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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人喜欢。”上官天耸耸肩,从不远处走来,用一副看天底下最恶心人的脸孔,看着我。
艰难的动动嘴角,想扯出抹苦笑,这会儿却都做不到了。轻轻深呼吸,用全身力气去压住心底难受的疼,走过去抚上无求这孩子的脸颊,轻声道:“对于我,他值得。因为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听到自己这么说,莫名地有种自豪感。不需要任何转圜余地,我从没有像此刻这样确定。对,东方九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轩辕霄气愤得声音都颤抖:“哼!那你就去伤心吧!东方九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用朕一掌他就得跟阎王喝茶去!”
我愣了下,忙回身看向轩辕霄,本想出口哀求他,后来竟莫名地笑了:“如果你非要那么做,凭我的力量也拦不住你。反正那巴嘎也说过会在奈何桥上等我,我想,他不用等很久的吧。”
“你——”轩辕霄真恨不得把眼前人撕了,猛地上前几步,又停下,抬起又放下的拳头指节捏得啪啪作响。
“凌姐姐你就是要为了那么一个坏人去死,是吗?是吗!”无求哭了,自从回到生死谷他就没再哭过,可是现在他又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眼眶滚落。
我哑然,不知如何回答。好半天,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无求的头,想把他搂进怀里,可无求却甩开我的手,就那么哭着跑了。
最后,我听见乙说,“罢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不管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永不相离。”
“哟呵,你一人死可不要紧,可不要连累我玉国的永安王啊。”小天天适宜地插话,每个字都戳进我的心里。
我没有哭,只露出淡淡的笑,却满是苦涩。我真的保不了所有人,我真的不想自私,可我真的没了办法。
“对不起,我还要去给东方九喂水,麻烦让让。”我绕过众人,走到挡在入口处的上官天那里,很平淡地对他说。甚至我都没有抬眼看他,只是盯着他的脚面。
他又想开口挖苦我,却被表哥硬生生地从我面前拉开,几乎磨着牙出声:“上官天你是有毛病吗?不让你看见她你心里难受,让你见她了你嘴里说的都是什么话?你是想让她现在就被你逼死么?啊?告诉你别再给我耍什么小孩儿脾气!你给我......”
我没有时间再听下去,默默地迈着阶梯,一步一步向寒洞深处走去......
......
十日后,阳光明媚的早晨,衣衣兴奋的声音响彻整座生死谷,她一路狂奔,眼角下还有未干的泪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主子!凌主子!主子——”
“大白天的你鬼叫什么!”上官天气愤地摔门而出。
苏子詹和上官莫离都觉出了一丝不寻常。更别提上官凌了,边披着外袍边疯一样地朝衣衣跑去,她几乎是一口气跑到衣衣面前,语气中难掩颤抖:“是不是......是不是血存够了?”
“是啊是啊!”衣衣兴奋的嚷着,不顾礼节地抱住上官凌,“玄机老人说即刻就可为爷换血!爷有救了!”
真好。我笑了。这一瞬间,压在胸口许久的大石忽地被人搬走,胸中无限畅快,就连呼吸都变得轻松起来......
“凌主子”衣衣瞪大双眼,惊愕地险些把上官凌推到地上。
她的肩上,胸前血红一片。那是上官凌的血啊!
“凌丫头!”
“上官凌——”
“主人!”
一缕清风轻轻划过,吹开了我紧皱的眉头,笑靥先是浅浅的,然后慢慢扩散......
巴嘎,我还是没能等到你醒来。
巴嘎,其实你不应该问我爱不爱你,你应该问我到底有多爱你。
巴嘎,虽然我还没来得及把你说的话还给你,但我觉得你一定能明白的,对吧。
巴嘎,你要好好的生活,慢慢的变老。等你青丝不在了,牙齿也掉光了,再来找我。我会在奈何桥上等你,我不急的,我就一直在那等,所以,你也不要急,好吗?
第二卷 凤凰涅槃 第209章 生死谷底,生死离别(五)
六月二十九,很平常的一个日子,可或许夜氏最多人伤心的一天。
苍珉三公主,天下第一美人慕容婉骤然薨逝,天下间男子无不心伤。
据传言,慕容婉是中了一种名为“缠梦”的毒而死的。可究竟是谁如此狠心对天下第一美人下毒,那传言就更是多种多样了,不过大多都是因爱成恨的。
事实上,天下间确实无人狠心对如此美人儿下毒,那么第一美人所中之毒,毒从何来,其实也就很明白不过了。
这些传言并没有传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域生死谷,可六月二十九这天,生死谷也笼罩于浓浓的悲伤之下。
上官凌蛊毒第三次发作,吐血后陷入深度昏迷,毫无知觉。
要说六月二十九日有什么是能让人开心一点的,那便是玄机老人替东方九换血成功了。
换血后已经两日,东方九却未真正苏醒。总是昏昏沉沉的,药汤端给他喝时他会哼哼两声,然后艰难的吞咽,可那双凤眸,却迟迟不睁开。
东方九还需服药调理,喂药喝看护的事都是衣衣来做的。她几乎不眠不休,照顾完东方九就去照看也昏迷着的上官凌,困了她就伏在床边打个盹,醒来继续目不转睛。卿尘过来劝过,可没用。衣衣只一句“我想替主子看着爷醒”,就把卿尘所有想劝的话都堵在了口里。最后便只能由着她去。
其实,卿尘、白幽都在不安的等着,只不过他们是隐藏于心的,而衣衣是痛快地表达出来。
七月初四,东方九终于醒了。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凤眸明亮依旧,只是嗓子哑的厉害,加上许久未进食,人也虚弱得很,发出的声音也就小的可怜,“爷的凌儿呢?”
衣衣傻在一旁,直到卿尘推了她一把,她才知道把手里端着的茶碗递到东方九嘴边,垂着眼睛刚想照着和卿尘他们商量好的话糊弄过去,卿尘却赶在她面前说了出来:“爷昏睡的这几日都是凌主子在床边照料的,不眠不休。奴婢几个实在不忍就换了凌主子去休息。”卿尘抬眼直对东方九的凤眸,又道:“奴婢这就去唤醒凌主子。”言罢,她悠然转身,就跟她过去就真的可以把昏迷不醒的上官凌叫醒似的。
果不其然,东方九拦下了她,“罢了,让她好好睡会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东方九扯出个实实在在虚弱的笑,“爷过会儿去给她个惊喜。”
惊喜?对恭敬地站在屋子里的三个人,只有惊,没有喜。
他们不知道,当东方九得知真相后会怎样。
他们不敢想。
“衣衣你去给爷弄些吃的来,爷要赶紧养好身子。”饮了些清水,东方九的嗓子也没那么哑了,就连力气都回了几分,“卿尘你过来跟爷说说爷是怎么地区地府转了一圈儿又回来的。”
“白幽啊你去飞鸽相楚,就说爷不日便会启程回京,让他替爷筹备好爷跟凌儿大婚所需事宜。”
衣衣跨出门槛的脚顿了下,接着逃命似的奔离了令她窒息的地方。她呆不下去,她怕多呆一秒她就会将不该说的事实全盘托出。
她站在屋外踌躇不前。玄机老人从屋子里出来,空洞的眼神停在衣衣身上,说道:“陛下醒了。”很确定的话,根本不像询问。
衣衣点了点头,后又觉得玄机老人是看不到的,又出声说“是”。
玄机老人呢微微颔首,漠然说:“主人还有三日的命。”
衣衣愣了下,旋即想开口说话,可喉间如梗了一团棉花,出不了声音。
“如果陛下身体可以,那就让他来看看主人吧,三日后,怕是想看爷看不到了。”
泪,瞬间从衣衣眼眶里滚落,连成一串,再也止不住了。
纸从来都是包不住火的。
不想让人知道的真相,也不过在东方九醒来后的两个时辰便揭露了出来。
白幽敌不过轩辕霄,可就算他能制止轩辕霄闯进东方九的屋里,他也阻止不了轩辕霄如雷般的怒吼。
“东方九,她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醒了却只知道躺在床上装死吗!”
晴天霹雳。
......
东方九坐在上官凌的床边。
起初,他是默不作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官凌消瘦的脸,后来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
“凌儿,你看我都醒了,你怎么还睡?”
“凌儿,等你醒了,我就扩建后宫为你招揽三千美男入宫服侍你......”
“凌儿,你不是挺精明个人么,怎么就为了我做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