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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保罗十五世究竟有没有看清她的身份……
“主银,你为什么要脸红。”
已经清醒过来的小清,终于可以掌控自己的身体,兴奋地在房间内跳来跳去,最后蹭到她的跟前,疑惑地问道。
宁知微被打断了思绪,没好脸色地看了它一眼,“因为你主人我被非礼了。”
“可是……”小清迟疑了一下,“小清觉得那位帅哥很好啊,他会是一个合格的主银。”
她目光森然地看着它,“你说什么,小清,你这是打算要另谋高就吗。”
“没有没有,我就不小心醒了一下,发现被他顺毛好舒服啊。”小清拼命地摇头,黑漆漆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觑着她,“主银好久没给银家顺毛了。”
察觉到她更加森冷的目光,小清顿时瑟缩了一下,“好嘛,就当我没说咯。”
“哼。”冷哼地扭过头,过了许久,她却又别别扭扭地喊道,“过来!”
小清的眼睛一亮,飞快地窜到她的怀里,拖长了声音撒娇道:“主银,你最好了。”
宁知微咬牙切齿地梳理着它身上的毛发,看它已经舒服地眯起的眼睛,不由一阵气愤,戳了戳它的小肚皮,“舒服吗?”
“舒服!”
“比那个叫什么奥兰多的人呢?”
“那个臭男人,和主银简直没法比。主银是世上最厉害哒。”
“这还差不多,乖。”
“喵~~~”
“……小清,你够了!”
第80章 太虚幻阵
第二天,宁知微接待了一位特殊的来客。
他梳着一头道髻,穿着浅灰色的道袍,面无表情地在客厅里喝着茶。出尘的姿态与周围现代化的家具格格不入,就像从那一部东方玄幻片里穿越出来的道士,闯入西方魔幻片的地盘一样违和别扭。
然而宁知微一点也笑不来,皱着眉头看着沙发上的中年男子,或者说,上清观叛逃的三长老方博征。昨夜她才偷听了他与萨贝尔主教的密谋,今天就在自家客厅见到了真人,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
“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方博延还好吗?”方博征搁下茶杯,宛若鹰隼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二十年不见,没想到上清观竟然出了一个出色的后辈。”
宁知微眉头一抬,“这位先生,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方博征眼神一眯,一股独属于筑基后期的威压猛然释放而出,房间内的家具摇摇欲坠,而宁知微依然从容不迫地坐在沙发上,连手上的茶水也不曾晃动过。
“这位先生,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挑衅吗?”
她笑着说道,与此同时,比他还要威迫慑人的威压弥漫了整个屋子,属于元婴期的神识碾压而出,天花板上的吊灯、茶几和桌椅瞬间米分碎,唯一完整的也只有两人坐着的沙发。
方博征撤去防御法杖,震惊地站起来,脸上还带着因为等级震慑残留的苍白,“元婴期,这根本不可能。”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也只有继承了信仰权杖的保罗十五世而已,尽管如此,他还有着不能离开圣域的弊端。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宁知微眉头一抬,伸手施展了一个避尘决,客厅内的米分尘瞬间消失无踪,“否则你以为我凭什么被保罗十五世留下来。”
“筑基中期,元婴期的神识。”方博征的脸色十分难看,死死地盯着已经解开修为遮掩的宁知微,“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上清观派你来的。”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开客厅的百叶窗,视线不经意地从某处划过,继而重新落到方博征的身上,“坦白说,我确实和上清观有一些联系,不过,他们可教不出像我这么出色的修士。你说是吗,方先生。”
方博征眼神变得阴沉,“你在耍我!小姑娘,不尊重长辈是要受到惩罚的,难道方博延那个庸人没有教导你门规吗。”
“真可笑,一个叛徒竟然和我谈门规。”她眼神一冷,“别侮辱了它。”
“好!好!好!”方博征气极反笑,“对于猖獗无礼的晚辈,我向来毫无容忍度。”
他抬起了右手,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残忍的笑容,一道透明的光芒突兀的升起,最后化为浓密的雾气,眨眼间把她笼罩了起来。
“没有人能从我的太虚幻阵出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慢悠悠地把杯子里剩下的灵茶喝光,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可惜了。”而后就弹了弹衣服,冷笑着出了客厅。
“方先生。”
匆匆刚来的奥兰多刚好看到他唇边还没收回的冷笑,琥珀色眼眸中有愠色一闪而过,却依旧礼貌地向他行了一礼,“方先生,你把那个东方女孩怎么样了。”
“你来晚了一步。”
对着这个自己亲自教导出来的学生,方博征并没有对他报以好脸色,冷冷地说道,“依照交易,保罗十五世显然不具备干预我报仇权力。”
奥兰多走进了一步,“你杀了她!”
“当然不是。我只是让她陷入了我的太虚幻阵,说不定她还能破阵而出呢。”
“方先生,你在开玩笑吗,没有人能从你的太虚幻阵走出来。她是老师的客人,你竟然明目张胆地杀了她!”
奥兰多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波澜,他一直没有忘记某国异能者闯入他的太虚幻阵后癫狂而死的局面,也是从那时候起,他才对眼前的东方戒备起来。
“或许你可以向上帝祈祷她能活着出来。”
方博征脸上带着十足的嘲讽,一个,不,一群信仰上帝的修仙者,这个可笑而讽刺的世界,他大笑着离开,留下对着屋子怔怔愣神的奥兰多。
突然,他的眼眸微动,飞快地走过去,把客厅门口的一个奶白色的小猫抱起来,欣喜地说道,“小猫咪,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一个晚上。”
小清扭头看他,漆黑水润的眼睛竖成兽瞳,凶猛暴戾的情绪狂泄而出,让人觉得它下一刻会亮出獠牙把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奥兰多被惊得后退了一步,手中一松,小奶猫已经落在了地上,等不及他阻拦,它已经闯进了客厅的太虚迷阵之中。
客厅内,此时已经被无处不在的雾气占满了每一寸空间,宁知微盘膝坐在地上,抱守元一,完完全全地封闭了身体的五感。
在雾气弥漫的那一瞬间,她就察觉到雾气有迷惑神识的效果,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玉简中最精妙的太虚幻阵。这个阵法她也知道,但是并不能保证布设出与方博征同样的效果。它对布阵者有极强的天赋要求,对幻阵理解得愈深刻,阵法的威力会更强。
就目前的情景看,方博征显然是此中高手,她甚至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在她的客厅下布下了阵法,真是可怕的能力,难怪保罗十五世要消灭他。
一开始,她还能在脑袋中思考问题用来转移注意力,然而,她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无孔不入的雾气,神智渐渐模糊,最后失去了意识。
“知微,醒醒,醒醒。”
一只略微冰凉的大手从她的脖颈下穿过,她的身子被扶了起来,一股带着清冷的竹香缓缓袭来,清浅泠然,熟悉而遥远的味道让她蓦然惊醒,睁开眼,瞳孔中映入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
“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虚净道君皱了皱好看的剑眉,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送到她的嘴边,“如果没有为师,你现在怕是身陨道消了。本座告诫过你许多遍,修炼之道不宜操之过急,否则容易走火入魔,你始终没有记在心上。”
宁知微紧紧地盯着他,清幽的眼眸中氤氲了一层浅浅的水雾。虚净道君顿时愣住了,他从来没看过自己徒儿露出这样脆弱无助的模样,她修的是无情道,里里外外冷得像一块冰坨,脸上从来都没有过外露的情绪。
他有些无措,“你怎么了,是不是肺腑难受?吃了药就好,这是为师向你师叔要的千年灵药熬出来的,比丹药的效果好。”
她白玉般的脸庞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一把夺过玉碗一饮而尽,胡乱地擦了擦嘴角,低声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许久没见师父了,心里难受。”
想起她小时粘人的模样,虚净道君不由怀念一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你已经闭关一年,当然许久没见为师了。”说到这儿,他的话音一顿,“你停滞在筑基后期已经多年,徒留在洞府已经毫无增益,不久净灵秘境即将开�