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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她过来,常欢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直接拿过丫头手里的甜汤就走到她面前,然后往前一递,道:
“你来得正好,快把这汤给主子端进去吧!”
慕容雪接到手中,有些烫。
“怎么,他还没睡?”说话时,朝着屋子里呶呶嘴,再道:“都有谁在里面?”
常欢也不瞒,干脆地道:
“还有几位将军,和哨鹰队的将士。”再催促着她:“你快点儿进去吧!咱们进了两次都被赶了出来,可是主子从晌午到现在可是什么都没吃呢!战事虽然紧要,可也不能不顾身体啊!这时候就得你去了,最好把那几位将军也都赶走,让主子歇歇。”
她轻叹,而后点头:
“我试试吧!”
常欢很高兴地将人领到书房门前,然后站在外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殿下!阿珠姑娘来了!”
屋子里的说话声顿时停住,不多时,只见房门拉开,那几位议事的将军齐齐走出。
在经了慕容雪时都向她看来,人人眼里都带着惊艳的目光。
她视若不见,待人都退尽了,这才往里轻踏了一步,然后启声道:
“我能不能进来?”
正对面书案前的少年无奈苦笑——
“你这两只脚不是已经都跨进来了么!还问我作甚!”
她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语,只是在常欢识相地将门关起之后轻步向前,到了书案前时,将手里的东西放桌上一放,道:
“为了常欢以后对我的态度能更好一点儿,你还是把这东西喝了吧!国事固然重要,但你若是连身体都不要了,那这个国亡不亡的,也真没啥意义。”
两国战局
她的话不太中听,但却是事实。
隐逸又怎能不明白这些,只是炎赤这一次主帅的更换实在是叫人头疼,东方凌跟东方寒虽为兄弟,但是在督战能力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对于东方寒,他们可以说守得还算是轻松。
若不是因为炎赤兵实在多出东盛太多,那临安城也不至于丢掉。
可是现在东主凌来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战局的一边倒越来越明显,东盛局势岌岌可危。
摆在隐逸面前的是一副战事图,她俯身看去,只见上头红的蓝的圈圈点点,于山川沟堑间蜿蜒而画。
一时间不是看得太明白,隐逸端过甜汤往嘴里送去,同时给她讲解着——
“红的是炎赤,蓝色的是我东盛。”
“哦。”她点点头,继续往那地图上看去。
渐渐地,也跟着皱起眉来。
一抬头,却是问:
“东方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隐逸心中微颤,有一丝的不忍,可还是答话道:
“主帅再弱,炎赤的兵还是强的。东方寒这人到是没什么大本事,只是他炎赤的兵马实在强悍……”
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甜汤,自往地图上指去——
“你看这里!”他指的是两国交界处,“这个就是临安城,是过了图州之后东盛的第一座主城。这里固定人口并不多,但多半都是两国往来的客商。驻城的百姓也是做些客栈酒楼之类的营生,为客商们补充供给。”
慕容雪一边听他说着,一边顺着那代表炎赤的红线看去。
只见得那红线绕着整个临安城,足足画了三圈儿,最后,四道城门齐齐被红线灌入。
人们怕的是东方凌
“临安被攻破了。”她自语。
隐逸点头,
“没错!临安是最先被攻破的一个城。那时候炎赤将四方城门都封住,城里百姓出不去不说,主要是客商们的货物运不走。有些蔬菜水果之类的东西眼瞅着霉掉,一些应季应景的物品也都错过了最佳季节。一来二去的,客商们就起了骚乱,有人开始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这计策并不高明啊!”慕容雪耸耸肩,“围城,很正常的一件事,普通的将士都想得出。”
隐逸默然点头,心道没错,这种平常手段是东方寒干的。
“接下来呢?”她指向地图,“好像这红线推进的很快,也没经什么阻拦。”
隐逸继续道:
“炎赤夺下临安之后并没有再刻意的向前推进,因为根本也用不着他们去打。东方……东方寒只是带着三十万大军一路向前……你知道,东盛本就是炎赤的附属国,有很多地方官员对于炎赤都有一种习惯性的害怕。没等人家来打,就乖乖的开城投降……”
说这话时,隐逸恨得牙痒痒。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震慑东方寒根本做不到。
吓到了地方官员的,是东方凌这个名字。
“现在的炎赤把目标直接对准了东盛的国都,虽然拿下国都并不是易事,但是给百姓们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隐逸一番话毕,看向慕容雪,想了想,道:
“你也看到了,现在皇宫里都是人心慌慌,更何况国都的百姓。我不想东盛就这样亡掉,这是我的国家,就算拼进我一腔赤血,也要保家卫国,也要让我的臣民百姓活得安生。”
我去取了东方寒的人头吧
他这样说时,自将目光向慕容雪投去。
她皱皱眉,道:
“想我帮你?上阵杀敌?”
他苦笑,
“说什么呢!”而后又指了指桌案上的地图,“只是想你帮我出出主意而已。”
她点头,开口道: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你又怎会不懂?”
隐逸无奈,是啊,这个道理他又怎会不懂。
可如果对方是东方寒,那这个王还算好擒些。
怎奈来的人根本就是最难缠的东方凌,他甚少亲自动手,但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小觑。
慕容雪的话还在继续:
“只要能把东方寒捉住,其它的都好说。就算炎赤的皇帝不要这个儿子了,至少也能缓解一段时间。”
隐逸轻叹,只道:
“擒王是个好计策,但是想要得手也不是易事。他好歹是一国皇子,又是大军主帅,自家功夫如何暂且不说,单是他身边的护士就不知道有多少。”
“那我去吧!”她忽然眼一亮,抬起头来冲着隐逸道:“让我去如何?我去帮你把东方寒的人头取来!”
隐逸大惊,立即甩袖,斥道:
“胡闹!”
“不是胡闹!”她摇摇头,“我跟东方寒本就有仇,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
“你也不会沦落到要在我东盛委曲求全!”隐逸直接将她下面的话道出,现了一脸的怒容。
慕容雪静看不语,他继续道:
“普通将士不行,就让哨鹰队前去。不管怎样,我决对不会让一个女孩儿抛头露面。那里是战场,就算是偷袭,成功的希望也只有一半不到。我不可以让你去冒那个险。”
慕容雪的特殊礼物
她自然能听得出他这话是在暗讽东方凌,本不该理,但却按捺不住想要为其辩白的冲动。
于是开口道——
“我是东方凌的近侍,为他做事是我的职责,他没有错。”
隐逸突然暴怒,猛地一拍桌案,吼道——
“可是你的职责却差一点要了我父皇的命!”
这一声怒吼引来了外头守着的常欢,他不明白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推开门,却见隐逸立即冲其摆手,便马上又乖乖地退了出去。
慕容雪眨眨眼,默然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说到底,还是他向她认了错。哪怕明明就知道自己是对的,但是在这件事上,他却不得不向慕容雪低头。
谁让他舍不得她离开,谁让他死也要将这个女子护在自己的左右。
“算了。”她摆摆手,“事到如今,谁是谁非,可能早就说不清楚了。一切事情都是有因必有果,因果相报的事就如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总是说不清的。”
她这个比喻很奇特,隐逸从来也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
此时的慕容雪还在看着他,两人静对了半晌,便听得她又以道:
“隐逸,我终究是欠了你的。对付东方寒,我就送你一个礼物吧!”
一边说着一边自袖口中掏出一张图纸来展于隐逸面前,这是她白天画的,只是为了再助隐逸一次。
“这是什么?”
隐逸望向图纸,只见上头画的东西很像是一把刀,但是这把刀又根正常的大不相同。
刀身不长,只比一般的匕首长出寸许。
锋利的刀刃下一个个整齐细密的倒立齿槽彰显出了它的与众不同。
那是二十一世纪的军刀
隐逸端详了半晌,双眼却是越瞪越大。
这图纸上所绘之物咋一看去只觉得它甚是特别,可是细细端详,却不得不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