骁然心中微定,想起身上唯一有的便是一块玉佩。又想起王将军曾说,若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便要先定下来,不然可是会来不及的。
当然,王将军的本意是想告诉小儿子,自己当年是如何明智在众人未察觉王夫人这颗明珠之时便抢先将她立为了夫人。
只是此时的王骁然却想起了安思哲似乎对她也是有心,想到自家老爹的话便想着要先下手为强,是以中午下了学后便思考了一整套计划。例如,等在她来的必经之路上;例如,将玉佩交予她时该说的话等等等等。
这一番思量,却是出了个小插曲。
王骁然等在了花园附近,还用一番倾慕二小姐的话说服了小绿替他安排,一切准备就绪却不想正遇上唐家大小姐和四小姐以及何易轩三人的感情纠葛。
这何易轩,他是知道的。对于他放弃更为美貌聪慧的大小姐转而选择唐家的四小姐,心中也有些不解,如今见了这架势,却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
虽这般想着,但心却系在了自己的大事上。直到唐落的身影款款而来,王骁然才放下了心,正要整装待发装作路过时,却见她也停在了那里。
王骁然心中焦急,但远远见着那丫头脸上一忽儿欣喜一忽儿皱眉的模样,着实有趣。这丫头,莫不是想看热闹吧?
一念起,却是笑了。
却见唐大小姐从花园中匆匆离开,其后何易轩和四小姐也马上出来了。那丫头却又是换了一副样子,正经的表情显然是担心一般。
只是方才见了她那副鬼灵精的模样,心下不免好笑。
待到插曲过,王骁然也整了整衣衫欣然走过去,一切都按着计划来,一丝不差。王骁然将玉佩递了过去,却见那丫头犹疑着,心中也忽上忽下的。
身后却是安思哲阻止的声音,王骁然心中不定,但是少年人自是争强好胜。这厢唐落既已收了玉佩,王骁然心中大喜。
其后,虽也同安思哲说起,但彼时他们二人已然生出了感情,又听闻安思哲主动放弃,自是心中志得意满,匆匆回到家中便要同爹娘说起,替自己做主将事情定下来。
却不想,回到家中,自家三哥却是跪在了正厅中,他的身边跪了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王骁然仔细看了看那女子的侧脸,才想起这是三哥在万花楼中包下的红罗姑娘。
三哥甫一出口便是要将那女子纳入府中,被自家老爹直接砸了一只茶碗才没了声音。王夫人亦在一旁抽泣道:“也不是不愿让你纳妾,只是这女子是那烟花之地的。来路不正,若是进府也是有损将军府清誉啊。”
自家三哥还要辩驳这女子是清倌人,却又是被王将军一顿骂:“即便是清倌人又如何,你老资都没纳妾,你倒是先想着了!”
但是显然,王大将军这一顿骂依旧没解气,却听他继续道:“你们几个都给我听着。要入将军府,除非是清白世家,就算是商家的女儿也不能进将军府的门!”
因着近来王羽然总是念叨着要出门做生意,让王将军好一阵头疼。他是一个传统的人,自认为女子不应随意抛头露面,更遑论要出门接替男人做生意了。又听着王羽然所说,唐洛洛掌管了家中生意。
如今合着这一顿气,倒是将火全撒了出来。
自然,王骁然并不知道这一层。如今听见自家老爹如此说,又见着王夫人哭红了的眼睛,心中不忍终是将那一件求娶的事搁在了心里。
他想着,等到小落及笄之后,便同爹娘好好说说,定然是要将她娶进门的。
奈何有些事情,或许果真是天意如此吧。
还未等到唐落及笄,将军府中却是接到了出征的口谕。
王骁然心中有些惆怅。自家大哥如今被迫留在了长公主身边,自是不能出征了;二哥体弱,更是不能;而自家三哥······
想到自家三哥,却又是叹了气。
自家老爹虽说战功赫赫,但戍守边关一事也是极苦的。这般想着,他知道,只有自己了。
当天下午,王夫人又亲自叫了王骁然过去。母子俩聊了许久,直到掌灯时分王骁然才从母亲房里出来。
王骁然看了看外面,安慰着自己道:等到三年边关回来,爹娘便也能答应自己娶小落了吧。
这样想着,却是想起了那个时常迷路的丫头。时而冒失,时而机警,总是带给自己与众不同的感觉。
那柔软的拥抱······
一念起,王骁然悄悄翻出了将军府外墙,几个起落间却已然是到了唐府。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唐落的屋外,悄悄翻了进去。
本想看她一眼便走,没想到她竟如此机敏,一丝动静都能惊扰到她。
心中感慨的同时,却又不禁心疼:丫头是不安心吧,睡得这般浅。
不知觉间,却是给了她承诺。
瞧着她落泪,心中不舍却又不得不舍。
三年,没关系。她定然会等我。
三年后,定会让她成为最美的新娘,我王骁然的新娘子。
一路西行,不过半月便到了彭城。稍作休息,便又立马开始了训练。
军营的生活比不上家中,但想着心中的人儿,王骁然也依旧甘之如饴。
直到,那一场埋伏。
边境之处的各个部族,虽则并未臣服,但同大徽朝也是相安无事。
那一日,王骁然照例带着一小队人马前去视察。却不妨,突然遇到了埋伏。
迎面而来的人,虽穿着边境部族的服饰,但武功路数以及手中兵器却都是中原的。王骁然心中起疑,凭借矫健的身手倒也没有受伤。只是那群人埋伏已久,且个个都如死士一般,底下的士兵渐渐有招架不住的。
王骁然看着自己所带出来的一队人马渐渐倒在了地上,直至只余他一人还在孤军奋战。心中的愤怒不断燃起,他左挡右攻的渐渐便冲出了重围。
还未走远,却是吹来了一阵风沙。
彭城有半年时间都是吹着猛烈的风沙,人一旦碰上,很容易在风沙中迷失方向最后甚至会被掩埋在风沙之下。
王骁然虽有绝佳的武功,但对于这风沙却是无法抗衡,终是倒在了尘土中。
救起他的,是秋令部族的族长。
王骁然心中感激,休养好身体便要离开。却在此时,从京城远道而来了一份密旨。那密探拱手奉上了一份明黄色的布卷,未说一言。
王骁然自知此事事关重大,打开布卷,却是愣住了。
这是一场交易,但是交易的本身却是让他无法不动容。王骁然并不认识皇上的笔迹,但那末尾处的落款却是一方红色玉印——徽朝嘉帝。
“前些日子我遭遇了埋伏,他们虽穿着边境部族的服饰,但从武功套路和他们的作战方式而言,应是来自中原的死士。请将这件事告知皇上。”王骁然知道,这份密旨上虽写了件两厢情愿的交易,但却不容他有任何的反驳。
密探依旧未置一词,悄然隐去了身形。
没过多久,秋令部族族长亲自开口,想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王骁然。
他点头,算是同意了。
婚礼办得很热闹,能看得出来那位公主也是满心的欢喜。
只是,王骁然却没有想到。竟还能再见到,他心中日思夜想的人。
可笑的是,再见之时,却是他大婚之日。
她的脸黑了些,也瘦了许多。跟着商队而来,应是吃了许多苦吧?
只是,她如今已然是六王妃,又为何要到这儿来?
果真,是为了找自己······
一念起,又是一阵痛。
看着她一边落泪一边还希望同自己一起去江南,一起去塞外,只是如今,不能。不能。
话才出口,她却是有些泣不成声了。
第一次发现,她原是这般脆弱。
多想,抱住她。
手刚要伸出,却见她从身边一掠而过。
不远处那公主已然回来了。
“阿然,你也认识姐姐吗?”
“她,是我的一个故人。”
许久,她又出声:“我知道了,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