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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台下,那里凝聚着天底下最为强大的戾气,祁华一路带着她狂奔,又添了不少新伤,靠近诛仙台的时候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
没有的,这千万的强大的天兵,死了又会上来新的,他一人之力怎地抵挡的了呢?力竭倒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吐血,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周围是越来越多的天兵。
跪坐在地上望着她的脸,她额间的莲花印记,他笑着“取名字了吗?”
她不解,他吐出一口血来“每人得了神物,都要有名字的!”望向她腰间缠着的绫罗,笑着说“不如就叫蓝绫吧?蓝色的绫罗,叫蓝莲实在是太俗气了!”
可是转念一想,叫蓝绫也很俗气,可她却是没有反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你伤的很重!”放弃吧,天帝或许会饶他一命,而自己,则会被扔下诛仙台,任那戾气吞噬自己。他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还是一副少年的模样,不过这一千年他又长了不少,可是他已经很努力了。
“兀那妖女,快快放开我儿!”一道怒喝传来,天帝带着帝君一行仙人前来,祁华却是不理,咳嗽了一下望着她“我知道你是喜欢你哥哥的!可那又怎么样呢?他终究只是你的哥哥罢了!”
顿了顿,仿佛很难过“你早就知道你哥哥的命运了对么?所以你才那样的悲伤,三千年来都是那副冰冷的模样,可惜啊。。。。。。我才知道,我的父君,居然是那样的人!”
他猛烈的咳嗽起来,带着血,滴滴的落在她的手臂上,望着她一身脏乱的白衣,皱着眉摇头“可以不穿白衣么?蓝色衣服都比它好看,总是白的这颜色太容易脏了!”
他声音逐渐微弱下来,肺部发出一声声嘶鸣,还是执着的望着她“你笑笑好不好?我还没有看见过你笑呢,如这莲花,却比莲花还好看!”
“我儿,你且回到父君身边来!”沅芷抬头,冷冷的望向天帝身边的帝君,他对上她的眼,怒喝“妖孽,还我儿来!”
嘴角勾起,却是一抹彻骨的冷笑,她抚向祁华的脸,却是淡淡温暖的笑意,祁华看得痴了,竟然跟着憨笑起来。沅芷冷眼扫过众神“祁华,你说的对,白色真的是太容易脏了!”
扬手,无尽的寒气凝聚,狂风骤雨般席卷起周围的天兵,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祁华满足一笑“你杀了他们?”
点头,望向天帝“是啊,我为你动了杀戒,再也不配为神了!”
白衣带着那明黄的袍子飞身跃起,在众神的惊呼下落下那诛仙台下,帝君大喝一声,扑上去,却是被戾气生生的逼了回来。
落下去的瞬间,帝君那声喊叫他们是听见了,可却不知是懊恼还是真的为他的孩儿伤心,下落的速度很快,沅芷抱着他,很快就感受到了他在消失。
她无事,却是那莲的用处吧,可是祁华不一样,这是诛仙台,他很快就要消失不见了。
祁华闻着她肩上的香气,暖暖的,不是冰冷的,他满足的笑笑“。。。。。。真好!”
这样的结局,对谁都好。
他的仙灵被消磨殆尽,无声的消散,身躯融进混沌的戾气中。
沅芷在混沌中睁开眼睛,伸出手,却再也触碰不到他了。
闭上眼睛,以后会怎么样呢?这偌大的天地间,只剩自己一个了,她任自己下落,不再挣扎。
万年冰封的雪山,也许不止万年了,那彻骨晶莹的寒冰中的某一处,蓝色的冰纹里被封着一个沉睡的身躯。
一切都是雪白的,雪白的肌肤,雪白的发,她紧紧的闭着双眼,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将她唤醒。
“。。。。。。沅芷!”不知她在此沉睡了多久了,这不知是否是她心中的那声呼唤,来自一声遥远的呼唤使她醒来,蓝色的冰散发着袅袅的烟雾,如梦如幻。
沅芷的神识慢慢的醒来,是时候了。
蓝色的冰裂开,越来越大,一泓蓝色的灵雾飞升,在空中凝聚化作一个白衣仙裙的女子,蓝色的绫罗绕在她的腰间,赫然一朵蓝色的花朵缀在上面。
睡了多久了,自己也不知道,抬脚走出万丈深的严寒冰雪之中。金色的光晕落在她雪白的容颜上,白色的裙摆飞扬,她腰间清雅的绫罗,长如瀑布的黑色卷发。
是时候了,是时候该为当年的事情做一个了结了。
华丽的大殿里,面若冠玉的帝君身着华丽的衣袍执着酒杯端坐在大殿之上,中央华美的舞台之上娇柔美艳的仙娥婀娜的舞姿,几曲下来,众神微醺。帝君仰头喝尽了手中的酒,面带红光的望着众神满足的模样,这万年间,再无战乱,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成就了这安定的一切。
一曲箫乐忽然从殿外传进来,帝君的推开正靠在他手臂边的美姬,凝神去听了那悦耳的乐声,众神顿住手中的动作,那声音越来越近,只听得神身心舒畅,不由的沉浸其中。
突然,那乐声来到了大殿的舞台之上,蓝色的雾气袅袅,凝聚成一个窈窕的身形,白衣飞扬,蓝色绫罗漂浮。手腕上不知何种宝石撞击着发出叮咚的声音,如泉水,如水滴。
窈窕纤细的身姿旋转着,黑色如瀑的卷发飞扬,蓝色的绫罗飞舞着,众人手中的酒纷纷倒在桌上也不知,竟然全部看的痴傻了去。
蓝色绫罗飞舞的间隙中,她缓缓的转身,手执一柄寒冰的箫轻轻的吹着,绝美的容颜就那样呈现在众人的眼见,众人傻傻呆愣之间,大殿上的帝君在望向她的脸之后了然一笑。
“你来了?”
乐声缓缓的停止,一抹蓝色如箭的光飞速的掠过众神的眼,那柄寒冰的箫也化作魂箭毫不迟疑的送进帝君的心脏。帝君的身体巨震,身边的美姬尖叫一声退至一边,他颤抖着手抚着那魂箭,望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呵呵,你还是来杀了我,你终于为他们报仇了是么?”他的仙灵开始溃散,他朗朗的眸带着笑,却不知是笑她还是笑自己。他抚摸着魂箭,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透过它想到一长倔强的少年的脸,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不用蓝绫杀了我呢?用这魂箭,让我还能重新来过!”
“真傻,像你哥哥!”他的身躯逐渐消失的透明,望向还未回过神的众神,轻笑一声“沅芷,你长大了,只是。。。。。。”
只是你终于要一个人了,不生不死,游荡在天地间,不得所终。
他的身躯快速的消失,不见其踪,众神心中慌乱,一时间大殿乱作一团。
沅芷终于是为他们报了仇,为这冤死的蓬莱仙人们,也为哥哥,为自己,还有——他。
天帝下令捉拿她这妖魔,她却带着魂箭远远的离去,从此消失在天地间,被神界摒除在外,视为妖神。
拂开土,埋下一颗如冰魄一般的种子,不知多久了,醒来时发现自己手中一颗这样的种子,她直起身,立在昆仑山巅之上望向那遥远的苍穹。她长长的发飞舞,垂首望着埋着种子的地方,一切就这样吧,这种子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
抬脚欲走,身后却传来种子生长的声音,很快的,吸收着昆仑山巅的灵气,稳稳地扎根生长起来。对上那菡萏的花苞,带着一抹微微的蓝,如玉如冰的叶子,在这风中轻轻柔柔的晃动着。
她回到那莲的边上,静静的注视着,良久。。。。。。
☆、第三十一章 汐泽
母亲死的时候,漫天的雪落下来,映照着整个国家都是白色晶莹的,父王立在那风雪中一动不动。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伟岸的背影却是孤独的,在这一片风雪中,漫天的白雪快要将他湮没。
转身大哥靠近前来,低头望着小小的妹妹。抚向她洁白如雪的脸,滚烫的手掌烫到她一瑟缩,小小的眉头皱起,稚嫩的声音响起“哥哥,父王在做什么呢?”
他一身紫色的衣袍,脖颈雪白的狐裘围巾,面对妹妹的细小的疑问,与她立在画廊里望着父王悲伤的背影,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开口。
抚摸她幼细的发顶,唇边绽放出一抹让她安定的笑,北风夹杂的雪呼啸着,他的声音温暖“汐泽,父王在哪里看雪呢?”
“看雪?”细白稚嫩的手指指向偌大的院子,望着满世界的雪,小小的唇张着“站在这里也能看雪啊!”伸出手,欢喜的接过落下的偏偏雪花,欢喜的尖叫一声“好凉啊!”
大哥笑着,望向幼小不懂世事的妹妹,在她低头的那瞬间,望见她白色的雪瞳满是欢喜——那是与常人不一般的瞳孔,如雪一般的白,琉璃一般的美丽眼睛。
“父王,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大王子上前,跪在地上问他的父王,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