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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画卷(vip完结)-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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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心里亦然,也一声一声的唤,嚷着,诉说着。
    朱棣,朱棣,我再也不会说冷情分别的话了。
    我,只愿你我真能共此一生!
    后半夜,月色更浓,月华越亮,一室银光熠熠闪烁。
    后半夜,也起了风,院中桂花迎风一吹,浅黄的花瓣漫天而舞,浓郁的花香由风送来,弥漫一室,却掩不下红绡帐后那化不开的暖情春意。
    仪华静静地依偎在朱棣的怀中,没有任何阻隔,她脸上柔嫩的肌肤,直接贴着他赤裸的胸膛,听着他的心扑通扑通的响动,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节奏。可这样沉静的听着,也这样疲惫的身子,她却没有一点的睡意,只因他身上新多出的一条伤口。
    腰腹上约一寸略长它处,一条尺口宽的结疤伤痕,不甚清晰地长在铜色肌肤上。
    然,之于仪华眼里,却是再醒目不过。
    她不由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抚摸上这条新增的伤口。 刚触及伤口,猛地,手被一把擒住,继而头上传来朱棣含笑的声音,道“王妃如此热情,本王岂可辜负王妃一片心意。”说着忽然一手勾住她的腰,就要将她翻身压在身下。
    “等一下!”仪华轻呼一声,双手抵在朱棣将压下的胸膛。 朱棣停住动作 ,紧皱眉头不耐道:“还等什么?”声音里却隐隐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当下仪华也没察觉,只是拾起散落床间的里衣覆上向胸前,坐起身,看向仍躺在枕上的朱棣,道:“王爷,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什么伤,你看错了。”朱棣一句话含糊过去,伸手拉住仪华重新伏躺了下去。
    仪华气恼朱棣隐瞒,又想起那伤口的深浅,依稀可以判断是插入腹中的刀伤,顿时心中一阵后怕,眼睛也瞬间一热,声音却是铿然道:“那这是什么!”手直向朱棣腰腹上方的伤口,目光却直望着他的脸:“不要说是小伤,这绝对是剑或匕首造成,只是不知它有多深……”
    说到后来,仪华本就轻声地话语越发低了,渐不可闻,只隐约能辨出些微间断的哽咽。
    朱棣无奈叹了一声,眸光顺仪华手指的地方瞥了一眼,目光中含了一丝冷酷之色,轻描淡写道:“恩,是匕首所伤。”
    腰腹……匕首……竟然真是匕首所伤!
    这么大的一件事,府里居然一点风声也没有,而朱棣他竟然还欲隐瞒了她,他可知匕首刺入腰腹,稍有不慎就是丧命的事!
    仪华全身簌簌发颤,说不清是气朱棣的隐瞒,或是怪他的属下护卫不利,还还是怒恨刺客的凶残……只知刺客,她全身仿佛一点儿力气也无,只能趴伏在了朱棣胸膛上,一动不动。
    “没事,伤口不在要害位置,并且匕首刺入的不深。”朱棣目光疏然又软了下去,抚著仪华光裸的后背安抚道。
    仪华柔顺的任朱棣拥着,听着他用力的心跳声,半晌后问:“是这次出兵伤的?”
    “出兵时到没受伤,还是得胜回城的途中受的伤。”朱棣语气略嘲讽地说了一句,声音就陡然沉了下去,道:“在回关内的前一晚,去年归附我麾下的蒙军,因这次俘虏的人,与一些低阶将领起了争执,失手导致起了火。后来将闹事的人拘起来,但火势却难灭,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待我独自回了帐中,一名蒙人混在火头兵中送盥洗的水,本王大意而受了他一刀。”
    朱棣三言两语的说来,尤在他受伤上面简单带过,却仍不难必他的话中得知,那一夜发生的一连串事绝不简单,必有关联!
    想起徐增寿偶尔透露出营中之事,仪华情急之下,不禁脱口说道:“怎么还会生事?你自严禁军中上下对蒙军有任何不满者,轻则杖责一百,重则处死。早于今年前,已无任何嫌忌摩擦发生,怎会事隔大半年之久,又发生这样的事端?”
    朱棣薄唇一抿,唇角略往下沉,一脸刚毅之色。
    看他这样,一个念头忽闯入脑:朱棣近一两年来风头过劲,俨然在诸王中脱颖而出,然历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又何况在这心思复杂的人中?而朱棣麾下良莠不齐,许多大将都来自朝中各方势力,想要一齐收为己用,只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谈何容易?
    人言“夷狄畏威不怀德”,需防!岂知同我族类却是防不慎防!
    一时间,仪华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覆上朱棣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话说这一章真不好写。貌似还有个在仪华身边的内奸没说,当时写李婉儿欢畅了,写漏了,本该是仪华和朱棣走出冷宫大殿,一旁的小屋子关着内奸。⊙﹏⊙b)
    
    第226章 依恋(下)
    
    温软的柔荑滑入手掌,携着一种柔软而坚定地力量,与他紧紧地相交相握……
    朱棣心头一动,只感仪华的手心格外温暖,有丝丝暖意传入他的手心,蔓进他如铁石般刚硬的心。
    “没事,你勿要为我担心。”他回握住她的手,俯首将脸埋于她的青丝之间,也将显于外的动容之色一并掩埋下,只叮嘱道:“你切忌道衍大师的话,不可累心伤神。”
    她何尝不知这一年多来,朱棣对她屡次的包容,有一大半源于她身体羸弱;忽而思及这些年接二连三的事故,以至她身子愈发内弱体虚,仪华心蓦然一阵惊慌害怕,面上却不显,而是仰起头狡黔的看着朱棣,笑吟吟地道:“臣妾省的,自会保重身子的。可不能落个病卧床塌,看着王爷美人环绕,却只能暗生闷气。”
    她这话说得是少见的俏皮,眸中也不觉流露出一种孩子的顽皮。
    朱棣着着这样的仪华,只觉新奇,想他与仪华做夫妻已久,自问见过她许多面,犹是那一趟漠北之行与去年她那番不容于世的言行,已非他断定这才是她恭敬柔顺下的真实一面,却没想到她还有宛如孩童的俏皮一面。
    心思电转间,朱棣凝视着眼前这张年轻较好的颜容,恍惚忆起仪华虽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却也不过一名双十年华的韶龄弱女,而他已年至三十又二,不觉摇头失笑:“老夫少妻,自当疼惜,岂会让你暗自生气。”
    仪华听了,想起初嫁时朱棣待她的冷然,哪有什么老夫少妻疼惜的话,却不好拿了以前的话再说事,一时心中一急,不假思索便与他笑闹道:“还说疼惜?王爷若是疼惜少妻幼子,怎会受了刀伤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臣妾一声?”
    话一落,暖帐内气氛陡然剧降,仪华暗悔失言,却因心本存此念,也不再说什么,只等着朱棣的回答。
    沉默良久,朱棣抬起头,目光微冷的望着顶上床幔,语气平常道:“此次事端之前,朝中已有人上奏,我燕军扩充兵员已是诸王之最,其下将士背景不同,相处不善屡起争端,因适宜调遣。而这次之所以起口角,也是汉军故意挑起。”
    隐晦的一番括毕,仪华却瞬间明白一切,只觉瑟瑟齿寒,好狠毒的计谋。
    朱棣自去年大获全胜而名利双收以来,朝中多有人眼红,最不满的便是他大势接受其他几地的明军与归附蒙军。如今一旦传出朱棣麾下新收将士闹事,他并为此受蒙人行刺,势必将影响朱棣在大明军中的声望,以及流传出他治军不严的传闻,从而寻致燕军被其他诸王、大将分割。
    是以,即使知道这次受伤的罪魁祸首,为了保全实力,朱棣也只能暗自隐瞒!
    理清一切,仪华许是心已偏向朱棣,忘了朝中争端本就凶险莫测,只记得朱棣凭白受伤,心下自有酸楚与不平。
    正当为朱棣受伤不虞时,却听他骤然冷笑一声,道:“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可天下人负我,今日一刀之痛,他日必定奉还。”
    话中寒意森然,仪华不禁抬眸,略带一丝惕然望着他。
    见到仪华看来的眼神,朱棣也不说话,就同样凝望着她。片刻之后,忽然将手梳入仪华的乌发,自发丝间滑落,含笑凝睇,道:“夫妻乃一体,不论是居庙堂之高,还是处江湖之远,你总将因我或起或落,而于我,你自与他人不同。”
    这句话确然,不论他是好是坏,前路是光明平坦是凶险波折,这一生她注定要与他相携而行。
    仪华默然,微微地翻了翻身,看着窗外渐渐青灰的天色,不再说话,只静静地同朱棣迎接清晨的到来。
    这个秋日的清晨,她不知是否与朱棣着见晨曦穿透云层,洋洋洒洒的照进屋里的那一刻。
    她唯有隐约记得天色渐渐翻了鱼白肚时,浓浓的困意蔓及全身,清晨特有的微凉也袭来,她蜷缩起全身窝在他怀中,不知不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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